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的大門緩緩敞開。
傅天澤一身青衫,牽著許秀珍的手,步履從容地跨過門檻。
那個曾經冷漠如冰、修無情道的男人,此刻眉宇間竟蓄著幾分溫潤的暖意。
而許秀珍,雖眼角帶著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眸子裡流露出的幸福光彩,讓她看起來年輕了十歲不止。
兩人相視一笑,那種歷經滄桑後的相濡以沫,哪怕是瞎子都能感覺得到。
「好!好啊!」
坐在首座的傅老爺子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笑得鬍子都在亂顫。
他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這兒子兒媳重歸於好的場面,比任何稀世珍寶都要讓他舒坦。
這就是今天最好的壽禮。
隨著傅家核心成員的入場,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賓客席徹底炸開了鍋。
無數道目光,像是探照燈一樣,在秦朗和傅星瀾身上來回掃視。
實錘了。
你看傅星瀾那挽著秦朗手臂的姿態,那貼得緊緊的身子。
再看秦朗那副淡定自若、仿佛早已習慣了這種大場面的模樣。
這要不是男朋友,誰信?
「媽的,這小子命也太好了吧?」
角落裡,李超死死攥著酒杯,指節發白,眼珠子都快紅了。
他看著那個曾經被他視作鄉巴佬的男人,此刻正站在聚光燈下,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榮耀。
嫉妒,像是一條毒蛇,在啃噬著他的心臟。
在他看來,秦朗除了長了一張小白臉,有什麼本事?
憑什麼能得到傅家大小姐的青睞?
這簡直就是癩蛤蟆吃上了天鵝肉,還在天鵝窩裡安了家!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
坐在他身邊的女友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滿是酸溜溜的刻薄。
「我看啊,他就是個職業吃軟飯的。」
「之前是那個蘇沐月,蘇家雖然不如傅家,但在天都也是一霸。」
「現在好了,蘇家滿足不了他的胃口了,轉頭就攀上了傅家這棵參天大樹。」
女友撇了撇嘴,一臉看透了真相的鄙夷。
「這種男人,也就是仗著臉好看,實際上骨子裡軟得很。」
「為了往上爬,什麼尊嚴都不要了。」
這番話,像是給了李超一劑強心針。
沒錯。
這就是個靠女人上位的軟飯男!
不遠處的魏宏也端著酒杯,眼神陰鷙。
他原本還在忌憚秦朗的實力。
但現在看來,這小子所謂的實力,恐怕也是靠著這些豪門千金用資源堆出來的吧?
捷徑。
這就是一條徹頭徹尾的捷徑。
不過,場內並非全是傻子。
一些老謀深算的家族掌舵人,看著秦朗的眼神卻充滿了深意。
傅家是什麼門第?
傅天澤是什麼人物?
如果秦朗真的一無是處,怎麼可能過得了這兩關?
這分明是傅家眼光毒辣,在提前下注!
「這筆買賣,傅家做得精啊。」
一位老者抿了抿茶,低聲感嘆。
把一個擁有無限潛力的妖孽天才綁在自家的戰車上,這可是一本萬利的投資。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時候。
傅老爺子已經站起身,親自走下台階。
他沒有去拉自己的兒子,反而一把拽住了秦朗的手腕。
「來來來,孩子,別在那兒傻站著。」
老爺子拉著秦朗,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主桌旁。
那是象徵著傅家核心地位的席位。
「今天你就坐這兒!」
「挨著星瀾,也挨著老頭子我!」
轟!
這個舉動,就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質疑者的臉上。
主桌。
那是只有傅家直系血親才有資格落座的地方。
現在,傅老爺子卻把一個外姓人按在了那裡。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秦朗的身份,已經得到了傅家最高話事人的官方認證!
「自己人。」
這三個字的分量,重如泰山。
李超看得牙齒都要咬碎了。
他做夢都想擠進那個圈子,哪怕只是在邊上蹭個座。
可現在,那個被他瞧不起的秦朗,卻坐在了最中心的位置,談笑風生。
「各位來賓!」
司儀那高亢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吉時已到!」
「獻禮環節,正式開始!」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也是各大頂級家族展示底蘊、攀比實力的修羅場。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吳家的代表。
一名氣宇軒昂的青年手捧錦盒,高聲唱禮:
「吳家,賀傅老雙百大壽!」
「送上東海暖玉一對,五百年份長壽桃三枚,月華龍芝一株!」
錦盒打開。
寶光四溢。
那暖玉散發著溫潤的氣息,光是聞一口都讓人覺得渾身舒泰。
「嘶——大手筆啊!」
「光那株月華龍芝,市價就得五百立方生物能量吧?」
賓客們發出一陣驚嘆。
傅老爺子笑眯眯地點頭,一揮手。
「回禮!」
「贈吳家,九轉玄陽藥劑三支!」
這回禮一出,吳家青年大喜過望。
傅家的獨門秘藥,那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這就是頂級豪門的體面。
你給我面子,我給你里子。
緊接著。
薛家、趙家……一個個在藍星叫得上號的家族輪番上陣。
各種奇珍異寶、高階靈材,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台上搬。
整個大廳被珠光寶氣映照得亮如白晝。
秦朗坐在主位上,手裡剝著個橘子,神色淡然。
旁邊的傅星瀾卻有些坐立難安。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秦朗一腳,眼神里滿是焦急。
「喂,你準備好了沒?」
「這些家族送的東西一個比一個貴重,你要是被比下去了,爺爺臉上可掛不住。」
秦朗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放心。」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