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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別眨眼,這是你要的奇蹟

2026-02-12 17:22:51 作者: 灑灑又落落

  手術室外的走廊里,衛生部李副部長不停地看著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額頭上都冒出了汗。

  這哪裡是一台手術?這分明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外交戰役!

  這一刀要是切歪了,不僅是一條人命,更是中國心外科在國際上把臉丟到大西洋底下的慘劇。到時候外媒一報,說什麼「中國醫生草菅人命」,他這個副部長也就干到頭了。

  「顧錚啊!」李副部長一把拽住正靠在牆根閉目養神的顧錚,聲音壓得極低,「你給我交個底,你媳婦……哦不,葉醫生,到底有幾成把握?這可是馬凡氏綜合徵!血管脆得跟豆腐渣一樣!」

  顧錚睜開眼,那雙銳利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慌張,反而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他伸手幫李副部長整了整歪掉的領扣,語氣不疾不徐:

  「領導,您這汗出得,都能洗澡了。」

  「少跟我貧嘴!都什麼時候了!」李副部長急得直跺腳,鞋底在水磨石地面上磕得噠噠響,「那是英國爵士在看著!那是趙政委家的獨苗!這要是下不來台……」

  「下不來台?」顧錚嗤笑一聲,身子站直,瞬間從慵懶的兵痞變成了出鞘的利刃。他擋在手術室那扇厚重的氣密門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我媳婦兒拿手術刀的手,比我拿槍的手還穩。」顧錚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帶著金石之音,「您就把心揣回肚子裡。別說是馬凡氏,就是閻王爺親自來搶人,也得先問問她答不答應。」

  李副部長被噎得直翻白眼,但這股子狂勁兒,莫名讓他心裡踏實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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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手術室內,無影燈亮如白晝。

  並不是外面想像的那種劍拔弩張。這裡安靜得只剩下監護儀單調的「滴——滴——」聲,和體外循環機滾輪轉動的低沉嗡鳴。

  趙嵐嵐躺在窄窄的手術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十九歲的那雙常年被病痛折磨、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恐懼,像受驚的小鹿,身體止不住地在手術單下顫抖。

  「我……我會死嗎?」趙嵐嵐牙齒打顫,聲音細若遊絲。

  葉蓁沒有像普通醫生那樣說些「放心吧」的廢話。她微微俯身,口罩上方那雙眼睛冷得像剛消過毒的手術刀鋒,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卻帶著一種鎮壓一切的金屬質感。

  「看著我的眼睛。」葉蓁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把這條命交給我,你只需要負責做一個好夢。醒來之後,你就能穿裙子,談戀愛,過你想要的日子。」

  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下來,竟神奇地壓住了那一室的慌亂。

  還沒等趙嵐嵐反應過來,葉蓁已經偏過頭,對麻醉師說:「給藥。」

  兩分鐘後,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逐漸平緩,女孩陷入了沉睡。

  「開始。」

  這兩個字一出口,葉蓁整個人氣勢陡變。她不再是那個有些單薄的年輕姑娘,而是一台精密運轉的手術機器。

  手術刀划過皮膚,就像熱刀切過黃油,沒有一絲凝滯。

  開胸、止血、鋸開胸骨、撐開器置入。

  這一套動作,葉蓁只用了四分鐘。

  站在一助位置上的威廉士爵士,此時甚至還沒來得及把所有的器械擺順手。他瞪大了那雙湛藍的眼睛,眼睜睜看著葉蓁的手在視野中化作幾道殘影。

  太快了!

  這種快不是慌亂的快,而是一種極致的精準——沒有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每一次下刀都直擊要害,精準避開了所有神經和微血管。

  「吸血,爵士。」

  葉蓁的聲音冷冷響起,用的還是那口標準的倫敦腔。

  威廉士渾身一激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看呆了,趕緊把吸引器伸過去。堂堂英國皇家布朗普頓醫院的心外科權威,此刻竟然產生了一種剛進手術室當實習生時的侷促感。

  「體外循環建立,降溫。」

  隨著暗紅色的血液流出體外,機器開始代替心臟工作。那顆病變的、巨大如氣球般的主動脈根部暴露在無影燈下。

  血管壁薄如蟬翼,那是馬凡氏綜合徵特有的病理改變,脆弱得簡直像是在縫豆腐。

  這時候,觀摩室里的空氣幾乎凝固了。

  趙得功趴在玻璃窗上,鼻尖把玻璃頂出了一團白霧。他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死死盯著葉蓁手裡那根細如髮絲的持針器。


  她在切除病變血管。

  沒有絲毫猶豫,刀鋒貼著那些脆弱的組織遊走,距離冠狀動脈開口僅僅只有兩毫米!

  只要手稍微抖一下,或者呼吸稍微重一點,趙嵐嵐就得交代在這兒。

  「瘋子……簡直是瘋子……」趙得功嘴唇哆嗦著,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換做是他,這會兒估計手早就抖成篩子了。

  但葉蓁的手,穩得像被焊死在了操作台上。

  「爵士,你的拉鉤偏了三毫米,會擋住迴旋支的視野。」

  手術台上,葉蓁一邊進行著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精細剝離,一邊頭也不抬地糾正道。

  威廉士老臉一紅,趕緊調整位置。

  緊接著,最關鍵的一步來了——保留瓣膜的主動脈根部替換,也就是後世著名的「David手術」核心步驟。

  葉蓁接過那根昂貴的進口人工血管,修剪,塑形,做成她在黑板上畫過的那個「裙擺」形狀。

  然後,縫合。

  這一刻,手術室里甚至能聽到針尖穿透組織的輕微「噗嗤」聲。

  葉蓁用的並非是當時主流的間斷縫合,而是極其考驗手感的連續褥式縫合。針線在血管與瓣環之間穿梭,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每一針的針距都像是用遊標卡尺量過一樣,分毫不差。

  「看清楚了嗎?」

  葉蓁突然開口,雖然手上的動作沒停,但誰都聽得出來,這是在現場教學。

  「這就是那個『人造瓦爾薩瓦竇』的成型關鍵。這裡需要把人工血管稍微向外提拉,給瓣膜留出開放的空間。如果像你之前的想法那樣直筒縫合,三個月後瓣葉就會撕裂。」

  威廉士此時已經完全顧不上什麼爵士的體面了。他恨不得把腦袋鑽進胸腔里去,貪婪地盯著葉蓁的每一個針腳,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上帝啊……這是魔術……這是東方的魔術……」

  李副部長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術式,但他看得懂那個洋老頭的表情。

  那個之前眼高於頂、連正眼都不瞧中國醫生的威廉士爵士,現在乖得像只等待投餵的小鵪鶉,那眼神里除了崇拜,就只剩下一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狂熱。

  李副部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扶著玻璃窗的手有些發抖。

  他知道,穩了。

  這一刀下去,不僅切掉了趙嵐嵐的病根,更是切開了西方醫學界對中國的傲慢與偏見!

  一個小時後。

  隨著最後一針縫合完畢,葉蓁剪斷線頭,動作利落地撤下血管鉗。

  「復溫,開放升主動脈。」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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