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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顧閻王的「養豬式」寵妻

2026-01-13 21:44:58 作者: 灑灑又落落

  冬夜的北城,寒風呼嘯。

  吉普車的大燈像兩把利刃,硬生生劈開了軍區大院沉悶的黑夜。

  車輪碾過減速帶,車身猛地一顛。副駕駛上,葉蓁腦袋一點,差點磕在中控台上。她太累了,連續幾天沒休息好加上回村那場鬧劇,就算是鐵打的身子骨也熬不住。

  顧錚穩穩剎住車。

  借著儀錶盤微弱的綠光,他側過身,目光落在女人臉上。

  睡著後的葉蓁,眉眼間那股子拒人千里的冷硬散了不少,長睫毛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著……乖得讓人心痒痒。

  「到了。」

  顧錚解開安全帶,身子探過去,粗糙的指腹輕輕在她眼皮上蹭了一下。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刮過嬌嫩的皮膚,葉蓁一個激靈,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嗯?」她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綿綿的,像把小鉤子在他心尖上撓了一下。

  顧錚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低了兩度:「下車,回家睡。」

  顧錚下車,不由分說從副駕駛上把葉蓁抱了下來,用腳合上車門。

  葉蓁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車上還有雞,別凍死了……」

  「我一會兒再下來拿。」

  ……

  

  洗漱完,葉蓁擦著半乾的頭髮從衛生間出來,腳下一頓,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門。

  臥室昏黃的檯燈下,顧錚靠在床頭。他剛沖了冷水澡,那件軍綠色的背心被水汽洇濕了幾塊,緊緊貼在身上,那胸肌的輪廓鼓鼓囊囊的。

  但這都不算什麼。

  讓葉蓁眼皮狂跳的是他手裡捧著那本書。

  封皮卷邊嚴重,大大的黑體字寫著——《母豬的產後護理及仔豬繁育技術》。

  這男人看得那叫一個聚精會神,眉頭緊鎖,眼神深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研究什麼新型火炮參數或者邊境穿插戰術。

  葉蓁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當初為了調侃這男人失眠,她隨口胡謅,特意發電報讓他買這本「奇書」,本意是讓他睡不著時看點無聊的東西,看著看著就能睡著。

  結果這人還真看進去了?

  「顧首長,這書……好看嗎?」葉蓁走過去,忍著笑坐在床邊。

  顧錚聞聲抬頭,黑眸沉靜如水。他合上書,粗長的大手在封面上那頭大白豬的插圖上點了點,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全團作報告。

  「葉醫生,這本書,博大精深。」

  男人嗓音低沉醇厚,一本正經地說道:「以前我覺得這就是給老鄉看的土方子。後來仔細一琢磨,我發現這養豬的學問,跟搞對象……咳,跟照顧媳婦,那是異曲同工。」

  葉蓁手裡的毛巾差點掉地上。

  她挑眉,清冷的眸子裡多了幾分戲謔:「哦?願聞其詳。」

  顧錚卻面不改色,長臂一伸,精準地把人撈過來,往懷裡一扣。

  「嘩啦。」

  他單手翻開書,指著第一章「環境清理與疫病防治」那一段,朗聲念道:「書上說了,『要想母豬養得好,不怕髒來不怕累,清理豬圈要到位,將病菌和穢物拒之門外』。」

  顧錚把書往膝蓋上一扣,目光灼灼地盯著葉蓁:「這對應到咱倆,就是今天的劉芬事件。」

  葉蓁一愣。

  「你只管長肉,那些潑糞的、嚼舌根的、下絆子的髒活累活,那是我的事。」顧錚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摩挲著,「哪怕是跳進糞坑裡撈你,老子眉毛都不帶皺一下的。為了你,這『髒』和『累』,就是我顧錚的勳章。」

  原本的調侃,瞬間變了味。

  葉蓁看著男人認真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軟。這什麼破比喻?明明粗俗得要命,怎麼聽著……這麼順耳?

