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集市,喧囂的人聲依舊往耳朵里鑽。
關於他和傅星瀾的緋聞,已經傳得有了鼻子有眼。
「聽說了嗎?傅長老為了那小子,連家族底蘊都動用了。」
「放屁!傅長老那是愛才!你們這群齷齪思想,少玷污女神!」
「就是,區區一個大一新生,毛都沒長齊,也配得上七階大能?」
爭論聲此起彼伏。
有人信誓旦旦,有人嗤之以鼻。
尤其是那些傅星瀾的狂熱仰慕者,一個個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理由把秦朗套麻袋打一頓。
秦朗壓了壓帽檐。
對此置若罔聞。
流言止於智者,這種時候越解釋越黑,不如讓它飛一會兒。
他穿過幾條迴廊,輕車熟路地來到了一處僻靜的修煉室前。
那是上官雪的專屬洞府。
此時,洞府內劍氣縱橫。
上官雪盤膝坐於寒玉床上,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凜冽罡氣。
在傅星瀾的悉心調教下,她已然跨過了那道天塹,穩穩踏入了四階戰宗的境界。
此刻正在打磨剛剛領悟的劍意。
「滴。」
秦朗刷開禁制,側身閃入。
反手。
「咔噠」一聲。
門鎖落下,陣法開啟,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正在行功的上官雪嬌軀微震。
她並沒有睜眼,但那原本平穩運轉的劍氣,卻在這一瞬間亂了節奏。
熟悉的氣息。
那是刻入骨髓的味道。
她緩緩收功,睜開那雙剪水秋瞳。
入眼處,那個讓她日夜懸心的男人,正靠在門邊,靜靜地看著她。
沒有調笑,沒有輕浮。
只有一種掩飾不住的疲憊,以及……
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你……」
上官雪剛想開口,聲音卻哽在喉嚨里。
下一秒。
秦朗動了。
他大步上前,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直接張開雙臂,將眼前這個清冷如仙的女子,狠狠揉進了懷裡。
緊。
勒得人生疼。
仿佛要把她揉碎了,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上官雪身子一僵。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想要維持那份表面的矜持。
但當她的臉頰貼上那溫熱的胸膛,聽到那強有力卻略顯急促的心跳時。
所有的防線,瞬間崩塌。
她感受到了。
這個平日裡總是嬉皮笑臉、仿佛天塌下來都能扛住的男人。
此刻,真的很累。
被真神追殺,孤身闖入妖星,與妖皇博弈……
這其中的兇險與壓力,常人根本無法想像。
他也是人,也會累,也會怕。
但他把所有的強硬都留給了敵人,把所有的溫柔與脆弱,都留給了這一刻的擁抱。
「我在。」
上官雪不再掙扎。
她伸出雙臂,反手環住了秦朗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
貪婪地汲取著屬於他的氣息。
那是硝煙與血腥洗禮後的味道,也是獨屬於他的荷爾蒙氣息。
寧靜。
這一刻,修煉室內落針可聞。
只有兩顆心跳的聲音,逐漸重疊,共鳴。
這種純粹的、不帶任何雜念的擁抱,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動人。
它撫平了秦朗緊繃的神經,也融化了上官雪心底最後的一絲隔閡。
原來。
在他心裡,自己不僅僅是欲望的載體,更是可以停靠的港灣。
這份認知,讓上官雪的心都快化了。
良久。
秦朗長出了一口氣,那是卸下千斤重擔後的輕鬆。
他微微鬆開懷抱,低頭看著懷中的佳人。
四目相對。
原本的溫馨與寧靜,在這一瞬間,悄然變了味道。
上官雪的臉頰緋紅,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媚意。
那是久別重逢後的喜悅。
更是……
壓抑許久的渴望。
「雪兒……」
秦朗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絲火星。
「我想你了。」
簡單的四個字,如同一點火星,瞬間引爆了積壓已久的乾柴。
上官雪睫毛輕顫。
她沒有說話,只是踮起腳尖,主動送上了兩片溫潤的紅唇。
轟!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宣洩。
也是劫後餘生的狂歡。
修煉室內的溫度急劇升高,寒玉床上的寒氣瞬間被滾燙的熱情蒸發。
衣衫滑落。
春光乍泄。
小別勝新婚。
這一夜,註定是乾柴烈火,不死不休。
……
與此同時。
奧林匹斯學院深處,另一座被冰雪覆蓋的洞府之中。
氣氛卻截然不同。
寒風呼嘯,冰棱倒掛。
傅月池盤坐在巨大的玄冰台上,秀眉緊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在衝擊七階。
那是從凡人向「半神」跨越的關鍵一步——凝聚法相。
但無論她如何努力,體內的冰皇原能始終差了那麼一絲火候。
就像是登山者在即將登頂時,卻發現面前橫亘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卡住了。
「還是不行嗎……」
傅月池睜開眼,美眸中閃過一絲挫敗與焦急。
若是不能儘快突破,如何在未來的亂世中護住那個小混蛋?
「心亂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洞口響起。
傅星瀾緩步走入,看著焦慮的妹妹,輕輕搖了搖頭。
「法相境,修的是天地大同。」
「你要將自己的『小我』,融入這天地自然的『大我』之中。」
「太執著於突破,反而落了下乘。」
傅月池苦笑。
「道理我都懂,可是……」
可是她的本源並不完整。
冰皇基因雖然強大,卻有著先天的缺陷,那是基因鏈上的斷層,非人力可補。
這也是她遲遲無法邁出那最後一步的根本原因。
看著妹妹失落的模樣,傅星瀾嘆了口氣。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手腕一翻,取出了一個造型古樸、散發著極致寒意的玉盒。
「差點忘了這個。」
傅星瀾神色複雜地看著手中的盒子。
「這是那個小混蛋被妖皇抓走前,拼了命也要扔給我的東西。」
「說是……給你的。」
「秦朗?」
傅月池嬌軀一震,眼神瞬間亮了。
那是他在生死關頭,還惦記著自己的證明。
她顫抖著手,接過玉盒。
「咔噠。」
盒蓋開啟。
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寒氣,瞬間席捲了整個洞府。
連傅星瀾這種七階強者,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只見盒中。
靜靜躺著一塊通體晶瑩、內部仿佛有冰龍遊走的菱形冰晶。
它是那麼純淨,那麼神聖。
僅僅是看一眼,傅月池體內那原本躁動不安的冰皇原能,竟然瞬間安靜了下來,發出了渴望的歡鳴。
「這是……」
傅月池瞪大了美眸,呼吸都要停滯了。
她認得這東西。
她在古籍上見過無數次,做夢都想得到,卻始終求而不得的傳說之物。
能夠補全冰皇基因缺陷、重塑先天冰神體的無上至寶——
先天冰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