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哪種接觸?我們和正氣宗同在雲雷州,日常接觸其實早就有過。」
「但妖族只有十境以下的才能出去,我倒不是很了解,說起來,應當是白衍更了解些吧?」
老妖皇說著,看向了站在旁邊當背景板的小白龍。
「小白,你對這個正氣宗了解多少?過來說說。」
老妖皇下令,小白龍自是無法拒絕,這才走到近前。
李昊看到這一幕,卻是毫不客氣的笑出了聲。
「他叫小白?哈哈!小白?唉媽,好純良的名字。」
小白自是不敢反駁,主要現在確實沒有那個膽子了,
他只能裝作沒聽到,接著老妖皇的話道:「要說這個正氣宗,那我是真了解!」
「正氣宗內可都是大大的好人吶,在這雲雷州行俠仗義、除暴安良,而且還不收錢,但唯獨那個叫衛建軍的娘們,簡直就是個……」
說到這裡,白衍忽然回想起來,只見見到李昊是和衛建軍一起的,在這裡說建軍的壞話,李昊不會生氣吧?
此刻李昊倒是有點猜到他會說什麼了,並沒有生氣,只是道:「說吧,沒事,我和衛建軍其實也沒有那麼熟。」
「你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只管說。」
聞言,白衍鬆了口氣,這才道:「那個衛建軍,簡直就是個瘋婆子!」
「你們是不知道啊,那娘們出手極其狠辣,動輒就要殺人滅口。」
「任何人在殺戮的時候,都會產生憐憫或者不忍,但那娘們,根本不會有那種感覺!」
「她是越殺越開心,越殺越興奮!曾經我就在十萬大山邊緣,親眼看見,看見……」
白衍一臉的心有餘悸,作勢就要往身上掏:「我還是直接給你們看吧。」
李昊反應來:「看?你還有錄像?」
小白拿出一張玉碟。
「你還有碟片?!好傢夥,你們神界是不是流行用碟片呢?挺復古啊!」
李昊感慨,繼續看向小白:「然後呢?碟片都拿出來了,放映機呢?」
畫面里是一片草地,視角放得很低,只能說這拍攝手法簡直是稀爛。
而且,這畫面怎麼還有點糊呢?
「你就給我看標清啊?這能看得清楚?」
小白咧了咧嘴,道:「這個術法,我用得還不是很熟,將就看吧。」
倒是老妖皇一言不發,只是抬手在畫面上一摸。
標清變超清了。
恰好這時候,一連串的打鬥聲、爆炸聲、慘叫聲襲來。
李昊是沒想到這玩意兒居然把聲音都給錄進去了,正想著呢,那對準草地的視角終於抬了起來,對準了遠處的一片平原。
只見那平原之上,大批的人已經喪命,東一塊西一塊的倒在地上。
而建軍正舉著劍,對準了前方的一個青年男子。
小白龍適時開口解說:「這事兒發生在十年前,當時衛建軍還沒有被正氣宗禁足。」
「那個男的,是一個魔教教主的兒子,叫徐鴻。」
畫面里,那個徐鴻的實力明顯不怎麼樣,隨行的護衛們死光了自己,他都放棄逃跑了,只是用一種幾近崩潰的神情,看向衛建軍。
「夠了!」徐鴻失聲大喊,「我知道我爹是魔教的教主,但我不是!」
「我自懂事起,就從未做過什麼壞事,我問心無愧!你連我都殺,這就是你的正義嗎!」
「你不是會看嗎?你用你那獨有的望氣術好好看看,我是否有半句假話!」
對面,衛建軍的臉色沒有因此有任何波動,只有那從一開始就帶有的隱隱興奮。
她指向徐鴻的劍,亦沒有絲毫的動搖。
「我知道,我都看見了,我相信你沒有做過壞事。」
「你是個好人,你身上的氣,比我見過的大多數人都要純淨,但你終歸是魔教的崽子。」
徐鴻直接崩潰了:「我想嗎!我有得選嗎!我也想做個好人,但我生來就在魔教,我能怎麼辦!」
衛建軍道:「所以我現在是在幫你。」
「幫我?你所謂的幫我,就殺了我?」
「沒錯,」衛建軍滿臉的堅定,「生在魔教不是你的錯,所以我現在是在幫你重新投胎啊!」
畫面里的建軍是那麼的自信,看得出來這話完全是她發自內心。
她是真的覺得,殺了這傢伙,實際上是在幫助這傢伙。
看著畫面的李昊都驚呆了!
這是什麼神奇的邏輯?
震撼首發!
畫面中,那個徐鴻聽到這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氣懵了,硬是再沒說出什麼話來。
建軍明顯也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時間。
隻身化流光,不過眨眼間便已經來到了徐鴻身前。
手中的長劍已經刺穿了徐鴻的胸膛,而後帶著血跡,緩緩抽出。
「不用謝,我為正義而戰,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衛建軍說得是那麼的情真意切,一輩子沒做過什麼壞事的徐鴻,此刻終於沒忍住罵出了髒話。
「你他媽的……」
「呃啊。」
徐鴻倒了,大概也真的死了。
李昊看得心頭已是翻江倒海,他已經領教過建軍的極端了,只是沒想到還是有點小瞧了。
正以為錄像應該到此為止時,畫面裡面的建軍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然偏頭,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她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仿佛透過畫面看到了如今觀看的李昊等人。
霎那間涌動的殺意,簡直震撼人心。
「好純粹的殺意!」
李昊感慨萬千,感情上午剿滅七聖門的時候,那娘們都還收斂了。
錄像到此結束,小白收回玉蝶,道:「看到了吧,這女人的思維,已經不能按照常理揣測了。」
「萬一哪天她認為殺了你其實是在幫你,那她可就是真的不死不休。」
此時此刻,難得李昊都沉默了好一會兒。
如今一看,建軍這情況是真特麼有點嚇人了。
他本以為,雖然建軍是極端了些,但再怎麼也不會殺好人吧?殺的既然都是壞人,那又何必太過苛責。
但如今一看,這娘們連好人也殺啊!
而且她自己還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是在做好事。
到底是因為她本來就這樣,還是因為功法影響?
現在讓她放棄這門功法,還有得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