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北堂憶海長長呼出一口氣,隨即微笑著點頭。
「既然這樣,那我就在這裡問幾個問題吧!」
北堂羽有些不甘心地盯著自己的叔叔。
他們的隊伍當中,有專門從鐵脊城帶來的審訊科的高手。
一名極其強大的精神系能力者,可以直接搜尋目標的記憶。
只要把趙牧帶走,搜索記憶,到時候他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可是北堂憶海就這麼放棄了。
他又怎麼知道,北堂憶海不願意在這裡把事情鬧大。
青鋒營的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真要是在這裡和人家撕破臉,青鋒營的高手也能讓他們成為階下囚。
聽到對方不會帶走趙牧,柳威國與曹行視微不可察的對視了一眼,旋即說道:「那是自然,我們青鋒營會極力配合閣下的調查。」
曹行視的手拍在趙牧放在膝蓋上的手背上,寬厚的大手示意他不要緊張。
趙牧挺直了腰板,一臉認真加微微的緊張,將清澈愚蠢的學員兵的模樣表現得淋漓盡致。
北堂憶海喝了一口茶。
「趙牧,請問你和南宮關關小姐是什麼關係?」
「我們是同期兵,如今更是並肩作戰的好戰友!」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趙牧說得坦然,他和關關之間的關係,雖然是眾人皆知。
但是由於關關的特殊身份,趙牧一直沒有開口,正式的向她表白。
說是戰友,挑不出毛病來。
北堂羽咬著牙說道:「可是根據我們所知道的,你和南宮關關的關係顯然不是一般的戰友。二人經常在一起訓練,還有過牽手、擁抱之類親密的動作。」
趙牧心裏面有些驚訝,暗道:不愧是北堂家族,即便不在本土勢力範圍,也有如此高效率的調查手段。
他面不改色:「軍營之中,大家不分男女,都七八哥們,有什麼好見外的?我跟其他戰友也會擁抱啊!」
北堂羽面對趙牧的狡辯,牙齒磨得咯咯響。
北堂憶海卻只是淡淡一笑。
「那你知不知道,南宮關關,和北堂秋水是什麼關係?」
趙牧搖頭:「這個我是真不知道,我向來不喜歡打聽別人的隱私。」
趙牧主打一問三不知,反正對方沒有證據,又無法通過武力脅迫他離開,他才沒那麼蠢會實話實說。
北堂憶海微微坐直了身體,語氣慢慢放緩,也變得低沉。
「第三個問題。」
「在血霧森林的時候,你和北堂秋水,有過接觸嗎?」
問題終於來到了關鍵。
想要撒謊,就有可能會露出馬腳,假的畢竟是假的。
想要撒一個謊言,就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掩蓋。
只要趙牧心理素質不過關,言語出現了一絲的漏洞,北堂憶海就能夠借題發揮。
可是這一切,趙牧早就在心中演練過無數次了。
「我的確在血霧森林見過北堂秋水一次,就是在最終決戰的時候。」
「那個時候場面太混亂了,好多人廝殺在一起,每個人都自顧不暇。」
北堂憶海眸光微凝,立刻問道:「你都看到了什麼?」
趙牧也立刻回答道:「我看到,他們在被血族的狙殺者部隊追殺!」
血族盛產強大的狙擊手,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不過趙牧將狙殺者部隊,引到後方圍獵北堂秋水三人的事情,卻沒有幾個人親眼看到。
哪怕是他們看到了,也不能將鍋甩到趙牧頭上。
畢竟趙牧只是一個斗級110點的銳鋒級戰士,一個人被幾十個血族狙殺者追殺,逃命也是合情合理的。
誰都不會覺得,趙牧會拿自己的性命做誘餌,設圈套坑害北堂秋水。
「繼續說一說,還有呢?」
趙牧皺著眉頭,做出回想的表情。
他搖了搖頭:「我不記得太多了,當時的場景太過混亂,我自己也被血族的狙擊手盯上了。閣下應該知道,在那些槍口之下,任何疏忽都有可能被瞬殺。」
「所以我沒有太過關注北堂秋水那邊的狀況。」
趙牧的話語戛然而止,他沒有做無用功,說得越多錯的越多。
柳威國及時補充道:「想不到,北堂家的小公子竟然是被血族給盯上了。哎,這也難怪!」
「畢竟他可是王族血裔,身份一旦暴露,血族會爭先恐後地針對他吧!」
一番話,將北堂秋水的死亡推給了血族。
北堂羽忽然說道:「這不可能!我們已經和血族那邊交涉過了,他們根本沒有我弟弟的屍體!」
貴族之間有默契,戰爭之後,會交換俘虜。哪怕戰死,也會將屍體領回來。
北堂秋水何止是死無全屍?
他連一根毛都沒有留下來,如果真是血族乾的,沒有必要如此。
何況最重要的是,北堂秋水隨身攜帶的作戰手環,也消失不見了。
趙牧依舊低著頭,一副聽話懂事的模樣。
北堂憶海皺起眉頭:「還有什麼沒說的嗎?趙牧上士,事關重大,你再仔細想想。」
趙牧搖了搖頭:「小爵爺,真的沒有了。您知道的,那種情況下,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殺敵上了。怎麼可能還有心思留意北堂秋水閣下的事?」
趙牧一臉的天真無辜。
北堂憶海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過最後,他還是謝過了趙牧與柳威國、曹行視的配合,然後帶上北堂羽離開了。
北堂羽走的時候,他的眼神如同毒液一般黏在趙牧的身上,顯然對他的懷疑根本沒有打消。
「對了,校長閣下。我們後續可能還會請青鋒營參與那場大戰的戰士配合調查,不知可否?」
柳威國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我們說過,一定會極力配合調查!」
只不過到時候,不可能允許北堂家人把人帶走,要在青鋒營高層的帶領下進行問詢。
北堂憶海微笑著頷首,隨即帶著北堂羽離開。
辦公室里,留下趙牧三人。
他長長呼出一口濁氣,拍著自己的胸口說道:「剛剛真是嚇死我了!沒想到我會遇到這種無妄之災,平白無故的遭人懷疑。」
曹行視深深看了趙牧一眼,柳威國依舊眯起蒼老的眼睛,呵呵一笑。
「是啊,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跟你有關係呢?」
「你可是我們青鋒營,不,我們江南行省的寶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