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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趙天成還在等手術失敗,結果全場歡呼他懵了!

2026-01-17 00:24:13 作者: 灑灑又落落

  而就在外面的小丑演完這齣鬧劇的同時——

  手術室內。

  顯示屏上,紅色的液體吞沒了清晰的解剖視野。

  紅。

  除了紅,什麼都看不見。

  那種令人窒息的猩紅占據了整個顯像管屏幕,也將手術室內所有人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吸引器!」梁國棟的聲音走了調。他是省內神外的第一把刀,見過無數大場面,但此刻看著那片盲區般的血海,脊背上瞬間洇濕了一大片。在這種只有筷子粗細的鼻腔通道里,一旦視野丟失,器械再往裡探就是盲人瞎馬,下面是頸內動脈,上面是視神經,碰著哪一頭都是當場要命。

  只有退。

  立刻填塞止血,終止手術,這是唯一的活路。

  雖然這意味著手術失敗,意味著趙國柱以後只能頂著那顆定時炸彈苟延殘喘,但至少能把人活著推下台。

  梁國棟的手甚至已經伸向了填塞紗條。

  一隻手擋住了他。

  那隻手套上沾著星星點點的血跡,卻穩得像是一尊鐵鑄的雕塑,沒有半分顫動。

  「明膠海綿。」

  簡短有力的四個字。

  葉蓁的聲音平得像一條直線,沒有起伏,沒有驚慌,甚至比剛才切開骨窗時還要冷靜幾分。

  器械護士愣了半秒,被這冷靜的聲音一激,下意識地將剪好的明膠海綿遞到了止血鉗上。

  葉蓁左手持吸引器,探入那片混沌的血泊。

  「咕嘟!」

  吸引器吸走血液的瞬間,視野出現了極為短暫的一剎那空白。

  就是這一剎那。

  葉蓁的目光甚至沒有在屏幕上多做停留。早已在大腦中構建過無數次的3D解剖圖在這一刻與現實重疊,她的右手持著雙極電凝鑷,順著那條看不見的軌跡,探入了血紅的深處。

  那是完全的盲區。

  

  梁國棟眼皮狂跳,想要出聲制止,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瘋了?

  在看不見的情況下動電凝?這和閉著眼睛在懸崖邊走鋼絲有什麼區別?

  只要手腕偏離一毫米,高溫就會瞬間燙傷視神經,讓這位戰鬥英雄永遠陷入黑暗。

  「滋!」

  一聲極其短促的電流聲響起。

  電凝鑷尖端那一點藍色的電火花,在血泊中根本無法被肉眼捕捉。緊接著,明膠海綿被那隻修長的手送了進去,準確地壓在了剛才電凝的位置上。

  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一秒。

  兩秒。

  梁國棟死死盯著屏幕,呼吸都忘了。

  葉蓁鬆開鑷子,左手拿起生理鹽水沖洗管,輕輕按下開關。

  清澈的液體沖入術野,帶走殘留的血跡和渾濁。

  那片令人絕望的紅色退去了。

  屏幕重新變得清晰透亮。

  在那根還在微微搏動的頸內動脈旁邊,不到兩毫米的地方,靜脈叢的破口已經被精準地燒灼凝固,明膠海綿穩穩地貼附其上,像是一道堅固的堤壩,將洶湧的血流徹底封死。

  視神經完好無損。

  頸內動脈安然無恙。

  手術室里靜得嚇人,只有麻醉機的風箱還在起起伏伏,發出單調的氣流聲。

  梁國棟覺得膝蓋有點軟。他撐著手術台邊緣,轉頭看向身邊的葉蓁。女孩臉上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裡沒有什麼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專注,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不過是她上班路上隨手扶正了一個歪掉的路障。

  這根本不是運氣。

  觀察窗外,玻璃上起了一層白霧。

  吳文清整個人趴在玻璃上,鼻尖把玻璃頂出了一個圓印子。他甚至忘了眨眼,眼球因為乾澀而布滿紅血絲。

  「盲操……」

  這位協和的副院長像是夢囈一般,嘴唇哆嗦著吐出兩個字。

  剛才那一瞬間,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吳文清太清楚那一鉗子的含金量了。那需要在腦子裡對解剖結構有絕對精準的定位,對空間距離有毫釐不差的把控,還要有一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心臟。


  哪怕是他在巔峰時期,也不敢在那種情況下盲得這麼果斷。

  「老張,」吳文清抓著旁邊張國華的胳膊,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這丫頭……這丫頭你們軍區要是不用,明天我就把人綁去協和!這雙手生在咱們國家,那是醫學界的福氣!」

  張國華被抓得生疼,卻根本顧不上甩開。他咧開嘴,笑得像個傻子,眼角卻有些濕潤:「想得美!這是我們軍總的人!也就是我張大炮沒文采,不然高低得整兩句詩來誇誇!」

  所有人都知道,最難的一關過去了。

  葉蓁沒有理會周圍氣場的微妙變化。危機解除對她來說只意味著一件事——手術可以繼續。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顯微剪,剝離子。」

  護士這次沒有任何遲疑,器械拍在掌心的聲音清脆利落。

  顯示屏上,那枚生鏽的彈片終於孤零零地暴露在視野中。它邊緣粗糙,像是長在肉里的陳年老刺,周圍包裹著厚厚的結締組織。

  葉蓁的手很穩。

  剝離子輕輕探入,像是在剝離一觸即破的蟬翼。

  那彈片在顱底卡了二十年,早已和周圍的組織長在了一起。葉蓁耐心地一點點分離,每一次剝離都在挑戰著人類手指穩定性的極限。

  手術室外。

  趙天成並沒有看見剛才那驚天逆轉的一幕。

  他在心裡警告自己不能得意忘形,等會兒手術失敗了眾人出來時一定要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還要假裝安慰一下自己的前未婚妻。

  「哎,看她以後還能不能抬起頭來。」他心裡想著,腳尖在地上輕快地一點一點。

  就在這時。

  手術室的門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被撞開,也沒有護士喊搶救。

  連監護儀那刺耳的報警聲都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極其壓抑、隨後猛然爆發的歡呼聲。哪怕隔著厚厚的隔音門和觀察窗,那種興奮的情緒也像衝擊波一樣透了出來。

  趙天成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伸長脖子往觀察窗那邊看。

  只見剛才還緊張得像要吃人的吳文清和張國華,此刻正激動地互相拍打著肩膀,那神情不像是出了醫療事故,倒像是看見了自家祖墳冒青煙。

  怎麼回事?

  趙天成心裡咯噔一下,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椎骨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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