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踩著高跟鞋,轉身退出頂層辦公室。
一樓大廳。
寧初夏穿著一身名貴法寶套裝,在大理石地板上走來走去。
謝婉迎上前,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
「寧小姐,實在抱歉。」
「老闆去外星域考察了,現在不在藍星。」
寧初夏停下腳步。
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透著委屈,卻並沒有鬧騰。
她心裡跟明鏡一樣。
秦朗就是在故意躲著她,不想跟月球寧家扯上關係。
「我知道了。」
寧初夏咬了咬嘴唇。
她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個繡著銀色月紋的精緻小袋子。
「謝總,麻煩你一定把這個轉交給他。」
「務必讓他親眼看看裡面的東西。」
謝婉雙手接過袋子,點頭應下。
頂層。
謝婉推門而入,將袋子放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老闆,寧小姐留下的。」
秦朗靠在真皮椅背上。
他連正眼都沒看那個袋子,隨手一揮。
啪嗒。
小袋子被扔到堆滿雜物的角落裡。
寧家那些破事,他懶得沾邊。
秦氏大廈門外。
寧初夏低著頭往外走,心情低落。
迎面撞上一道月白色的倩影。
陸雪琪。
她裹著寬大的披風,腳步匆匆,氣息顯得有些紊亂。
情毒折磨了她很久。
得知秦朗返回藍星的消息,她一秒鐘都等不了,直接趕了過來。
看到寧初夏。
陸雪琪心底咯噔一下。
廣寒仙子高冷的面具下,藏著極度的做賊心虛。
她此行的目的,是跟秦朗進行那種難以啟齒的「以毒攻毒」。
這要是被閨蜜知道。
她這輩子都沒臉見人了。
「雪琪姐?你怎麼在這?」
寧初夏抬起頭,滿臉驚訝。
「我……」
陸雪琪強作鎮定,別過臉去。
「我來買點高階藥劑。」
寧初夏沒有多想,上前拉住陸雪琪的胳膊。
「雪琪姐,他還是不肯見我。」
她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挫敗感和自責。
「當年家族把他一個人丟在藍星,他心裡肯定有怨氣。」
「我這次費了好大勁,才從家族寶庫里弄到那把月神秘境的鑰匙。」
「那裡面可是有著直通十階的機緣。」
「希望他收下之後,能消消氣。」
陸雪琪聽完,心情異常複雜。
她太清楚秦朗的性格。
那個男人霸道狂妄,根本不屑於要寧家的施捨。
「初夏,順其自然吧。」
陸雪琪輕聲安慰。
寧初夏看著眼前美艷不可方物的閨蜜,突然湊近了幾分。
「雪琪姐。」
「你這麼關心他的行蹤,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寧初夏眨了眨眼,半開玩笑地打趣。
「要是你嫁給他,咱們結成親家,那他肯定得認我這個姐姐!」
這句戲言。
精準無誤地戳中了陸雪琪最敏感的神經。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跳出在沙發上被那個男人肆意撻伐的畫面。
騰!
