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寂寥。
星海飛舟化作一道流光,徹底將那片危險的恆星火海甩在身後。
飛舟船艙內,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陸雪琪背靠著艙壁。
月白色的長裙下,那雙修長的玉腿不可抑制地發軟。
她距離秦朗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男人身上那陣陽剛的氣息,混合著狂野的荷爾蒙,一個勁兒地往她鼻子裡鑽。
情毒又在作祟。
陸雪琪咬著嬌潤的紅唇,呼吸凌亂。
她努力維持著清冷的人設。
那雙美眸里早就蒙上了一層水汽。
裙擺被她用力抓出深深的褶皺。
情毒的每一次發作,都在無情地摧毀著她身為天道議員家族天驕的驕傲。
只要靠近秦朗,她就想徹底放下所有的防備,撲進那個寬厚的懷抱里。
那種食髓知味的感覺,簡直要命。
「你靠我這麼近幹什麼?」
秦朗察覺到異樣。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那道驚心動魄的曲線上。
陸雪琪嬌軀微顫。
她別過臉去,避開那道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秦朗看破不說破。
他太清楚這女人現在處於什麼水深火熱的狀態。
要不是有外人在場,他早就好心幫她「解毒」了。
「剛才真是太險了。」
陸雪琪強壓下心頭的躁動,生硬地轉移話題。
「那個紅皇后,做事完全不講道理。」
她看向旁邊那個梳著雙馬尾的綠裙少女。
「芊芊,多謝你出手解圍。」
寧芊芊擺了擺手。
一雙大眼睛卻直勾勾地黏在秦朗身上。
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兩位,大恩不言謝。」
秦朗客氣地拱了拱手。
他很清楚。
紅皇后那種九階聖域法師,殺人不眨眼。
剛才全靠芊芊手裡那塊刻著古篆的令牌震懾住了對方。
今天這事絕對沒法善了。
九階的威壓,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秦朗十指收攏。
差距太大了。
五階在九階面前,連只大點的螞蟻都算不上。
變強的緊迫感如同烈火般在胸腔里燃燒。
他開始盤算。
是不是該把選人的標準降低一點?
趕緊再找個天賦過得去的女人綁定。
把系統的返還倍數拉上去,才是最實在的。
飛舟一路疾馳。
視線盡頭,出現了一支規模龐大的星海艦隊。
那是官方設立在藍焰星外圍的能量塊製造艦隊。
抵達安全區域。
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相識一場也是緣分。」
秦朗手腕翻轉。
兩支流轉著彩色光暈的五星聖品藥劑出現在掌心。
「這點小東西,就當是謝禮。」
陸雪琪沒客氣,伸手接了過來。
指尖不小心觸碰到秦朗的掌心,她就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縮回手。
臉頰飛上一抹可疑的紅暈。
她現在太需要這種高階藥劑來壓制體內隨時會暴走的毒素了。
芊芊卻沒接藥劑。
她湊到秦朗跟前。
距離近得能聞到少女身上清新的香氣。
那張古靈精怪的小臉上,寫滿了探究。
「我不要藥劑。」
芊芊盯著秦朗的左手。
「我能不能看一看你的手腕?」
秦朗瞳孔收縮。
這個要求太熟悉了。
之前陸雪琪在恆星表面,也提出過同樣的請求。
這兩人到底在找什麼?
秦朗心中警鈴大作。
他懶得去開啟「他心通」窺探對方的想法。
在這危機四伏的世道,底牌暴露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毫不猶豫地拉了拉袖口。
把左手手腕遮得嚴嚴實實。
「抱歉。」
秦朗臉色沉了下來。
「我沒有讓人看手腕的愛好。」
說罷。
他不再廢話,轉身就走。
「誒!你別走啊!」
芊芊急了,拔腿就追。
她跟在秦朗身後,大聲嚷嚷起來。
「你的左手手腕上,是不是有一個紅色的胎記?」
「就像彎月一樣的形狀!」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秦朗腦子裡炸響。
彎月形狀的胎記。
全對上了。
唯一的出入就是顏色。
他手腕上的那個胎記,明明是紫色的。
秦朗腳步沒停。
他根本不去糾正對方的口誤。
管她是誰,跟月神家族扯上關係准沒好事。
秦朗調動全身原能。
飛舟的引擎發出一聲轟鳴。
直接在太空中進行了一次短距離空間跳躍。
乾淨利落地甩開了追擊。
秦朗推開頂層辦公室的大門,把謝婉叫了進來。
「婉姐。」
秦朗大馬金刀地坐在老闆椅上。
「列個單子,去市面上掃一批高級礦石和布陣材料。」
「不管多貴,全收。」
被九階大能盯上的危機感,讓他決定儘快提升硬體底蘊。
謝婉踩著高跟鞋,扭著水蛇腰領命而去。
第二天清晨。
秦朗在調配室里折騰新藥劑。
謝婉推門走了進來,面色古怪。
她穿著一身緊緻的黑色職業裝,曲線玲瓏。
「老闆,樓下會客廳來了兩個女人。」
她拿著平板核對訪客信息,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一個叫陸雪琪,一個叫寧芊芊。」
「長得那叫一個水靈,她們自稱是你的親人,指名道姓要見你。」
謝婉靠在門框上,眼神戲謔。
「老闆,你在外面到底還有多少風流債沒還清?」
秦朗拿著試管的手頓在半空。
這倆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不見。」
秦朗果斷拒絕,連頭都沒抬。
「告訴安保,就說我不在。」
「明白。」
謝婉退了出去。
這兩人極有耐心。
硬是在大廈一樓的豪華會客廳里,端著咖啡從早上等到了傍晚。
秦朗懶得理會她們。
他將剛出爐的幾支高階聖品藥劑裝好。
啟動大廈頂層的私人傳送陣。
光芒閃爍。
秦朗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首都,來到了懸浮於九天之上的璇璣城。
他打算把這批藥劑交給葛大師。
借著拍賣會再斂一波財富。
北海大廈。
宏偉的建築高聳入雲。
秦朗剛走到大廈那扇雕花大門前。
腳步硬生生停住了。
兩道倩影站在台階上,早就等候多時。
陸雪琪一襲月白長裙,清冷如仙。
看到秦朗出現,她原本平靜的眼底泛起了一層細密的水波。
雙腿微微併攏,呼吸變得急促了幾分。
她咬著下唇,那種渴望靠近又極力克制的反差感,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猿意馬。
如果不是在大街上,她恐怕早就貼上去了。
這種被情毒支配的被動,讓她感到屈辱,卻又無可奈何。
寧芊芊更是誇張。
她提著綠色的裙擺,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下台階。
直接攔住了秦朗的去路。
周圍路過的權貴名流紛紛側目。
那可是月神家族的陸雪琪和寧家的大小姐。
這兩個平時高高在上的貴女,竟然在這裡堵一個男人?
秦朗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頭痛不已。
這倆女人到底是屬狗的嗎?
聞著味兒就能找過來。
他不想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跟月球豪門的人拉扯。
被人當猴子看的感覺糟透了。
轉身就準備調頭。
身側傳來了芊芊焦急而又語出驚人的呼喊。
清脆的聲音在繁華的街道上迴蕩。
「誒,別跑啊,秦朗,我是你姐,你跟我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