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一個字落下。
黑皇后立刻低下頭，聲音沙啞。
「主人，西方聖殿真正的目標，不是邪源霸城。」
「也不是藍星議會。」
「他們想毀掉東方。」
秦朗眼神一冷。
「繼續。」
黑皇后跪得更低，額前凌亂的黑髮垂落下來。
「當初您和邪源霸城交戰時，西方大主教一直在用窺天鏡暗中觀察。」
「表面上，他是在看您與邪源霸城的勝負。」
「實際上，他在確認另一件事。」
秦朗眯起眼。
「破滅星海？」
黑皇后嬌軀一顫，眼底崇拜更濃。
「主人果然什麼都瞞不過。」
「是破滅星海。」
她抬起臉，聲音壓得很低。
「聖殿在窺天鏡里，看到了那片星海深處的高維陣法殘骸。」
「那不是普通陣法。」
「它曾經是某個遠古文明用來牽引星系法則的樞紐。」
「雖然已經殘破，可只要用足夠多的聖光本源和黑暗獻祭引爆它，就能在短時間內擾亂整片星系的宇宙法則。」
秦朗指尖停住。
密室里的溫度，仿佛瞬間降了下去。
「他們想做什麼？」
黑皇后喉嚨滾動了一下。
她很清楚，接下來這些話，會徹底點燃秦朗的殺意。
但她沒有隱瞞。
現在，她只想讓主人滿意。
「聖殿的計劃是，等您率領天府主力與星空流寇交戰。」
「藍星防衛最空虛的時候。」
「他們會派出一支由聖殿死士和西方隱藏強者組成的隊伍，偷偷潛入破滅星海。」
「然後，引爆那座高維陣法殘骸。」
她頓了頓，聲音更啞。
「屆時，星空風暴會席捲整片星系。」
「宇宙法則會暴亂。」
「東方大陸、天府總部、秦氏集團、所有與您相關的勢力，都會成為他們重點牽引的目標。」
「他們想借星空風暴，完成一次大清洗。」
「不是毀一座城。」
「是毀掉東方的根。」
砰。
秦朗手邊的茶杯，瞬間化作齏粉。
黑皇后身體一抖，卻沒有害怕，反而眼神更亮。
她喜歡主人發怒的樣子。
那種殺意，像一柄能劈開星海的刀。
「好膽。」
秦朗緩緩站起身。
暗金色光芒在他瞳孔深處流轉。
他早知道西方那群偽君子不會老實。
東瀛被清算後，西方聖殿表面低頭，背地裡卻一直在找機會。
只是秦朗沒想到。
他們竟敢拿整顆藍星的命運做賭注。
喪心病狂？
這四個字都不夠形容他們。
黑皇后跪在地上，輕聲道：
「主人，聖殿大主教還以為這件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他不知道，我曾經在他夢境最深處，留下過暗影印記。」
「這些記憶，是我從他夢裡偷出來的。」
秦朗低頭看她。
黑皇后立刻屏住呼吸。
她像等待審判的女奴，雙手貼在膝前，眼神忐忑又期待。
秦朗伸出手。
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黑皇后呼吸一滯。
那張妖艷蒼白的臉，瞬間浮起一層潮紅。
「幹得不錯。」
秦朗淡淡開口。
四個字。
像是給了黑皇后最高的賞賜。
她眼眶都紅了，身體控制不住地輕輕發顫。
「主人……」
她聲音發軟。
「能為您做事，是我的榮幸。」
「以後不管是誰，聖殿也好，深淵也好，只要敢算計您，我都會替您把他們的心挖出來。」
秦朗鬆開她。
「先留著他們的心。」
他冷笑一聲。
「我要親自去取。」
說完。
秦朗抬手，腕間通訊符文亮起。
天府絕密頻道瞬間接通。
光幕浮現。
武者公會府主、戰府府主、徐統領等人的身影接連出現。
「府主？」
徐統領一看秦朗的表情，立刻意識到不對。
「出事了？」
秦朗沒有廢話。
「立刻調整外太空防禦部署。」
「十一星防禦大陣核心，向西方大陸交界區域偏移三十七個陣位。」
武者公會府主一怔。
「現在？」
「現在。」
秦朗語氣不容置疑。
戰府府主皺眉。
