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法則碎片懸浮在虛空結界裡。
一粒粒,像被洗淨了污穢的黑鑽。
它們不再散發腐爛、陰冷、吞噬一切的氣息,反而透著一種極其純粹的暗影波動。
黑皇后癱倒在冰冷的結界地面上。
她大口喘息。
胸口起伏得厲害。
那張曾經妖艷又危險的臉,此刻蒼白中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我……沒死?」
她聲音沙啞,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
下一秒。
黑皇后猛地睜大眼睛。
她感受到體內那股完全不同的力量。
原本混亂、暴戾、隨時能把她吞噬的黑暗淵獄本源,此刻竟被煉化成一股精純無比的暗影能量。
更離譜的是。
這股能量正在反哺她的肉身與識海。
「九階中期……」
黑皇后喃喃出聲,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我竟然突破了?」
她本該死在本源反噬里。
可現在,她不但活了下來,還硬生生跨過了卡了許久的瓶頸。
這簡直荒唐。
荒唐到像是一場夢。
秦朗站在不遠處。
他慢條斯理地穿好黑色風衣,指尖輕輕一招。
那些懸浮的純淨黑色法則碎片,立刻有一部分化作細流,沒入他的掌心。
下一瞬。
秦朗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暗影法則的抗性,提升了。
不止一點。
那些曾經能腐蝕精神、污染血肉的黑暗力量,如今再靠近他,已經像冷水澆在神鐵上,連半點痕跡都留不下。
甚至。
他隱隱摸到了一絲暗影潛行的門檻。
不是黑皇后那種藉助黑魔法的詭異逃遁。
而是以肉身偽神的強度,強行融入暗影維度。
「有點意思。」
秦朗低聲道。
這趟沒白折騰。
他低頭,看向地上的女人。
黑皇后也正仰頭看著他。
那雙幽綠色的眼眸里,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怨毒、算計和高傲。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到極致的痴迷。
她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徹底的死亡。
又被眼前這個男人強行從死亡里拽了回來。
碾碎她的尊嚴。
撕開她的防線。
又給了她新生。
高階力量對靈魂的沖刷,本就是世間最殘酷的重塑。
更何況,她在生死邊緣來回跌墜太久。
那種被毀滅、被拯救、被支配的感受,徹底扭曲了她的心智。
「秦朗……」
黑皇后低聲喚了一句。
秦朗眼神淡漠。
「叫錯了。」
黑皇后渾身一顫。
她撐著發軟的手臂,緩緩爬起。
散落的殘破薄紗根本遮不住什麼。
可她沒有去管。
她只是一步一步,跪行到秦朗面前。
昔日威震西方、讓無數強者聞風喪膽的黑皇后,此刻像一隻被徹底馴服的黑貓。
她仰起那張絕美妖艷的臉。
眼神狂熱,病態,甚至帶著幾分令人心驚的虔誠。
「主人。」
她低聲道。
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神明。
說完。
她低下頭。
在秦朗那雙黑色戰靴的鞋面上,落下了一個極輕的吻。
冰冷的結界裡,一時間安靜得可怕。
秦朗垂眸看著她。
看著這個曾經冷笑著要把他拖入噩夢、要毀掉他身邊所有人的女人。
現在跪伏在他腳邊,連呼吸都在小心翼翼討好。
一種絕對掌控的快感,在秦朗胸腔里緩緩盪開。
權力。
暴力。
支配。
這三樣東西,確實容易讓人上癮。
尤其是當一個高高在上的九階巨頭,徹底跪在腳邊的時候。
秦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裝得挺像。」
黑皇后抬起頭,眼神一慌。
「我沒有……」
「我現在不信瘋子的話。」
秦朗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尤其不信你這種會把自己都騙過去的瘋子。」
黑皇后沒有反駁。
她只是看著秦朗。
眼神越發熾熱。
「主人可以檢查我。」
「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我所有的秘密。」
「只要您願意,我都給您。」
秦朗輕笑一聲。
「你倒是覺悟很快。」
黑皇后臉頰泛紅,低聲道:
「是主人教得好。」
秦朗眼皮跳了跳。
這女人,是真的壞掉了。
不過壞掉歸壞掉。
穩健,永遠排第一。
秦朗抬起右手。
指尖亮起刺目的精神符文。
一枚枚符文像活物般旋轉,散發著足以撕裂識海的恐怖波動。
黑皇后看見那些符文,非但沒有恐懼,反而主動仰起頭。
「來吧。」
她聲音發顫。
「請主人給我戴上枷鎖。」
秦朗眼神一冷。
「你還真是有病。」
話音落下。
他指尖猛地刺入黑皇后的眉心。
「啊……」
黑皇后身體猛然繃緊。
精神符文如同燒紅的鎖鏈,狠狠釘進她的識海深處。
一層。
兩層。
三層。
最高級別的神魂禁制,與秦朗自身的神魂牢牢綁定。
只要她生出背叛念頭,禁制就會瞬間爆發,把她的識海絞成碎片。
這種手段,比普通奴印狠得多。
也穩得多。
黑皇后額頭滿是汗水。
可她沒有掙扎。
甚至在禁制徹底成型的那一刻,她竟輕輕吐出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
「謝謝主人。」
秦朗鬆開手。
「你真是越來越變態了。」
黑皇后跪在地上,唇角微揚。
「只要是主人賜的,哪怕是痛苦,也是恩典。」
秦朗懶得再跟她廢話。
他抬手一揮。
虛空結界轟然散去。
下一瞬。
兩人出現在秦氏大廈頂層的密室。
密室燈光柔和。
真皮沙發擺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天秦城璀璨的燈火。
秦朗坐進沙發,雙腿交疊。
黑皇后則極其自然地跪在他身邊。
她臉頰輕輕貼在秦朗膝側,像一隻邀功的貓。
秦朗低頭看她。
「起來說話。」
黑皇后沒有起身。
她只是抬起臉,眼中滿是討好。
「主人,我這樣說也可以。」
秦朗眯起眼。
黑皇后立刻補了一句。
「如果主人不喜歡,我馬上改。」
秦朗盯著她看了兩秒。
「先交代情報。」
「所有你之前隱瞞的。」
「黑暗淵獄、聖殿、邪源霸城、巨熊星域。」
「一個字都不准漏。」
黑皇后神色瞬間變得認真。
她依舊跪著,卻收起了那副病態撒嬌的模樣。
「是。」
「黑暗淵獄的本源,確實不是我真正掌控的東西。」
「它更像是一枚種子。」
「當年我在西方一處遠古遺蹟中得到它的時候,以為自己獲得了無上黑魔法傳承。」
「可現在想來……」
她抬起頭,幽綠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後怕。
「它一直在等我成長。」
「等我足夠強,再把我當成門。」
秦朗指尖輕輕敲著沙發扶手。
「門後面是什麼?」
黑皇后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全部。」
「但我知道,它和西方聖殿的最高機密有關。」
秦朗眼神微動。
「繼續。」
黑皇后跪得更近了些。
她仰著臉,聲音沙啞而魅惑。
「主人。」
「我願意把這件秘密獻給您。」
「那是足以讓西方聖殿從根上崩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