  還沒等她感動完,顧錚又翻了一頁。

  「再看這一條——『飼料配比要科學』。」

  顧錚上下打量了葉蓁一眼,眉頭擰成個「川」字,一臉嫌棄:「『產後及體虛母豬,需高蛋白精飼料,少食多餐,嚴禁餵食粗糠』。葉蓁同志,你看看你這身板,瘦得跟剛出殼的小雞仔似的,抱起來都硌手。」

  葉蓁:「……」


  「以後醫院食堂的大鍋菜你少吃。」顧錚煞有介事地盤算著,「每天吃個小灶。紅燒肉、燉排骨、老母雞湯,那是你的『精飼料』。把你養得白白胖胖,體重達標,這是我接下來的死命令。」

  葉蓁氣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顧錚!你這是把我當豬養呢?還死命令?」

  「這不僅是任務,是全團頭等大事。」

  顧錚抓住她的手,沒讓她抽回去,順勢往下一拉,讓她的手掌貼在自己滾燙的小腹上。

  葉蓁手心一燙,剛想縮手,卻被他按得更緊。

  男人身上的熱氣透過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過來,燙得人臉紅心跳。

  「還有這最後一條,最關鍵。」

  顧錚的聲音啞了下來,眼神里仿佛燃著兩簇小火苗。他翻到書的折角處,指著那行黑體字:「『保持恆溫,避免受涼,必要時……需採取人工取暖措施』。」

  葉蓁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天靈蓋。

  「葉醫生,」顧錚湊近她耳邊,呼吸滾燙,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我看你手腳冰涼,這屬於嚴重的『供暖不足』。作為一名優秀的『飼養員』,我有責任,也有義務,立即執行『人工取暖』任務。」

  「你……這是強詞奪理!」

  葉蓁紅著臉想推開他,可那雙手軟綿綿的,推在他堅硬如鐵的胸膛上,倒像是欲拒還迎。

  「怎麼是強詞奪理?」顧錚輕笑一聲,長腿一勾,將被子卷上來,像包春卷一樣把兩人裹在一起,「這叫理論聯繫實際。」

  被子裡,氣溫陡然升高。

  男人的懷抱像個巨大的火爐,霸道地驅散了葉蓁骨子裡的寒意。

  葉蓁掙扎了兩下,發現這人力氣大得驚人,索性放棄了。她把頭埋在他頸窩,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肥皂香,鼻尖有些發酸。

  「顧錚。」她悶悶地叫了一聲。

  「嗯?」顧錚的大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又像在安撫某種小動物。

  「我是找這書來噁心你的。」葉蓁說了實話。

  「我知道。」顧錚下巴抵在她頭頂,硬硬的胡茬蹭著她柔軟的髮絲。

  他收斂了剛才的嬉皮笑臉,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股子讓人安心的厚重感:「蓁蓁,書是亂讀的,但理是真的。」

  葉蓁抬起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以前我只會帶兵打仗,不懂怎麼疼人。看著這書我想,養豬尚且要這麼多心思,怕冷了、怕餓了、怕病了……何況是養我放在心尖上的媳婦?」

  顧錚的手指穿過她的長髮,扣住她的後腦勺,迫使她仰起頭。

  「以後,你只需要負責拿手術刀救人。生活里的風雨、泥濘、冷暖、算計,都歸我管。你不想動的腦子,我替你動;你不想打的人,我替你打。」

  這是葉蓁聽過,最動人、最硬核的情話。

  比什麼海誓山盟都要來得實在。

  在這個物資匱乏、人心浮動的年代,有一個人願意站在你身前,把所有的風霜雨雪都擋在門外,只為了讓你能幹乾淨淨地拿穩那把手術刀。

  葉蓁心中的防線,徹底塌陷。

  她眼眶微熱,吸了吸鼻子,嘴上卻不肯服輸:「誰是你媳婦……還在考察期呢。」

  「還考察?」

  顧錚挑眉,看著懷裡女人那張紅潤欲滴的嘴唇,眼底的暗色濃得化不開,「看來『人工取暖』的力度還不夠。」

  「顧……」

  剩下的字音,被全部吞沒。

  顧錚低下頭,吻住了那張還要辯解的小嘴。

  這個吻不是急切霸道,而是帶著極強的耐心和安撫,細細地描繪著她的唇形,一點點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

  就像他在踐行剛才的「高標準飼養」理論,每一個細節都充滿了掌控欲和呵護。

  「啪嗒。」

  那本立下赫赫戰功的《母豬的產後護理及仔豬繁育技術》從床頭滑落,掉在地板上。書頁翻動,恰好停在「安撫情緒」的那一頁。

  良久,顧錚才鬆開氣喘吁吁的葉蓁。

  看著平日裡清冷高傲的葉醫生此刻化成一灘春水癱在自己懷裡,顧錚滿意地勾起唇角,那股子痞氣又冒了出來。


  「考察通過了嗎?葉領導。」

  葉蓁臉紅得能滴血,把頭埋進被子裡,不想理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無賴。

  顧錚輕笑一聲,探身關掉了檯燈。

  「不說話,我就當默認了。」

  黑暗中,他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像是守著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春意融融。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男人呼吸漸漸均勻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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