陸雪琪那張清冷絕俗的臉龐,肉眼可見地紅透了。
滾燙的熱度一直蔓延到耳根。
「你胡說什麼!」
她急切地甩開寧初夏的手,聲音拔高了幾度。
「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丟下這句話。
她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頭也不回地衝進了秦氏大廈。
步伐凌亂。
留下寧初夏站在原地。
她看著閨蜜倉皇的背影,秀眉緊緊擰在一起。
雪琪姐的反應,太反常了。
難道他們倆之間,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頂層套房。
厚重的紅木雙開門被推開。
陸雪琪反手鎖上房門,重重地靠在門板上。
空氣里滿是那個男人身上特有的陽剛氣息。
這味道對她來說,就是最致命的催化劑。
蟄伏在四肢百骸的情毒,聞到這氣息,直接引爆。
陸雪琪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雙腿發軟,整個人順著門板往下滑。
寬大的披風散開,露出裡面緊繃的月白色長裙。
傲人的曲線劇烈起伏。
「秦朗……」
她咬著嬌潤的紅唇,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清冷的眸子裡,早就被迷亂的水光占領。
秦朗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個被情慾折磨到快要失去理智的女人。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走過去。
手腕翻轉。
一個精緻的琉璃試管出現在掌心。
「過來。」
秦朗嗓音低沉。
陸雪琪幾乎是手腳並用,跌跌撞撞地撲到他跟前。
她想要像以前那樣,把自己揉進那個寬闊滾燙的胸膛。
秦朗伸出大掌,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動作。
他拔開試管的塞子。
遞到陸雪琪的鼻尖下方。
「吸。」
陸雪琪本能地照做,用力吸了一口。
清涼通透的奇異香氣,順著鼻腔直衝腦海。
原本如烈火烹油般的燥熱,遇上這香氣。
猶如冰雪消融。
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將骨髓深處的毒素瘋狂淨化。
短短十幾分鐘。
那種蝕骨銷魂的渴求感,蕩然無存。
陸雪琪癱坐在地毯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清新的空氣。
水光散盡。
那雙眼眸重新恢復了廣寒仙子般的清明與冷傲。
折磨了她無數個日夜的夢魘,終於徹底拔除了。
她理了理散亂的長裙,扶著沙發站起身。
恢復了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姿態。
「多謝。」
陸雪琪看著秦朗,語氣平淡。
「毒解了。」
「我們兩清。」
她微微揚起下巴,將這幾個月來積累的屈辱一掃而空。
「之前我失身於你,就當是對連累你被寧家騷擾的補償。」
「以後。」
「橋歸橋,路歸路。」
秦朗看著這女人翻臉無情的模樣。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用完就扔?
這月神家族的天驕,翻臉比翻書還快。
但他秦朗的人,豈是想走就能走的?
「行。」
秦朗站起身,從儲物戒里拿出一支流轉著七彩光暈的高階基因藥劑。
「既然要兩清,那就清得徹底點。」
「這瓶藥劑能幫你突破當前的瓶頸,算是我給你的進化補償。」
陸雪琪往後退了半步。
「我不需要你的東西。」
她轉身欲走。
秦朗眼底掠過冷芒。
他大步跨前,動作快如閃電。
一把抓住了她纖細柔滑的手腕。
「我給出去的東西,沒收回來的規矩。」
秦朗語氣霸道,直接將冰涼的藥劑管強行塞進她的手心。
寬厚灼熱的掌心,緊緊包裹著她嬌嫩的玉手。
肌膚相貼。
滾燙的體溫順著脈絡直接傳導過去。
就在這一秒。
意外陡生。
陸雪琪嬌軀劇烈一顫,像被高壓電流擊穿了全身。
她那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體內。
難以啟齒的燥熱,毫無徵兆地竄了起來。
這幾個月來。
她的身體早就習慣了用這個男人的體溫和索取來化解痛苦。
情毒雖然被拔除。
但身體深處留下的後遺症和本能記憶,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強硬觸碰。
徹底點燃。
那是比毒素髮作時,更加純粹、更加要命的空虛感。
「放開我!」
陸雪琪驚慌失措,拼命想要抽回手。
但腿一軟,整個人卻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結結實實地撞進了秦朗硬挺的懷裡。
「唔……」
一聲嬌軟甜膩的輕哼,從她紅唇間溢出。
理智的防線在瘋狂報警。
不能這樣。
明明說好了兩清。
明明已經解了毒。
我是月神家族的天驕,怎麼能貪戀一個男人的懷抱?
可是。
太熟悉了。
他身上那股狂野的陽剛氣息,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將她好不容易築起的驕傲,寸寸絞碎。
身體叫囂著想要更多。
陸雪琪揚起頭。
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英俊面龐。
眼底再次瀰漫起比之前還要濃烈的水霧。
理智與身體的拉鋸戰,只維持了短短几秒。
高貴的廣寒仙子,終究敗給了最原始的本能。
「就最後一次……」
她在心底給自己找了一個自欺欺人的藉口。
陸雪琪扔掉手裡的藥劑。
白皙的雙臂如藤蔓般攀上秦朗的後頸。
她閉上眼睛。
紅唇微啟,主動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