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的溫度直線攀升,空氣里瀰漫著化不開的甜膩。
床榻搖曳。
上官雪徹底放下了清冷的偽裝,將自己揉碎在這個霸道男人的懷裡。
這場「劍道切磋」從深夜一直持續到天光大亮。
直到上官雪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秦朗才意猶未盡地鳴金收兵。
接連幾天的傾囊相授。
極高強度的雙修餵招。
上官雪的劍意終於徹底穩固在入微級中期。
她靠在秦朗寬闊的胸膛上,眼底水光瀲灩,卻透著一股子執拗。
「我要回崑崙學院了。」
上官雪聲音發軟,手指在秦朗結實的腹肌上畫著圈。
「劍意突破了,修為卻落下太多。」
「我不想只做個躲在你背後的花瓶。」
秦朗捉住那隻作亂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去吧,別太逼自己。」
他手腕一翻。
桌上多出了幾十個流轉著彩色光暈的藥劑瓶。
「這些聖品藥劑,你和沐月一人一半。」
「當糖豆吃,足夠你們一路衝上六階。」
上官雪看著那些放在外面能讓豪門打破頭的神藥,眼眶微紅,重重點了點頭。
送走上官雪後沒多久。
秦朗的通訊器響了。
璇璣城那邊傳來消息,八階靈偶「金色巨蟾」修復完畢。
秦朗當即動身。
飛舟穿破雲層,直抵懸浮於九天之上的璇璣城。
魯班大廈,機械鳥造型的建築依舊宏偉。
秦朗剛踏入大堂。
一抹淡綠色的嬌俏身影便迎了上來。
「秦先生!您可算來了!」
採薇笑靨如花,那雙水靈靈的眸子裡滿是崇拜。
「我師父呢?」
秦朗隨口問。
採薇引著秦朗往內部走,語氣里滿是激動。
「師父閉關了。」
「他在修復您那具金蟾時,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啟發。」
「一弄完就跑去研究那具泰坦機甲了。」
採薇壓低聲音,透著幾分神秘。
「師父說,這次只要參透了裡面的關竅,他就能直接突破到八星靈偶師!」
秦朗點點頭。
看來那枚真神符文的碎片,當陽大師是看出門道了。
「師父閉關前特意交代。」
採薇繼續說道。
「這具金蟾原本是八星上等的好東西,可惜材料受限,目前只能勉強恢復到八星初期的水準。」
「等他老人家晉升八星,將來絕對有把握把它重塑到九星!」
「九星?」
秦朗挑了挑眉。
這當陽大師,本事還真不小。
兩人正走著。
過道拐角處,一個穿著考究長袍的青年擋住了去路。
吳聞。
他手裡搖著一把摺扇,看到採薇和秦朗並肩走來,臉都快綠了。
「採薇師妹。」
吳聞皮笑肉不笑地擠出一句。
「帶外人去核心存放室,不合規矩吧?」
「不如讓我代勞,替這位秦……先生把東西取出來。」
採薇柳眉一蹙。
「師兄,秦先生是師父的貴客,師父親口交代由我全程接待。」
「就不勞你費心了。」
這話是一點面子都沒留。
吳聞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摺扇捏得咔咔作響,只能陰沉著臉退到一邊。
秦朗連正眼都沒看他,大步走進了存放室。
寬闊的密室內。
那頭體型宛如小山的金色巨蟾,正靜靜蹲伏在中央。
渾身流轉著厚重的暗金光澤,腹部那道致命的傷口已經完美癒合。
八階靈偶的威壓,讓整個密室的空氣都變得沉重。
秦朗走上前。
「小金。」
他輕喚了一聲。
那具毫無生氣的金屬巨獸,眼珠突然亮起一抹金芒。
它像是聽懂了主人的呼喚。
龐大的身軀在一陣齒輪咬合的脆響中急劇縮小。
不過兩秒鐘。
小山般的巨蟾變成了一隻巴掌大的金蛤蟆,「嗖」地一下跳到了秦朗的掌心。
乖巧地蹭了蹭秦朗的虎口。
「哇!」
採薇捂住小嘴,眼底滿是驚艷。
「好高的靈性!」
門外還沒走遠的吳聞,看到這一幕,嫉妒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之前趁著師父不在,偷偷想用精神力去控制這具金蟾。
結果被那股狂暴的靈性反噬,吐了三大口血。
憑什麼這個地表來的土包子,喊一聲就能讓它這麼服帖?
