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威國說完之後,徑直朝著趙牧招了招手。
他的臉上露出親和的笑容,比看到自己親孫子都要高興。
「趙牧,來,到這裡坐。」
說著,他指向了自己旁邊的沙發位置。
柳威國和曹行視二人的中間,特地留下了一個空位,專門為趙牧準備的。
趙牧點了點頭,在二人的目光之中緩緩走了過來,然後坐了下來。
兩位強者簇擁著趙牧在中間,趙牧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平靜。
這陣仗,已經表明了青鋒營的態度。
柳威國和曹行視,就是趙牧的靠山!
一個年紀輕輕,就能夠打造出全套二級極品戰服燼骸的天才,哪怕是總督殺過來,他們也會死保!
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讓對面的北堂羽臉色驟然變了,他的劍眉倒豎,神色浮現出一縷怒容。
北堂憶海黑色的雙眸當中,奇異的波光流轉。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嚴重低估了趙牧在青鋒營的重要性。
並且他暗道不好,自己來之前的準備還是不足了。
其實如果只是一個斗級110點的天才,玄鋒帝國多如牛毛。
但是趙牧一定有其他特殊之處,才讓青鋒營的校長和青殺隊的隊長親自來保護。
趙牧沒有說話,就這麼坐在那裡,此時此刻已經不需要他來發言。
曹行視替他開口道:「小爵爺,趙牧已經過來了。如果有什麼想問的事情,就在這裡問吧!」
北堂憶海微微一笑,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
他看著趙牧,淡淡的問道:「我們這次過來,是想調查一下,關於北堂秋水的死亡事件。」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趙牧的表情,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不過他失算了,趙牧表情坦蕩,反倒是恰到好處的露出幾分疑惑。
「北堂秋水的死?這……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趙牧一臉詫異的表情。
「我聽說他是戰死在血霧森林當中的,可是當時雙方大混戰,人族陣亡的精英多達六百多人!」
「為什麼現在,又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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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裝糊塗的少年天才的模樣,被趙牧表演得惟妙惟肖。
北堂羽冷聲開口:「可是他屍骨無存!這死的太過蹊蹺。」
他盯著趙牧,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非常懷疑,是有人在背地裡暗害了他!否則的話,一名王裔,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死掉?」
趙牧低頭思索了片刻,然後錯愕地抬起頭。
「你們……懷疑這件事情與我有關?」
「沒錯!」
北堂羽直截了當地說道。
可北堂憶海卻伸手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只是對趙牧淡淡地說道:
「我們只是按照慣例,詢問每一個當事人罷了。那個時候你也在血霧森林,而且據我所知——」
他頓了頓,沒有說出北堂秋水暗殺趙牧的事情,畢竟說出去了非常不光彩。
「你和北堂秋水之間,因為南宮家族那位小公主的關係,有些誤會。」
他把事情轉到了矛盾的根本上來。
趙牧搖了搖頭:「我和關關的關係確實不錯,可是我也不可能在那樣關鍵的時刻,對自己人下手。」
他兩手一攤:「小爵爺,您覺得就憑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平民,有膽量,有能力,殺掉一位受到特殊保護的王裔嗎?」
北堂秋水只是掏出一份名單,上面詳細地記錄了趙牧血霧森林大戰的功勞。
「你可不是普通人,你殺掉了桑古列侯爵的兩位親子,斬殺貴族血裔無數。」
「尋常的斗級300點的人,也不是你的對手。」
北堂憶海承認,當他第一次看到這份戰功名單的時候,也十分地驚訝。
因為這樣輝煌的戰績,甚至比起他同齡的時期還要更勝一籌。
北堂羽也是盯著趙牧和戰功表,久久不語。
趙牧一臉無語:「這……這有什麼必然的關係嗎?」
曹行視也說道:「是啊,小爵爺。趙牧的能力是我們有目共睹的,他的品行也向來高潔,對於帝國的忠誠毋庸置疑!」
「您不應該質疑他會做出戰場上,背刺友軍的事情來!」
北堂羽忽然撇了撇嘴,「有沒有做過,查一查不就好了?」
他忽然伸手指向趙牧,目光冰冷。
「只要他做過,我們北堂家有的是辦法查出來。」
趙牧心頭一沉,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咚!」
沉悶的聲響從趙牧左手邊傳來,那是柳威國的手杖敲擊地面的聲音。
這位平日裡看上去,總是昏昏欲睡的白鬍子老頭,雙眸當中迸發出懾人的光芒。
「北堂家族的小少爺,銳氣很盛啊!只不過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趙牧,他是擁有帝國正式軍銜的兵,是青殺隊的特殊部隊成員!」
「如果沒有證據的話,他可不是你想帶走就能帶走的!」
「你……」
北堂羽怒目圓瞪,還想要爭辯,又被北堂憶海攔了下來。
「柳校長,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個侄子年紀小,親弟弟被殺死,性格衝動了些還望理解。」
「只不過,」他微笑著看向趙牧:「只是跟我們過去,接受一個簡單的問詢都不可以嗎?」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起誓一般說道:「我以北堂王族的名譽承諾,絕對不會對他動用任何私刑。」
話已經說到這裡了,北堂憶海利用北堂家族的威望,想要讓柳威國和曹行視交人。
如果是尋常的戰士,哪怕是青殺隊的精銳,到這裡柳威國也應該讓步了。
哪怕不在一片疆土,邊疆王族的威壓依舊存在,面子總是要給的。
可是這一回,北堂憶海失算了。
趙牧在柳威國和曹行視的心中,地位可不是普通的青殺隊員能比的。
甚至,他現如今地位,便幾乎不弱於曹行視本人!
「不太方便吧!」
曹行視冷冷地說道:「趙牧是青殺隊的成員,他有什麼問題,我這個隊長也有責任。」
「如果小爵爺有什麼問題要問,那就在這裡吧!我相信,閣下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舉動。」
辦公室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僵硬了起來。
北堂羽攥緊了拳頭,發出「咯咯」的響聲。
而趙牧則是低頭一言不發,因為眼下,他的態度根本不重要,柳威國和曹行視的態度,已經決定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