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弟子們愈發激動起來。
「真的嗎?」
「那周師兄豈不是輸了?」
「女裝!女裝!女裝!」
一提到女裝,弟子們就忘情了,發狠了,明明有個逆天級別的道具擺在眼前,這會兒也顧不上了。
不過在稍遠處注視著這邊的某位長老,此刻卻是宛若雷擊。
他是周耀的師傅,也算是正氣宗煉藥大計的主導者,深知不是煉藥師的情況下想要煉藥,到底有多難。
見李昊僅僅只是拿出一個奇形怪狀的玩意兒,就輕易完成了他們嘗試多年的事情。
差點沒驚得,把自己的鬍子給扯下來!
「正氣宗生死存亡全在於此物,我一定要去匯報宗主,哪怕是掏空宗門,也要把這東西買下來!」
他心中暗想著,於是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匆匆離去。
至於李昊這邊,他是真沒想到,眾弟子對周耀女裝這件事情的熱情,竟是如此充足!
「那我今晚上可就等著看表演了。」
他笑著說罷,就準備叫上建國,去其他地方轉轉。
「等等!李公子,這東西你不帶走嗎?」
李昊擺擺手:「不值什麼錢,你自己留著玩吧。」
煉藥台需要烈焰粉作為燃料,他剛開始就塞了一組,能用上一陣子,但並不能一直用下去。
沒有烈焰粉補充,這煉藥台一用不了,還真不值錢。
沒再多談,李昊和建國結伴離去。
……
正氣宗還是蠻大的。
大部分建築都建造在山腰處,只有主殿和宗主的居所位於山頂。
前面是各種功能性建築,比如煉丹室、藏書閣等。
後面則是長老和弟子們居住的地方。
陳建國眼看著李昊一路走來若有所思,不由問道:「你在想什麼?」
李昊隨口應道:「我在想,你們那個至聖焚邪典,我大概是練不了了。」
這功法對心性的要求太高了,李昊雖然間歇性心懷正義,但並不堅定,練起來只怕是分分鐘走火入魔。
聽到這話,陳建國頓時有些緊張:「那你還買嗎?」
李昊笑道:「只要我看過之後,你們正氣宗沒問題,我就買,這和我能不能練沒關係。」
「再者,我是真眼饞淨化那招,要怎麼才能不練至聖焚邪典的情況下,用這功法的配套神術呢?」
聽到李昊並沒有放棄購買的打算,建國稍有安心,接話道:「其實那招,有足夠的正氣就能使用。」
李昊咧嘴一笑:「有正氣就能用,而正氣,是某種能量,對吧。」
是能量,就歸能量立方管。
他當即拿出一個空的終極能量立方,和通用線纜,準備從陳建國身上抽一點。
正氣虛無縹緲,他摸不到,就複製不了,但裝滿正氣的容器,他可以隨便複製。
陳建國問他幹什麼,李昊解釋了一下之後,建國不由道:「如果你真的有保存正氣的手段,你不如去找大師姐。」
「如今的正氣宗,只有我和她兩人專修至聖焚邪典了,她的造詣遠在我之上。」
「她身上的正氣……比較純。」
李昊聽到這話,不由把手裡的能量立方收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肯定抽更純的。
「那她在哪兒?」
陳建國當即帶著李昊拐了彎,走入另一條路,一邊道:「她一直留在宗內,很久沒有出去過了。」
李昊一聽,這裡面有故事啊,當即問道:「為什麼?」
陳建國略帶無奈的笑了笑:「因為,宗內真的沒錢賠了。」
「以往她出去追兇緝惡,若是在荒郊野外還好,可若是在城鎮內,動起手來,難免造成一些損失。」
「這些損失,當然都是由正氣宗來賠償。」
那位大師姐的造詣更高,心性說好聽點叫純粹,說不好聽的,那叫偏執。
沒被她知道還好,若是被她知道或者看到,簡直控制不住一般,要去把罪惡都給消滅。
這就導致了,哪怕已經跟她說過很多次了,動手的時候多注意點,但依然沒用。
後來正氣宗是真的賠不動了,只能勒令她不准再外出。
聽到建國的解釋,李昊對正氣宗的印象,不由再度改觀。
一般這種情況,都是那些人自認倒霉,正氣宗居然還主動賠錢,太銀翼了。
「嫉惡如仇,正義爆棚,她身上的正氣一定特別純。」
「對了,她該怎麼稱呼?」
陳建國應道:「衛建軍。」
「嘶……」李昊頓時如同便秘了一樣,「太雷霆了,此時此刻我一定要多問一句,這裡面是有什麼典故嗎?」
陳建國點頭道:「當然,這個稱呼要從兩方面來看。」
「建,即建造、構建,意思其實是在強調自我修行。」
李昊驚訝道:「還有這種解釋?那國字怎麼說?」
陳建國繼續道:「國,重治理,主張大惡當殺,小惡則改,要給人一個機會。」
「軍,主殺伐,主張以殺止惡,消滅世間所有的罪惡,便是最大的正義。」
「另外還有主張感化的建歸,主張喚醒良知的建仁。」
李昊真是大開眼界:「喚醒良知的,為什麼要叫賤人?這難道是什麼很賤的行為嗎?」
建國神色很複雜,道:「正氣宗持有的至聖焚邪典,只有建國、建軍這兩個分支。後兩種……以後你若能遇到,看過就知道了。」
李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所以建國建軍,其實不是你們原本的名字。」
「對。」
「嘖,還以為遇到老鄉了呢。」
不等李昊再說什麼,建國前進的腳步一停。
「到了。」
李昊這才回過神來,他們邊聊邊走,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一個竹木小院的大門前。
「師姐,我帶著李公子來看你了。」
建國先是在外面吆喝了一聲,這才推開院門,帶著李昊走了進去。
但李昊剛進去,便感覺到一股極為鋒銳的感知,將他鎖定。
而後,裡面屋子的門緩緩張開。
只見其中,一個氣勢凌厲,銳利如劍的女子,正死死的盯著李昊。
那眼神當中,帶著幾分仇恨和厭惡,又夾雜著幾分猶豫和疑惑。
「我感覺到了。」
李昊只感覺莫名其妙,他倆才第一次見,用這種眼神看他是什麼意思?
「你感覺到什麼了?」李昊問道。
鏘!
建軍手裡的長劍抽出半截:「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屍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