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戰兢兢地走進了那個大門。
一進門,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這也太……奢遮了吧?」
地面和澡堂池子邊緣,竟然都是用窯里專門燒制的陶瓷磚貼的面,
張三哪裡見過這種場面,主老財家也就這樣了吧?
挪到了水池子旁邊。
摸了一下,
熱水冒著白氣,溫度剛剛好。
「都愣著幹啥?下啊!」
張三大吼一聲,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工友,帶頭脫了個精光,
「噗通」一聲跳了進去。
「嘶——!!」
一聲銷魂的長嘆響徹澡堂穹頂。
那種被溫熱的水流包裹全身,
燙開了每一個毛孔的感覺,
讓這群常年在地下挖煤的漢子,
直接酥麻了半邊身子。
骨頭都輕了二兩。
「下!都下來!舒服死了!」
「簡直是神仙過的日子!」
「噗通!噗通!」
幾十個黑黢黢的漢子跳進了池子裡。
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搓澡聲。
「哎喲!兄弟你輕點!皮都搓掉了!」
「這哪是皮啊!這是泥!你看這水都黑了!」
「我的天,老王,原來你屁股上有塊紅胎記啊?
咱倆認識三年了,以前太黑我都沒看見!」
那一晚。
大澡堂成了冰晶亭最熱鬧的地方。
洗去了滿身的疲憊和污垢,換上乾淨的衣服。
(據說就這一晚,澡堂池子裡的水都換了七八遍。
得虧趙宇提前修了排水溝。
不然,兩說……)
洗去了滿身的疲憊和污垢,換上乾淨的衣服。
大家坐在澡堂門口的水泥台階上,
吹著山谷里的晚風,喝著涼茶,
看著遠處一排排亮著燈的家。
張三摸了摸自己滑溜的胳膊,
「恐怕這輩子都沒這麼幹淨過。」
「以前當土匪,那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髒得跟鬼一樣。」
「現在……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
幾百米外的亭侯府。
其實也有另一場截然不同的「沐浴」,
正在進行。
眾所周知,
趙宇是什麼人?
那是雁過拔毛,從來不肯吃虧的主。
他費這麼大勁引高爐餘熱、鋪管道、做保溫,
怎麼可能只是為了給一群大老爺們洗澡?
那是順帶的!
真正的「私貨」,
早就通過一條特製的、裹了三層羊毛氈保溫的陶管子,
悄悄接到了侯府的後院。
這裡,才是趙宇真正的心血所在,是趙宇專門為自己和夫人們打造的——私家浴室。
沒有粗糙的陶瓷池子。
這裡是用上好的白瓷磚(雖然不多,但夠貼一個池子)鋪成的。
四周點著名貴的安息香。
兩隻純銅打造的「水龍頭」(其實就是個旋鈕閥門),正嘩嘩地流淌著調節好溫度的熱水。
水霧繚繞,宛如仙境。
「夫君~」
曹節的聲音從水霧中傳來,
帶著幾分慵懶和嬌嗔,
這水溫……好像有點高了。」
此時的曹節,
長發盤起,露出了修長的脖頸,
熱水蒸騰下,她的臉頰緋紅,
平日裡端莊的丞相千金,此刻多了幾分嫵媚。
「高嗎?我來試試。」
趙宇嘿嘿一笑,「噗通」一聲跳進了水裡。
濺起的水花惹得曹節一聲驚呼。
「哎呀!你壞死了!」
曹節掬起一捧水潑在趙宇臉上。
趙宇抹了一把臉,剛想反擊,卻感覺一隻有力的小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別動。」
孫尚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同於曹節的柔美,孫尚香是那種充滿活力的健康美。
她剛練完劍,身上還帶著一層薄汗,
此時泡在熱水裡,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
「這高爐餘熱……確實是個好東西。」
「練了一天功,被這水一泡,全鬆開了。」
拿起一塊絲瓜瓤,毫不客氣地在趙宇背上搓了一下:
「夫君,你這身板還得練啊。
真不知道你那時候是怎麼把程普他們給堆成金字塔的。」
趙宇舒服地哼哼了兩聲,反手抓住了孫尚香的手:
「尚香啊,這你就外行了。」
「我這是軟,該硬氣的時候硬氣,該軟的時候軟,軟能克剛嘛。」
看著眼前這香艷的一幕,
再想想外面那群正在互相搓泥的大漢。
趙宇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這就叫——階級差異!
這就叫——技術變現!
「夫君,」
曹節把頭靠在趙宇的胸口,手指在水面上畫著圈圈,
「你說,要是父親要是知道你在山溝里過著這種神仙日子,會不會氣得把這池子給砸了?」
趙宇大笑:
「他砸不得。」
「這可是『工業試驗田』的配套設施。」
「再說了……」
趙宇壞笑著湊到兩位夫人耳邊,
「這池子這麼大,水這麼熱……」
「咱們是不是該研究一下……生命的大和諧了?」
「呸!沒正經!」
孫尚香雖然嘴上罵著,但臉也紅了,
直接潛進了水裡。
(我就說會游泳是有用的吧。)
曹節則是羞得把臉埋進了趙宇懷裡。
窗外,月色溫柔。
屋內,水波蕩漾。
所謂的「鴛鴦浴」,洗的不僅僅是澡,更是這亂世中難得的溫存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