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刺耳的通訊器鈴聲在秦氏大廈頂層響起。
秦朗按下接聽鍵。
阿惠焦急的嗓音傳了過來。
「秦朗,聽好。」
「那種情毒有極強的傳染性!」
「只要有異性之間的肢體接觸,毒素就會直接蔓延過去!」
「你最近千萬不要碰其他女人!」
嘟嘟嘟。
通訊掛斷。
秦朗捏著通訊器,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傳染性?
這古妖留下的手段也太陰毒了。
他深吸一口氣,腦子飛快轉動,復盤這幾個月的行程。
這段時間,他一直忙著跟冉晴在密室里「以毒攻毒」。
出了密室就是研究新配方。
蘇沐月回了崑崙學院閉關。
上官雪也在自己房間裡苦修劍意。
兩人幾乎沒打過照面。
「還好。」
秦朗長出一口氣。
要是把情毒傳染給她們倆,那就亂套了。
至於葉靈兒。
這丫頭雖然整天粘在調配室里,但他指導時一直保持著距離。
最多就是言語交流。
連片衣角都沒碰過。
安全。
他剛把懸著的心放回肚子裡。
一個畫面毫無預兆地闖進腦海。
那是幾天前的會客廳。
陸雪琪來還那兩支五星聖品藥劑。
交接的那個剎那。
他的指腹。
不小心擦過了她冰涼柔滑的指尖。
當時陸雪琪的反應極大,連藥瓶都拿不穩。
秦朗臉色微變。
中招了?
不。
他很快冷靜下來。
陸雪琪可是月神家族的天驕。
她有著免疫心魔的琉璃淨體,修為更是高達七階中期。
而那頭被鎮壓的古妖,當初撐死也就六階巔峰。
區區六階的情毒。
怎麼可能光靠碰一下指尖,就感染一個七階的琉璃淨體?
不可能。
這種小概率事件,絕對不可能發生。
雖是這麼想。
為了以防萬一,秦朗還是在雙手上戴了一副特製的天蠶絲手套。
調動體內原能。
在體表布下了一層隔絕物理接觸的無形薄膜。
他打定主意。
在去妖星拿到解語花花粉、徹底拔除這該死的情毒之前。
絕對不再見上官雪和蘇沐月。
時間飛逝。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秦氏大廈,頂層會客廳。
謝婉推開秦朗辦公室的大門。
她神色有些古怪。
「老闆。」
「那位陸小姐又來了。」
秦朗皺起眉頭。
「又來幹什麼?」
謝婉搖了搖頭。
「不知道。」
「但她這次的狀態很不對勁。」
「整個人裹在寬大的斗篷里,臉上還蒙著面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秦朗眼皮一跳。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快步走出辦公室,直奔會客廳。
推開那扇紅木雙開門。
極其濃郁的、帶著甜膩馨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陸雪琪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
她裹著一件厚重的黑色斗篷。
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佝僂著。
雙腿緊緊絞在一起。
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
面紗之上,那雙原本清冷如仙的眸子,此刻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水汽在眼底翻滾。
瞳孔里跳動著無法掩飾的狂熱與痴纏。
那是瀕臨失控的野獸才會有的眼神。
目光交匯。
秦朗的心直直沉入谷底。
僥倖心理徹底被擊碎。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這女人真中招了。
「你來了。」
陸雪琪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字字都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帶著劇烈壓抑的喘息。
她扯下臉上的面紗。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病態的潮紅已經蔓延到了脖頸。
「秦朗。」
她看著他,呼吸粗重。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這一個月,對她來說就是人間煉獄。
起初,只是偶爾在夜裡想起那個擦肩而過的觸碰。
後來。
那種燥熱如同附骨之疽。
無論她怎麼運轉冰系法訣,怎麼用萬年寒玉床壓制。
全都無濟於事。
理智被一點點蠶食。
腦子裡全都是秦朗的臉,秦朗的聲音,秦朗身上的味道。
「我找了月球上最好的高階醫師。」
陸雪琪眼角滑落一滴清淚。
驕傲被徹底碾碎。
「他們查不出任何病因。」
「我甚至去求了我爺爺。」
「他可是九階強者啊!」
她咬著已經被自己咬出血的紅唇。
「連他的神念,都找不到那股邪火的源頭。」
「我快瘋了。」
她雙手用力抓著沙發的扶手,指甲直接折斷在真皮里。
只有這種劇痛,才能讓她勉強保持最後一絲清醒。
「我不想來找你。」
「可我控制不住我的腿。」
「我只要一閉上眼,就想……」
她沒有再說下去。
那股呼之欲出的渴望,已經說明了一切。
秦朗看著她這副破碎的模樣。
腦子飛快轉動。
九階強者都查不出端倪?
他明白了。
那頭古妖前世的巔峰修為,絕對不僅僅是十階。
十階之上的存在留下的本能手段。
降維打擊。
這根本不是區區九階能看破的。
秦朗朝她走近兩步。
「陸小姐,你冷靜一點。」
秦朗想要安撫她。
「這件事是個意外,其實我也……」
他想解釋自己也中了這毒,想提議用合歡藥劑來以毒攻毒。
可是。
他低估了情毒在壓抑了一個月後的反彈威力。
更低估了他靠近時,身上那股陽剛氣息對陸雪琪的致命誘惑。
那最後兩步的距離。
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別說了……」
陸雪琪發出一聲難耐的嬌啼。
理智的防線,在這一秒全面崩盤。
她直接扯開了身上那件礙事的厚重斗篷。
裡面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月白色絲衣。
傲人的曲線在劇烈的喘息中起伏。
她紅著眼。
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不管不顧地朝著秦朗撲了過去。
動作極快,帶著七階強者的爆發力。
秦朗根本沒料到她會這麼直接。
下意識伸手去擋。
溫熱柔軟的嬌軀,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裡。
那層用來隔絕接觸的無形薄膜。
在七階中期的衝撞下,像個肥皂泡一樣當場碎裂。
緊接著。
秦朗特意戴上的天蠶絲手套,被陸雪琪一把扯掉。
白皙滾燙的玉手,緊緊扣住了他的後脖頸。
肌膚相親。
轟!
就像是兩桶烈性炸藥,被同一個火把點燃。
秦朗體內那被藥劑強行壓制的情毒。
在接觸到同源毒素的剎那。
直接引爆!
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咔嚓一聲斷得乾乾淨淨。
陸雪琪仰起頭。
那張清冷絕俗的臉龐上滿是沉淪。
嬌潤的紅唇直接封住了秦朗的嘴。
急切,瘋狂,毫無章法。
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求。
秦朗雙目赤紅。
他反手攬住那截柔軟的細腰,將她重重按向自己。
兩人雙雙倒向那張寬大的沙發。
徹底跌入這意亂情迷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