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掌心裡的那團白光徹底收斂。
莉莉絲的氣息再次陷入了深度沉睡。
透支本源的代價極大。
一年之約。
那個隱藏在西方暗處、掌控著詭異黑魔法的女巫。
就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時間緊迫。
必須在藍星駛離這片深空星域之前,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秦朗沒有在教堂里多做停留。
大成境瞬步訣全面催動。
空氣中爆開一聲音爆。
他化作一道流光,隱入漆黑的夜色,直奔東方聯盟而去。
……
南天門平台。
人聲鼎沸,巨大傳送陣的光芒此起彼伏。
秦朗剛踏上寬闊的廣場。
傅星瀾美眸中透著幾分憂慮。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
傅星瀾紅唇微啟,聲音壓得很低。
「這次妖星上的動靜太大。」
「那些妖皇和隱世的異族老怪物,現在肯定滿宇宙找你。」
「繼續在外面亂跑,風險太高了。」
秦朗轉過頭。
看著那張在星空飛舟里曾對他百依百順的絕美臉龐。
鼻尖似乎還能聞到那股成熟女人特有的幽香。
「我得繼續進靈域。」
秦朗語氣平淡,透著不可違逆的決斷。
「而且。」
「目標是八星以上的靈域。」
傅星瀾呼吸一滯。
八星靈域!
那裡面的高階異獸和兇險程度,連八階巨頭進去都得脫層皮。
「你不要命了?」
她抬手扣住秦朗的手臂。
「那地方根本不是去歷練的。」
「那是個絞肉機!」
秦朗反手握住她的柔荑。
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光滑細膩的肌膚。
傅星瀾臉頰一熱。
大庭廣眾之下,她想抽回手,卻被男人牢牢扣在掌心。
「星瀾姐,放心。」
秦朗往前跨出半步。
溫熱的呼吸直接打在她的耳畔。
「就算是九階老怪物親自下場,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我需要那些頂級的靈物。」
他看著她,眼神深邃。
「只有拿到那些資源,你和月池的修為才能更快提上去。」
「我可不想我的女人們,以後在星空里受欺負。」
這句霸道直白的情話。
直接擊中了這位冰山女指揮官的心臟。
她咬了咬嬌潤的紅唇。
眼底那濃濃的擔憂,化作了一汪春水。
既然他心意已決。
勸是勸不住了。
「好。」
傅星瀾退了半步,斂去臉上的嬌容。
恢復了那副幹練的姿態。
「我去家族寶庫里找找,看有沒有能扛住九階攻擊的底牌。」
「這段時間我先閉關穩固修為,隨時準備去接應你。」
秦朗笑了笑。
手腕翻轉。
一棵散發著點點星光的果樹出現在兩人面前。
星辰果樹。
「這東西你帶回傅家,找個靈氣充沛的地方種下。」
秦朗交代了一句。
傅星瀾點點頭,將果樹收入儲物戒。
就在這時。
一道淡藍色的倩影從遠處的傳送光柱中走出。
清冷出塵。
宛如一朵遺世獨立的高嶺之花。
傅月池。
看到妹妹的剎那。
傅星瀾脊背一僵。
向來在軍中殺伐果決的女指揮官,此刻竟然像個做錯事的小女孩。
眼神閃躲。
完全不敢直視妹妹的眼睛。
她太心虛了。
星空飛舟里那沒日沒夜的荒唐。
自己那毫無保留的迎合與嬌啼。
雙胞胎的心靈感應,究竟傳遞了多少過去?
她根本不敢去深想。
傅月池提著長劍,走到兩人面前。
那雙清冷如水的眸子,在秦朗和姐姐身上來回掃視。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與曖昧。
「姐姐。」
傅月池聲音清脆,聽不出波瀾。
「你們怎麼逃出來的?」
傅星瀾強行穩住心神。
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靠秦朗的一些底牌,從赤剎妖皇的陷阱里撕開了一個缺口。」
她刻意略過了所有的細節。
傅月池看向秦朗。
能在九階妖皇的絕殺局裡帶著人全身而退。
這個男人的底蘊,深得讓人心底發寒。
「我……我先回去閉關了!」
傅星瀾實在受不了這種令人窒息的審視。
找了個藉口。
紫色的身影化作流光,落荒而逃般衝進了前往璇璣城的傳送陣。
南天門平台上。
只剩下秦朗和傅月池兩人。
人潮在四周涌動,他們這方小天地卻安靜得可怕。
傅月池一言不發。
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原地。
那雙清澈的眼眸直視著秦朗。
眼神里透著三分審視,三分羞惱,還有四分難以啟齒的幽怨。
秦朗被她看得頭皮發麻。
他連九階巨頭都敢硬剛。
現在卻被這清冷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
這丫頭絕對是感應到了。
那幾天在飛舟上。
他被化龍妖體的本能支配,折騰得著實有些狠。
她隔著那麼遠的星空。
肯定遭了不少罪。
「月池導師。」
秦朗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要命的沉默。
「你……」
傅月池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邁開長腿。
徑直走到秦朗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半米之內。
淡淡的冰雪幽香直往秦朗鼻子裡鑽。
傅月池抬起纖纖玉手。
三道散發著恐怖劍意的古樸玉符,靜靜躺在她的掌心。
九階巔峰的劍意護符。
「父親出關前留下的。」
傅月池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固執。
「拿著。」
秦朗看著那三枚足以保命的無價之寶。
沒有推辭。
伸手去接。
指尖交錯。
秦朗粗糙的指腹,輕輕擦過傅月池微涼的手心。
傅月池身子不可遏制地輕顫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宛如高壓電流般的酥麻感。
順著掌心直衝天靈蓋。
和這幾天在密室里被折磨時的那種感覺。
一模一樣。
她快速縮回手。
白皙的臉頰上,肉眼可見地飛起兩朵紅雲。
紅暈一路蔓延到了修長的脖頸。
她咬著嬌潤的下唇。
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不用謝。」
丟下這三個字。
轉過身。
淡藍色的裙擺在風中划過一道慌亂的弧度。
徑直踏入傳送陣。
光芒亮起,那道倩影消失在南天門。
看著空蕩蕩的傳送陣。
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這反應。
實錘了。
這丫頭,絕對是把那天飛舟上的細節。
全盤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