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山血海?」
「哦,是說我殺過很多人是吧。」
李昊對此倒是很坦然:「沒錯,我是殺很多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
「但其中最主要的兩撥,一撥喜歡把活人煉製成傀儡然後賣出去,另一撥獻祭了一界生靈來找我打架。」
「怎麼你覺得我不該殺嗎?」
聽到這話,建軍眼中的敵意如奶油般化開,那鋒銳的氣勢也立刻變得柔和起來,看向李昊的眼神發亮。
「原來如此,為伸張正義,竟不惜背負如此沉重的殺孽!」
「你,是個偉人,請受我一拜!」
李昊大驚,轉而看向建國:「她腦子是不是……」
話沒說完,便見建軍硬是跪了下去,來了一個五體投地的膜拜!
「她腦子肯定有病!」
李昊罵了一句,立刻上前將她攙扶起來,無奈道,「大姐,我說你就信啊?」
建國立刻解釋:「師姐的望氣術已臻化境,是不是在說謊,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說完她自己忽然愣住:「等等,獻祭一界生靈來找你,但你沒死?」
李昊反問:「對啊,很奇怪嗎?」
呃……大概是他族中長輩出手了吧,反正李昊的來歷肯定不一般。
建國如此想著,便沒有再問。
倒是建軍,頗為遺憾:「只可惜我如今要留在宗內,無法出去將那些惡人除掉。」
李昊聽到這話,若有所思:「說不定有機會呢。」
之前看玉碟只是粗略的看了一遍,理解並不深刻,而如今有個目前來說造詣最深的人在,李昊還挺想看看,建軍施展起來,會是何種景象。
建軍倒是沒有把這話往心裡去,轉而問道:「對了,兩位來找我,所為何事?」
建國當即把事情解釋了一下,建軍得知之後,大氣道:「抽!李公子是一個偉大的人,不就是想要正氣嗎?拿去!把我抽死了都行!」
李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現在是挺想抽死你的。」
看來這功法以後是真別練了,對腦子不好。
他當即拿出能量立方和通用線纜,一端貼到建軍後背,一端連上能力立方,調整抽取。
「覺得不行了就跟我說,別不小心把你抽乾了。」李昊提醒道。
建軍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可隨著能量立方被逐漸灌滿,建軍仍沒有任何不適的樣子。
這看得李昊都有些驚訝了。
要知道,當初抽洪家那些十六境以上的,一個人的神力都灌不滿一個終極能量立方。
但現在抽建軍身上的正氣,這眼看著都要滿了,這傢伙卻是沒有絲毫虛弱的樣子。
什麼原理啊?
他不由問道:「建軍,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建軍道:「一想到是在幫助你,我就心潮澎湃,幹勁滿滿。」
李昊愣了愣,旋即意識到了什麼,倒吸了一口涼氣。
估計是因為,建軍覺得自己是在做正義的事情,正氣就特麼開始源源不斷的出現。
唯心的果然夠陰!
直至灌滿能量立方,李昊這才把通用線纜收起,而後將能量立方舉到眼前。
白得發光的能量,在立方內緩緩流動。
還挺好看。
「九九成,稀罕物。」
……
另一邊。
周耀的師傅三長老,急匆匆找到了宗主柳至正這裡。
他把之前煉藥的那事情快速講了一遍,激動萬分。
「宗主,那個東西我們一定要拿下,只要有了此物,正氣宗的困境,就不是什麼問題了!」
「從今往後,我們自己種植藥材,自己煉製丹藥售賣,不用再擔心被丹火宗壓價。」
「有了這部分利潤,我們可以給外門弟子也發神源石了!」
柳至正從初聽之時也驚得不輕,不過好歹是宗主,很快冷靜了下來。
三長老都快急壞了,問道:「那怎麼辦?」
柳至正思索片刻,道:「那位李公子,本就是過來做生意的,等今晚宴會,要不先探探他的口風?」
李昊打算小住幾天,今晚上一起吃個席算是基本禮儀,柳至正已經安排下去了。
至於那煉藥台?搶肯定是不行的。
倒不是擔心打不打得過,或是會引火上身什麼的。
而是他們自己心中道義,根本就不允許他們做這種事情。
正氣宗雖然沒落了,但也不全是壞處,起碼那些心術不正的人早就被剔除出去了。
不能搶,那就只能買,總不能等著李昊白送。
可買,怎麼買?買不起啊。
「李昊主要是為了至聖焚邪典,若是可以,神源石咱們就不要了,用那個煉藥台換。」
「不過我覺得希望不大,能讓非煉藥師完成煉藥,這般價值可比至聖焚邪典高多了,李昊多半不會答應。」
三長老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泄了氣。
「真的要放棄嗎?」
「只能如此。」
「唉……」
三長老這幾年壓力很大的,這個重擔交到他身上,這幾年當真是吃不好睡不好。
他深知正氣宗的困境,深知自己正在做能拯救正氣宗的事情,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希望,但希望卻是如此渺茫。
可想而知心裡有多難受。
柳至正勸道:「你也寬心一些,若正氣宗最後過不了這一劫,只能說命運如此,盡力就好。」
就在此時,門外走進一名弟子通傳。
「宗主,建國建軍兩位師姐,和那位剛來的客人來了,說想見你。」
柳至正一時驚詫:「建軍?」
他們怎麼找到建軍那裡去了?沒打起來?
建軍可不比建國平和啊,建國好歹還能容忍不好不壞,建軍眼裡,不好就是壞,能讓建軍看得順眼的人可沒幾個。
不會是李昊讓建軍給打了吧!
「快,快請進!」
那名弟子當即離去,很快,便見李昊三人結伴走了進來。
柳至正第一時間看向建軍,見她身上竟是沒有對李昊散發出絲毫敵意,反倒是帶著一種尊重之時。
簡直地震了!
難道說,這位李昊,是絕世大好人?!
李昊看著柳至正這副震驚無比的樣子,簡直服了。
又怎麼了?你這副表情是為什麼?
這宗門還有沒有正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