「是不是西方那邊有動作？」
秦朗淡淡道：
「他們想引爆破滅星海的高維陣法。」
「製造星空風暴。」
「借宇宙法則暴亂，清洗東方。」
光幕里，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徐統領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這幫畜生！」
武者公會府主眼中殺意暴漲。
「他們敢！」
秦朗冷聲道：
「他們當然敢。」
「所以，我們要讓他們不敢活。」
他抬手調出一張星域圖。
「這幾個蟲洞跳躍點，全部布下空間絞殺陷阱。」
「不要用常規陣紋。」
「用我之前交給陣法司的暗陣模板。」
「隱蔽，狠，別給他們逃命的機會。」
徐統領立刻低頭記錄。
「明白。」
戰府府主沉聲道：
「需要調動幾支艦隊？」
「第三、第七、第九艦隊進入靜默狀態。」
秦朗手指點在星圖上。
「所有主炮關閉外顯能源反應。」
「只留冷啟動。」
「一旦西方艦隊、聖殿死士，或者任何未經授權的空間波動靠近。」
「先斬後奏。」
「打成灰。」
武者公會府主深吸一口氣。
「秦朗，你確定情報可靠嗎？」
秦朗看了一眼跪在旁邊的黑皇后。
黑皇后立刻低頭，像一隻等待主人誇獎的暗影貓。
秦朗淡淡道：
「可靠。」
「這是黑皇后從聖殿大主教夢境裡挖出來的。」
光幕里幾人沉默了一瞬。
徐統領嘴角抽了抽。
「以前她差點把你弄死，現在倒成咱們的情報員了？」
秦朗語氣平靜。
「糾正一下。」
「不是情報員。」
他低頭瞥了黑皇后一眼。
「是我的暗影女奴。」
黑皇后臉頰瞬間紅透，卻沒有半點羞恥。
反而跪得更端正。
「是，主人。」
徐統領被噎了一下。
這府主，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武者公會府主咳嗽一聲，立刻轉回正題。
「我馬上去調陣。」
「戰府這邊同步。」
戰府府主點頭。
「十分鐘內完成第一輪部署。」
徐統領也沉聲道：
「天府艦隊進入一級暗戰狀態。」
「西方敢動，我讓他們連骨灰都飄不回來。」
秦朗點頭。
「去做。」
通訊關閉。
整個天府戰爭機器，開始在無聲中高速運轉。
外太空。
一座座隱藏陣基悄然改變方位。
月球背面，數艘天府主力艦關閉燈火，進入靜默巡航。
蟲洞附近，空間像平靜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
可湖面之下，已經布滿了絞殺的刀。
黑皇后跪在秦朗身後，低聲道：
「主人，您已經提前知道他們的底牌。」
「那群偽君子，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秦朗冷笑。
「跳樑小丑而已。」
「他們想等我去打星空流寇，再從背後捅刀。」
「那我就先把刀搶過來。」
「再捅回去。」
黑皇后抬起頭，眼神越發迷醉。
這種把敵人算計到骨子裡的冷酷，讓她心臟狂跳。
秦朗轉身，走向密室外。
「被動防守，不是我的風格。」
黑皇后立刻起身，像影子一樣跟在他身後。
秦朗一邊走，一邊抬手發出數道緊急召集令。
古妖。
林婉兒。
傅星瀾。
傅月池。
徐統領。
天府核心戰力。
全部收到同一條最高級戰令。
半小時後。
天府最高作戰大廳。
巨大的星圖懸浮在半空。
所有核心強者齊聚。
秦朗站在主位前，暗金色眼瞳掃過全場。
大廳內鴉雀無聲。
他抬手，點向破滅星海深處那片猩紅區域。
聲音冷得像刀。
「既然西方那幫廢物這麼想找死。」
「那我們就去破滅星海。」
「親自送他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