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雙手抱臂,目光在那道曼妙的曲線上來回打量。
雖然惹火。
但這具身軀的邊緣透著一層淡淡的微光,並不凝實。
帶著一種類似於全息投影的透明感。
「你這身子,能扛得住星空里的罡風?」
秦朗出聲調侃,指尖點著下巴。
「用不著你操心。」
古妖冷哼一聲,白皙的手臂環在胸前。
「剛剝離出來,這不過是靈魂凝聚的虛相罷了。」
她異色妖瞳掃了秦朗一眼,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
「等我回到妖星,自會動用底蘊重塑無上妖身。」
「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同情。」
秦朗攤了攤手。
他本就沒打算幫忙,這女人防他像防賊一樣。
他轉過頭,看向還癱坐在陣法中央的冉晴。
脫離了古妖的壓迫。
冉晴那張絕美的臉上,終於褪去了長久以來的疲憊與緊繃。
她仰起頭,清澈的眸子裡水光流轉。
「學弟。」
冉晴輕聲呼喚,聲音軟糯,透著如釋重負的輕鬆。
秦朗上前一步,將她攔腰抱起。
溫熱嬌軟的軀體貼著他的胸膛。
冉晴順勢靠在他懷裡,纖細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頸。
「感覺怎麼樣?」
秦朗低下頭,鼻尖擦過她光潔的額頭,嗅著那股淡淡的清香。
「前所未有的好。」
冉晴臉頰微紅,往他懷裡縮了縮。
「雖然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但能擺脫那個噩夢,我已經很滿足了。」
秦朗輕拍著她的後背。
他抬眼,看向對面冷眼旁觀的古妖。
「你承諾的遠古真神洞府呢?」
「總不會想賴帳吧?」
古妖嗤笑出聲,高傲地揚起下頜。
「本帝一言九鼎,不像你們人類那樣卑鄙。」
「位置信息,我已經在分離時,全部留在了她的識海里。」
秦朗低下頭,向懷裡的冉晴求證。
冉晴閉上眼睛,細細感知了一番。
「確實有。」
她重新睜開眼,神色卻有些無奈。
「但那地方太遠了。」
「至少在十幾個深空遺蹟節點之外。」
「以我們現在的能力,根本無法跨越那麼遙遠的星域。」
秦朗點了點頭,倒也沒多少失望。
這種終極機緣,本就不可能輕易拿到手。
提前預定個坐標,穩賺不賠。
「既然交易完成。」
古妖甩了下如瀑的長髮。
「把紫蔓放出來,我要走了。」
秦朗心念轉動。
他先將懷裡的冉晴妥善送入細胞宇宙。
緊接著,空間泛起漣漪。
一襲紫裙的紫蔓憑空出現在星空中。
紫蔓剛一現身,立刻恭敬地走到古妖身後,微微躬身。
「師尊。」
古妖沒有應答,只是遞給紫蔓一個眼神。
紫蔓心領神會。
她翻開白皙的掌心,一枚流轉著血色光暈的玉符浮現。
那是妖星特有的本源護符。
玉符碎裂。
耀眼的光芒在虛空中交織,強行撐開了一道迷你彩虹橋。
通往未知的妖星疆域。
古妖走到彩虹橋前,腳步停了下來。
她回過頭。
那雙一紅一金的異色眼瞳,直直地看向秦朗。
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
目光交匯,火花四濺。
古妖咬了咬嬌潤的紅唇。
她深深地看了秦朗一眼,那眼神里藏著極度複雜的拉扯與不甘。
隨後。
她一言不發,決然地踏入霞光之中。
紫蔓看著秦朗,微微欠身。
「秦先生,告辭。」
她轉身跟上,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彩虹橋內。
星空再次陷入死寂。
秦朗看著那漸漸消散的霞光,收斂心神。
他轉過身,來到自己親手布置的傳送大陣前。
這是留在這裡的最後一步。
他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枚潔白的本源護符。
那是藍星天道的信物。
「起。」
秦朗指尖湧出原能,直接激活護符。
借著剛才迷你彩虹橋殘留的空間指引。
他準確地鎖定了藍星所在的方位。
陣紋層層亮起。
龐大的空間波動從陣盤上擴散開來,如同一座屹立在星空中的燈塔。
持續不斷地向著家的方向發送坐標。
「搞定。」
等回到藍星,只要構建出另一端陣法。
這條通往火系元素星的專屬通道,就徹底打通了。
做完這一切。
秦朗再次將冉晴放了出來。
他緊緊握住她溫軟的小手,十指相扣。
