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燕那側依舊不甘心:「旅長,我們也是合理懷疑,那有幾個農村的女同志和溫元稚那樣。」
其實蘇春燕已經有些懷疑自己的推測了。
可是如果溫元稚身份真的沒問題,這場事故過錯方就完全是她和宋佳欣了。
沈彩霞冷笑一聲,直接衝過去對著蘇春燕又是一巴掌,格外的響亮。
蘇春燕沒想到沈彩霞在許旅長家還敢打人,整個人崩潰了。
沈彩霞被於大姐再次拉住,沈彩霞也沒打算繼續打,她知道許旅長是女婿的領導。
所以打完,沈彩霞看向許旅長理直氣壯:「她當我面說我閨女我沒忍住。」
許旅長沉默了,揉了揉額頭看向陸溫宴。
陸溫宴比許旅長還淡定:「我岳母這也是護女心切。」
其實剛才沈彩霞那動作,他都沒反應過來,快狠准。
沈彩霞再年輕點就真是當兵的好苗子。
沈彩霞見女婿臉色正常,聽到「護女心切」四個字她還點了點頭。
「我剛才都說了,我閨女會畫畫是村里吳婆子教的,你們隨便查,查出來問題說我們全家是特務都行。」
許旅長不知道吳婆子是誰,一旁於大姐連忙解釋了起來。
沈彩霞才抬了抬下巴繼續。
「至於我閨女不會做飯,嬌氣,都是我慣的?怎麼我們貧民慣著閨女的資格都沒有嗎?」
「我生了兩個臭小子才得了這一個閨女,我慣著她點怎麼了?」
「大領導說婦女能頂半邊天,我和我家男人響應國家號召,送閨女讀書識字,怎麼還成了證明我閨女是特務的證據?」
許旅長原本各種懷疑都被沈彩霞這話說服了,如果溫元稚真的身份有問題,沈彩霞不可能這麼理直氣壯去讓查。
甚至,溫元稚身上的嬌貴氣質都有了源頭,吳婆子可是以前大小姐的貼身丫鬟。
一時間許旅長都有些愧疚了,因為他也懷疑過溫元稚的身份。
許旅長輕咳了兩聲,直接呵斥了蘇春燕一聲:「聽到了嗎?溫同志當初的身份是通過了政審的,怎麼可能是特務!」
許旅長語氣格外嚴厲:「作為部隊軍人的家屬,怎麼可以在沒證據的情況下隨意誣陷自己同志是特務?」
蘇春燕臉色已經慘白了:「許旅長我就這麼白挨打了嗎?」
不然呢?
許旅長深吸一口氣:「讓蘇政委過來。」
蘇政委是蘇春燕的爹,蘇春燕緊緊咬住下唇,她也希望她爹過來。
然而蘇政委一來了解情況後,就直接按著蘇春燕的頭道歉。
蘇春燕這丫頭瘋了,沒有證據隨便說一個團長媳婦是特務?
蘇春燕也被蘇政委的臉色嚇到了。
許旅長見此也冷哼一聲,看向沈彩霞面容誠懇。
「大妹子,這事的確是我們的錯,你看你想怎麼辦?」
沈彩霞知道有些時候要見好就收,她眼珠子一轉。
「領導,還不是你講道理,我今天這是有點衝動了,都是當父母的,當父母的心情許旅長你應該也知道。」
沈彩霞說著嘆了口氣。
「說起來,我閨女當初要嫁給小宴,我們家就不太同意,閨女外嫁娘家不在身邊容易被欺負,結果她還真就受欺負,我這以後估計都睡不著覺了。」
「大妹子,我向你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次。」許旅長也是立刻保證。
軍嫂陪著男人背井離鄉本來就好不容易,這還受欺負怎麼行?
「這口說無憑…」溫元稚及時開口。
沈彩霞也點頭:「我這心不安呀!」
許旅長明白了,他本來也沒打算讓宋佳欣和蘇春燕口頭道個歉就結束。
「溫同志,你有什麼想法就直接說。」
「部隊犯錯了好像都要寫檢討書對吧,那讓她給我寫五千字檢討書。」溫元稚壓根不慫。
「你是不是太過分了!」蘇春燕氣的,誰家檢討五千字?
「閨女,五千字是不是少了點,我聽說大隊長說他寫個報告都要寫差不多一萬字。」
沈彩霞在一旁火上澆油,這要不是在領導面前,她真想再去打兩巴掌。
溫元稚點了點頭看向許旅長,還挺認真的:「要不再多點?」
「我被誣陷成了特務,估計回去就要茶不思飯不想了,我什麼時候受過這委屈。」
「五千字費點心就能寫出來,怕是不能讓人長記性。」
沈彩霞一瞬間就明白了:「還要賠錢,我們大隊裡,犯錯了都要扣工分。」
那旁許旅長也是立刻反應過來,接話,他也覺得該賠點錢讓宋佳欣和蘇春燕長長記性。
「大妹子,你看賠多少。」
「三…三千塊錢!」
沈彩霞本來打算說三百的,主要是三百說習慣了,當初要彩禮要的就是三百。
可轉念一想三百太便宜那兩個小賤蹄子了,三字改不了口,後頭直接改。
宋佳欣和蘇春燕臉色一起變了,沈彩霞更理直氣壯了,挺了挺胸膛。
「你是資本家,三千塊錢應該有吧?」
「領導,其實我本來也不打算要這麼多,只是他們夫妻一個資本家,一個當大官的,我這要少了她們不長記性怎麼辦?」
隨後沈彩霞又指了指蘇春燕「她和資本家玩的好,估計家裡錢也不少。」
陸溫宴看到這一幕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此時,陸溫宴才明白,當初溫家對他還是留有餘地,不過說實話沈彩霞的這種潑辣,對付自己讓人頭疼。
但是對付別人就莫名的爽快解氣。
許旅長扯了扯嘴角,這還真敢要,不過他也不能讓沈彩霞太過了。
「大妹子,這三千塊錢實在是太多了。」
「宋同志雖然是資本家,但的確是紅色資本家,她們家的錢已經捐給了國家。」
沈彩霞一聽這話眼淚掉了:「我這閨女委屈就白受了嗎?」
許旅長心虛了連忙道:「賠錢自然是要賠,但是也不能太多了,之後傳出去也不合適。」
「那賠多少?領導你說,我相信領導!」沈彩霞給許旅長捧了起來。
許旅長猶豫了一下,道:「兩家一起賠溫同志六百塊錢,大妹子你看行嗎?」
沈彩霞勉強點了點頭:「看在領導面子,我就少要點。」
許旅長鬆了口氣,看向溫元稚「溫同志,你這還有什麼其他的要求?」
溫元稚可不會和蘇春燕,宋佳欣客氣,她直接道。
「她們還要給我寫保證書,下次再被我聽到外頭有人說我是特務,宋同志和蘇同志就給我補齊三千塊錢。」
宋佳欣都被氣的臉色發白:「外頭別人說,我怎麼可能阻止得住?」
沈彩霞一聽這話不滿了。
「我閨女清清白白的,除了你們,別人怎麼可能會覺得她是特務?」
「領導,她們不服氣,她們不長記性,她們沒認識到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