曹節、孫尚香、馬超,
還有正在那裡晨練打五禽戲的賈詡,
都被叫了過來。
「看。」
趙宇指著結成板的板子。
「誰去試試?」
「看看它硬不硬。」
馬超看了一眼。
「不就是幹了的泥巴嗎?」
「一腳就踩碎了。」
馬超走過去。
沒用全力,用了五成。
狠狠一跺。
「咚!」
馬超只覺得腳底板一麻。
感覺是踩在了一塊花崗岩上。
再看那板子。
紋絲不動。
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嗯?」
馬超蹲下來。
摸了摸那板子。
渾然一體。
「這……」
「這不是泥巴!」
「這是石頭!」
「趙宇!你昨晚趁我們睡覺,偷偷把這塊地換成石頭了?」
趙宇哈哈大笑。
掄起手裡的大鐵錘。
「八十!」
狠狠砸在水泥板上。
只有一個小坑。
賈詡停止了打拳。
那雙老狐狸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這板子。
作為頂級謀士,他看到的,不是路,也不是房子。
而是……城牆。
碉堡。
永固工事。
「水加粉,攪拌成泥,一夜變石……」
「這意味著,只要有這粉末。」
「就可以在任何地方,平地起高樓,瞬間築堅城。」
「不需要去深山採石,只需要把這些粉末帶上。」
曹節不管什麼守城不守城。
她走過去,在那上邊踩了踩。
又蹦了兩下。
「硬的!」
「平的!」
「而且不粘鞋!」
曹節一把抓住趙宇的袖子。
「夫君!」
「我要這個!」
「把院子全鋪上!把路全鋪上!」
「還有!我要在後山修個亭子,要兩層的!能不能用這個蓋?」
趙宇把錘子扔給已經傻眼的馬超。
「准了!」
「從今天起,開啟基建狂魔模式!」
「不僅要修路!」
「還要修兩層的紅磚水泥小洋樓!」
「還要修大澡堂子!」
「還要修通向鄴城的水泥路!」
「阿孟!」
趙宇一臉壞笑,看向馬超,
「別愣著了。」
「你的磨盤功還得繼續練,多搞幾個,可以讓驢子來干,」
「咱們冰晶亭能不能改頭換面,就全靠你了!」
馬超看著手裡的大鐵錘。
「行吧。」
這算是從挖煤大隊長,改成磨盤大隊長了。
至少以後運煤的車,不會陷進泥里讓他推了。
而一旁的賈詡。
則是默默的返回房間,拿出竹簡。
狠狠地記下了一筆:
「建安十六年春,趙宇煉出妖泥,名曰水泥。
此物一出,天下城防,恐將巨變。」
寫完。
他又加了一句:
「必須建議丞相,把北方境內所有城牆也糊上一層這玩意兒。」
……
那麼解下來就很簡單了。
趙宇特意去工業區找到了丁儀,
找到的時候,
丁儀正對著窗外的桃花,
醞釀著一首五言絕句。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唉,好詩,好詩啊。」
他剛提起筆,
準備落下「之子于歸」四個字。
趙宇的大手已經按住了他的筆筒。
丁儀抬頭,
看見了滿臉壞笑的趙宇,
「大哥?有何貴幹,是要潤色文章嗎?」
趙宇搖了搖頭,
直接把他手裡的毛筆奪了過來,順手往筆筒里一插。
「正禮啊。」
「咋了。」
「你來冰晶亭多長時間了?」
「一個多月了吧。」
「來到這裡你活也不干,事也不做,饒是節兒還知道每天幫我做飯呢。」
「你總不能還不如一個女子,在這裡天天寫寫畫畫的。」
「那多不好,底下的群眾會有意見的。」
這帽子太大了,給丁儀搞得不好意思了。
「啊?
可……可我轉了這麼久,真沒發現適合我乾的。」
等的就是這句話。
「誰說沒有,從今天起,這支筆給你換成尺子。」
「你看這冰晶亭百廢待興,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去搞基建,你說是不?」
趙宇直接把他畫好的圖紙放到了丁儀的面前。
丁儀拿起來一瞧,直接懵了。
「基……基建?副總指揮?」
「大哥,你是知道的,我只會寫文章,不懂蓋房啊!這『四通一平』是何物?這『承重牆』又是何意?在下真的不懂啊!」
趙宇可不管,先前和曹操都是商量好的,就算你不是騾子也不是馬,也得給我上。
「不懂就學!我也不會經商,不也是逼出來的嗎?」
「丁兄,格局打開!以後銅雀台那邊幾十億的大項目還等著你呢。
現在這百十來戶的小村子,就是給你練手的沙盤!」
「你想想,當你親手把這一片爛泥塘變成廣廈千萬間,那種成就感,豈是幾句酸詩能比的?」
趙宇的話是在是太有煽動性了,
丁儀自然聽不懂什麼「幾十億大項目」,
可,自從認識大哥以後,大哥都沒騙過自己……好像有點道理?
說干就干。
趙宇迅速組建了「大漢第一基建天團」。
總指揮:趙宇(負責畫餅和出錢)。
副總指揮:丁儀(負責跑腿、吼人和背鍋)。
材料總監:劉老根(負責帶著村民燒紅磚)。
混凝土總監:馬超(負責拉磨、攪拌水泥。)。
煉鋼總監:馬鈞(帶著鐵匠組把那堆鋼廢料打成鋼筋)。
後勤部長:曹節(負責管飯和發錢)。
保安隊長:孫尚香和阿雅。
第一項工程:「安居工程」。
目標:以亭候府向四周輻射,為三十戶人家,每戶蓋一座紅磚水泥房,四合院的那種,足夠一大家子住了。
至於為什麼不先給侯爺蓋府邸?
趙宇的理由大義凜然:
「先天下之憂而憂!百姓不住新房,本侯睡不著覺!」
其實真實原因是:
水泥這玩意兒剛搞出來,技術不成熟,先拿村民的房子增加熟練度(劃掉),自己的府邸,到時候用料更複雜,正所謂由易到難,循序漸進,由是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