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在傳送陣上亮起。
秦朗踏出陣盤。
迎面是東方武者公會總部大廳的燈光。
兩名守衛看著從月球專屬通道走出來的秦朗，面露驚愕。
「秦先生？」
守衛看清來人，立刻挺直腰板行禮。
秦朗微微點頭。
沒有多做解釋，大步走出公會總部。
夜風吹過。
他看了一眼璀璨的星空，眼底寒意閃過。
黑皇后的事情，不能讓戰府知道。
女巫的黑魔法不講道理。
走漏風聲，西方勢力絕對會藉機發難。
加之莉莉絲還在他身上。
貓星女王的秘密若是曝光，引來的麻煩只會比女巫更大。
秦朗拿出通訊器。
撥通了那個跨域加密的號碼。
「奧菲娜。」
通訊接通，秦朗語氣平淡。
「她找上門了。」
電話那頭傳來杯子摔碎的脆響。
「你沒受傷吧？」
奧菲娜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我馬上過來！」
兩個小時後。
秦氏大廈，頂層套房。
空間泛起漣漪。
一頭金髮的奧菲娜從傳送門裡沖了出來。
她連高階法師的體面都顧不上，直接撲進秦朗懷裡。
「她用了什麼手段？」
奧菲娜上下打量著秦朗，眼眶發紅。
秦朗攬著她不盈一握的纖腰。
「死亡倒影。」
他將星門前的遭遇簡述了一遍。
奧菲娜聽完，臉色慘白。
「這是她最惡毒的規則殺招。」
她咬著紅唇，藍色的眼眸里滿是自責。
「這詛咒很難纏，常規魔法根本破不掉。」
「不。」
奧菲娜抬起頭，眼神決然。
「有辦法。」
她看著秦朗。
「我回一趟西方。」
「趁她不在，我去偷她的魔法筆記！」
「只要找到施法媒介，就能把這黑魔法破解。」
秦朗眉頭皺起。
「太危險了。」
女巫可是貨真價實的九階巨頭。
去她的老巢偷東西，和送死沒區別。
「我不怕。」
奧菲娜踮起腳尖。
主動吻上男人的嘴唇。
熱烈的氣息在安靜的房間裡散開。
這場帶著離別意味的溫存，激烈而短暫。
幾個小時後。
奧菲娜穿好法袍，留給秦朗一個決絕的背影。
化作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
頂層修煉室的大門被推開。
秦朗正坐在沙發上查閱資料。
一陣清幽的香氣飄了過來。
冉晴穿著簡單的居家服，走到秦朗面前。
她剛剛結束閉關。
清麗脫俗的臉龐上紅潤光澤，眼波流轉間透著驚人的靈氣。
沒有了古妖意志的折磨，她整個人煥然一新。
修為精進了不少。
「學弟。」
冉晴倒了杯水，遞給秦朗。
「她想見你。」
秦朗接過水杯，動作停頓。
「古妖？」
冉晴點點頭。
「她剛才在識海里聯繫我。」
「說有一筆交易，要在夢境裡跟你談。」
秦朗放下水杯，嘴角勾起冷笑。
那個高傲的妖神，居然會主動找他。
「好。」
秦朗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你先睡。」
冉晴乖巧地躺在沙發上。
不多時，均勻的呼吸聲響起。
秦朗閉上眼。
浩瀚的精神力化作一根無形的針。
直接刺入冉晴的夢境空間。
這是一片暗紅色的荒原。
和妖星的環境別無二致。
秦朗剛一落地。
前方數十米外，一道曼妙的身影背對著他。
她轉過身。
那張臉和冉晴一模一樣。
沒有傅星瀾和傅月池那種氣質上的細微差別。
完全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但那雙一紅一金的異色妖瞳，卻透著睥睨天下的狂傲。
「你倒是真敢來。」
古妖紅唇微啟，聲音清冷。
秦朗雙手插兜，往前走了兩步。
「有話直說。」
他沒空跟這個女人繞彎子。
「我知道你在被誰追殺。」
古妖看著秦朗。
「赤剎妖皇那條老狗，現在滿宇宙在找你的坐標。」
她修長的手指繞著一縷髮絲。
「他活不長了。」
秦朗輕笑出聲。
「怎麼？」
「你想幫我殺他？」
「不是幫。」
古妖糾正了他的說辭。
「是合作。」
她那雙異色妖瞳里爆出驚人的殺氣。
「我們聯手布個局。」
「把那個九階老怪，徹徹底底宰了。」
秦朗眼底掠過精光。
殺九階妖皇？
這可不是過家家。
「憑什麼？」
秦朗盯著那張妖冶的臉龐。
「憑你現在這副剛剛重塑、連實體都不穩的妖軀？」
「還是憑我這個只能躲著他走的六階武者？」
古妖高高揚起下巴。
「我有我的底蘊。」
「你只需要負責把他引到我指定的位置。」
秦朗沒有接話。
他太清楚這女人的算盤了。
「殺了他，對你有什麼好處？」
秦朗拋出最核心的問題。
「赤剎手裡，有我要的東西。」
古妖毫不掩飾眼底的貪婪。
「只要他死，那件東西歸我。」
她看著秦朗。
「他身上的九階妖丹、本命法寶，還有一輩子的收藏。」
「全歸你。」
九階巨頭的全部身家。
這籌碼確實重。
放在外面，足以讓任何一個八階老怪物眼紅拼命。
但秦朗立在原地。
不為所動。
「不夠。」
秦朗果斷拒絕。
「引一個九階巨頭入局，這是拿命在走鋼絲。」
「就這點好處，不值得我冒這麼大的風險。」
古妖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她沒想到這男人胃口這麼大。
「秦朗，你別太貪心。」
「我不做虧本買賣。」
秦朗轉過身，準備退出夢境。
「等一下！」
古妖冷喝出聲。
她咬著紅唇，眼底閃過掙扎。
如果赤剎不死，她根本沒機會去接管妖星。
那個老東西擋了她的路。
「加上這個。」
古妖深吸一口氣。
「我傳你一門秘術。」
秦朗停下腳步，回過頭。
古妖走到他面前。
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別人看不出來，我可是妖神。」
她那雙異色眼瞳鎖定秦朗的眼睛。
「你身上的血脈，根本不是人類能擁有的東西。」
「那種原初的破壞力，你連十分之一都沒發揮出來。」
秦朗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這女人，竟然看穿了他的原始祖血脈。
「這門秘術，叫《萬血真解》。」
古妖一字一頓。
「它能幫你徹底剝開那層血脈的限制。」
「讓你在短時間內，毫無阻礙地爆發出那種力量的全部威能。」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你不是很喜歡越階殺人嗎？」
「有了它。」
「你那原本就變態的戰力，會迎來一次真正的恐怖飛躍。」
古妖雙手抱臂，將那傲人的曲線托得更為顯眼。
「跨越兩個大境界殺人。」
「對你來說，將不再是紙上談兵。」
秦朗眸光微凝，看著眼前這個信誓旦旦的女帝。
跨越兩個大境界。
這就意味著。
他能以六階之軀，真正擁有正面硬撼九階巨頭的破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