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轟然駛入暗宇宙通道。
失去了天道眷顧的東瀛島,徹底成了一座不設防的死城。
空間壁壘撕裂。
海量的暗物質獸聞到了血腥味。
它們本能地避開散發著磅礴天道氣息的東方大陸。
將所有的暴戾與飢餓,瘋狂傾瀉在這片狹長的島嶼上。
「守住!」
宮本武聖握著太刀,在天空中嘶吼。
但無濟於事。
防線在接觸的瞬間崩潰。
城市化為廢墟,慘叫聲響徹夜空。
東瀛,亡國滅種已成定局。
藍星駛出暗宇宙,停靠在新的深空遺蹟節點。
殘存的東瀛高層做出了最後的決斷。
逃。
數百艘龐大的太空戰艦升空。
他們還通過全球頻道,發布了一則泣血的公告。
「東方聯盟背信棄義,我東瀛只求一條生路,望各方海涵!」
這拙劣的道德綁架,顯得極其可笑。
秦朗坐在天府總部的沙發上。
他端起茶杯,看著大屏幕上的艦隊,沒有下達任何攔截的指令。
戰艦群駛出藍星引力圈。
就在他們以為重獲新生之際。
星空中,成千上萬道散發著滔天殺意的身影,毫無徵兆地破空而出。
這些全是從舊時代存活下來的東方進化者。
「血債血償!」
一名白髮蒼蒼的東方老者拔出長刀,怒吼震天。
「殺!」
憋了幾百年的仇恨,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單方面的屠殺。
東瀛的進化者被斬盡殺絕。
至於那些沒有修為的平民。
則被連人帶船,直接丟進了滿是高階星空異種的靈域深處。
聽天由命。
東瀛島被東方全面接收。
正式更名,瀛洲島。
一段跨越數百年的恩怨,至此徹底畫上句號。
十幾年,彈指一揮間。
藍星在星空中的航行勢如破竹。
距離實力強悍的艾澤拉斯星,越來越近。
天秦城。
秦氏大廈頂層。
秦朗躺在寬大的搖椅上,悠閒地翻看著星圖。
這十幾年,他過得極其滋潤。
紅顏知己們在細胞宇宙的十倍加速下,修為一日千里。
每天系統傳來的返還提示音,就是他最好的安眠曲。
不用苦修,實力依然在狂飆。
如今的藍星,靈氣濃度早就達到了二等靈星的標準。
只差一位貨真價實的十階強者坐鎮。
「老闆,這份各方資源的分配表,你趕緊簽個字。」
謝婉抱著一摞文件走進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這甩手掌柜當得也太舒服了。」
秦朗懶洋洋地接過筆。
「能者多勞。」
刷刷簽上名字,把文件遞了回去。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一襲素白古裝紗裙的林婉兒,款款走了進來。
古典的凌雲髻,眉心一點硃砂。
絕美的面容上透著一絲罕見的侷促。
謝婉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關上門。
林婉兒在這裡定居了十幾年。
憑藉秦朗當初給的八星神話階藥劑,她成功熬過了神明第四衰。
但現在,她面臨著最後,也是最兇險的一關。
精神枯竭之劫,心劫。
「恩公。」
林婉兒走到桌前,微微欠身。
「有事?」秦朗站起身,打量著她。
林婉兒低垂著眼眸,玉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今日天色尚早。」
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試探。
「婉兒想……想請恩公,陪我出去走走。」
秦朗有些意外。
這位古典神女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今天竟然主動邀約。
「好。」
秦朗沒有拒絕,直接走向門外。
天秦城是藍星最繁華的懸浮都市。
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秦朗抬手一揮,一層無形的法則波動將兩人籠罩。
隱去了身形和氣息。
兩人並肩走在喧鬧的街頭。
周圍的人群穿梭,卻對他們視而不見。
一輛懸浮飛車呼嘯而過。
林婉兒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
秦朗伸出大掌,順勢攬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將她拉進懷裡。
「別怕,他們碰不到你。」
秦朗低頭,貼著她的耳邊說道。
林婉兒身體微微一顫。
臉頰瞬間爬上一抹誘人的緋紅。
她沒有掙脫,而是任由秦朗攬著自己,繼續往前走。
她第一次真切地走在現代都市的街道上。
看著那些巨大的全息投影和高聳的建築。
但她的心思,卻全在身旁男人的身上。
「幾千年前的藍星,不是這樣的。」
林婉兒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夜空,美眸中透著回憶。
「那時候,只有山川河流,和御劍飛行的修士。」
秦朗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時代變了。」
林婉兒轉過頭,看著秦朗硬朗的側臉。
「當年。」
她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滄桑。
「藍星的生物能量日漸枯竭,天地不再適合修行。」
「我父親他們那一輩大能,迫於無奈。」
「只能聯手撕開空間,踏上那條不知生死的星空古路,去尋找新的生機。」
秦朗點了點頭。
「他們為後人蹚出了一條路。」
「是啊。」
林婉兒眼底閃過一絲哀傷。
「可最後,父親還是隕落在了破滅星海。」
她停頓了一下,再次抬起頭。
「若不是遇到恩公。」
「婉兒也早已身死道消。」
秦朗鬆開她的腰,轉過身,直視她的眼睛。
「都過去了。」
林婉兒心跳加快,慌亂地移開視線。
兩人繼續漫步,直到夜深才分別。
接下來的幾天。
林婉兒一反常態。
她頻繁地主動來到秦氏大廈。
「恩公,嘗嘗這靈茶,火候剛好。」
林婉兒端著茶杯,輕輕放在桌上。
秦朗沒有接茶杯,而是直接握住了她伸過來的手。
肌膚微涼,細膩如玉。
林婉兒身子一僵,卻沒有抽回手。
「以後別叫恩公了。」
秦朗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
「聽著生分。」
林婉兒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聲音細若蚊蠅。
「那……叫什麼?」
「叫秦朗,或者,按你們以前的規矩叫。」
秦朗鬆開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婉兒低著頭,退出了辦公室。
秦朗靠在沙發上,看著關閉的房門。
他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一抹瞭然的精光。
清芸家那位長輩,卡在心劫二十多年都沒過去。
秦朗在心底暗自盤算。
這精神枯竭之劫,最忌諱的就是心境有憾。
他回想起當年在飛舟上。
為了幫林婉兒度過危機,兩人在絕境中發生的那場雙修。
強行結合。
哪怕後來林婉兒認命了。
但對於一個保守了三千年的古典宗主來說,心境上絕對留下了巨大的破綻。
她這是在破局啊。
秦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為了順利渡過最後的心劫。
林婉兒選擇了順其自然。
她要真正接納這段感情,把當初的被迫,變成心甘情願的沉淪。
用感情,去填補心境上的那道裂痕。
「既然你想靠過來。」
秦朗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繁華的夜景。
「那接下來的日子,我就全力配合你。」
「幫你把這把火,燒得更旺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