「走吧,帶你回家。」
秦朗捏碎手裡的本源護符。
絢麗的彩虹橋沖天而起,將兩人完全包裹。
……
藍星,南天門平台。
霞光散去,秦朗和冉晴穩穩落地。
久違的人聲鼎沸撲面而來。
秦朗深吸了一口這裡略顯熟悉的空氣。
他習慣性地掏出手機。
屏幕上彈出密密麻麻的未讀信息。
最上面的是傅星瀾發來的。
「我們已經組隊進入七星靈域探索,一切順利。」
蘇沐月和上官雪也發來了報平安的訊息。
兩女跟著家族的隊伍,正在四星靈域裡穩紮穩打。
看到後院安穩,秦朗長舒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點開了一條跨域加密信息。
發件人:奧菲娜。
「秦,當心。」
「西方有神秘勢力正在發瘋般地尋找那個女巫。」
「他們開出了天價,企圖用黑魔法來定位你的蹤跡。」
「你要做好準備。」
秦朗盯著屏幕,眼神冷了下來。
黑魔法。
魘夢之術,死亡倒影。
那個戴著黑帽的瘋女人,確實是個極度危險的定時炸彈。
看來在妖星大鬧一場後,暗流已經徹底涌動。
想殺他的人,已經迫不及待了。
「怎麼了?」
冉晴察覺到他氣場的細微變化,輕聲詢問。
「沒事,幾隻跳樑小丑而已。」
秦朗收起手機,神色恢復如常。
他牽著冉晴,直接踏上前往首都的專屬傳送陣。
秦氏大廈,頂層套房。
秦朗將冉晴安頓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他脫下外套,徑直走進調配室。
行雲流水般的操作後。
一支散發著安神藥香的聖品藥劑出爐。
「喝了它。」
秦朗將藥劑遞到冉晴嘴邊。
「你的靈魂剛剝離,這藥能幫你鞏固神魂。」
冉晴乖巧地張開紅唇,將藥液飲盡。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清秀的眉頭微微蹙起。
「學弟。」
她拉住秦朗的手,手心微微發涼。
「古妖雖然發了誓,但妖族生性狡詐。」
「萬一她將來反悔,或者實力成長得太快……」
她咬著唇,眼中透著濃濃的緊迫感。
「我必須儘快變強,不能一直躲在你的身後。」
秦朗反手握住她的柔荑,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有我在,天塌下來我頂著。」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聲音溫和卻透著霸道。
「你安心修煉就是。」
就在這溫存之際。
「篤篤篤。」
辦公室厚重的紅木門被敲響。
謝婉踩著高跟鞋,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靠在秦朗身邊的冉晴,神色有些古怪。
「老闆,樓下有客來訪。」
「誰?」
秦朗頭也沒抬,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冉晴的青絲。
「一位絕色美女。」
謝婉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幾分八卦。
「打扮得很是貴氣,脾氣也大得很。」
「她在一樓大廳嚷嚷著非要見你。」
謝婉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她還說,她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姐姐。」
秦朗撫摸長發的手停住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姐姐。
這做派,這語氣。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
月球寧家的大小姐,那個腦補狂魔。
寧芊芊。
這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竟然一路摸到秦氏大廈來了。
現在黑魔法的隱患還沒解決,各方勢力虎視眈眈。
他哪有閒工夫陪這大小姐玩什麼豪門認親的戲碼。
「老闆,要見嗎?」
謝婉看著秦朗冷下來的臉,試探著問道。
秦朗靠在沙發背上。
冷聲開口。
沒有半點猶豫。
「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