秦朗逗弄了一下手心的小金,心情大好。
他翻手取出一支四星聖品藥劑,遞給採薇。
「替我謝過你師父。」
「這也算你的跑腿費。」
感受著藥劑上那令人窒息的濃郁生機,採薇激動得連連鞠躬。
「多謝秦先生!」
臨走時,採薇想起了一件正事。
「對了秦先生。」
「師父說,金蟾的主體材料是太陽神金,光靠生物能量驅動太浪費了。」
「它現在處於飢餓狀態,急需高純度的火屬性能量來徹底激活八星的威能。」
「師父建議您……」
採薇指了指頭頂。
「直接把它扔進恆星里吸個夠。」
這倒是個好主意。
秦朗離開璇璣城,找了個空曠地帶測試了一下小金。
防禦依舊強悍得令人髮指。
但攻擊手段確實顯得有些綿軟無力,噴出的火柱只相當於七階初期的水準。
這可配不上八星靈偶的名頭。
「去恆星里進個貨。」
秦朗打定主意。
飛舟升空,脫離藍星引力,駛入深邃的太空。
他要去的,是目前這片星系的主星——藍焰星。
這是一顆體型堪稱恐怖的藍巨星,質量足足是太陽的八千倍。
距離雖然遙遠。
但在超光速飛舟的驅動下,也不過是十幾個小時的航程。
飛舟掠過月球。
秦朗俯瞰著那顆坑坑窪窪的衛星。
上面密布著科幻感十足的基地和隱匿在環形山裡的洞天福地。
那是寧家、陸家等議員家族的老巢。
秦朗沒作停留,繼續加速。
十三個小時後。
舷窗外的光線變得刺目無比。
一顆龐大到無法形容的蔚藍色火球,占據了整個視野。
藍焰星。
恐怖的高溫和輻射,讓飛舟的能量護盾發出了警報。
距離恆星表面還有上百萬公里的區域。
一支由上百艘巨型戰艦組成的採集艦隊,正懸停在太空中。
他們展開了猶如大陸板塊般巨大的能量汲取板。
配合著繁複的陣法,正在貪婪地抽取恆星外溢的能量,壓縮成能量塊。
一艘巡邏護衛艦發現了秦朗的飛舟。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友善的警告聲。
「前方是散修嗎?」
「我是星海商會的巡邏隊長。」
「聽兄弟一句勸,別再往前靠了。」
「這顆藍巨星非常不穩定,耀斑活動極其頻繁,現在的輻射指數連七階法相都扛不住。」
秦朗按下通訊鍵。
「多謝老哥提醒,我心裡有數。」
切斷通訊。
秦朗沒有減速。
飛舟的護盾已經撐到了極限,「咔咔」作響。
他果斷收起飛舟。
整個人暴露在宇宙真空中。
剛一出來。
足以將鋼鐵氣化的高溫,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
恐怖的引力拉扯著他的每一寸骨骼。
「八頭十六臂,開!」
秦朗沒有托大。
混沌神藏運轉,內法相直接附體。
肌膚表面流轉起一層堅不可摧的暗金光澤。
他像一顆逆行的流星,頂著那足以融化萬物的熱浪,硬生生朝恆星表面扎了下去。
轟!
前方的等離子火海毫無預兆地噴發。
一道橫跨數萬公里的藍色耀斑,如同一條憤怒的火龍,直接拍在了秦朗身上。
換做普通七階,這一下就能被燒成灰。
秦朗卻硬扛著這毀天滅地的衝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身體如同利劍,撕裂火海。
終於。
他衝破了最外層的日冕。
懸停在那片由高溫電離氣體組成的、翻滾咆哮的藍色海洋上方。
熱浪滔天。
「出來幹活了。」
秦朗手腕一翻,將金蟾拋了出去。
小金迎風見長。
化作一頭幾十米高的金屬巨獸,轟然砸進那片藍色的岩漿海中。
它張開巨口,宛如一個無底洞。
瘋狂吞噬著周圍那精純到極點的恆星能量。
看著小金吃得歡暢。
秦朗心念一轉。
他在細胞宇宙里,可是還養著一個小祖宗。
「差點把你忘了。」
胸口神光閃爍。
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從神藏中飛出。
火焰在太空中舒展。
伴隨著一聲清脆高亢的鳳鳴。
一隻通體燃燒著神炎的鳳凰,振翅高飛。
小鳳剛一出來,就感受到了周圍那磅礴的火系能量。
它興奮地在恆星表面盤旋飛舞。
翎羽上的神炎與藍色的火海交相輝映。
它沒有像金蟾那樣囫圇吞棗,而是極其挑剔地尋找著火海中最核心、最精純的那一抹本源。
每一次呼吸,都在貪婪地汲取著恆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