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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封神之戰,教科書級的奇蹟

2026-03-05 14:51:47 作者: 灑灑又落落

  葉蓁沒有閒著。等待心包膜鞣製的時間裡,她開始處理室間隔缺損。

  人工滌綸補片被修剪成合適的形狀。葉蓁拿起帶墊片的雙頭滑線,在缺損的後下緣開始起針。

  「降落傘式連續縫合技術。」高海平坐在板凳上,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拋棄了間斷褥式縫合,極大縮短了體外循環時間。」

  葉蓁的雙手在深部操作,聚丙烯滑線極低的摩擦力讓她能夠一次性將多針縫線均勻收緊。補片嚴絲合縫地貼在了室間隔上,將騎跨的主動脈完全隔絕在左心室一側。

  十分鐘到。護士用大量生理鹽水反覆沖洗心包膜。

  經過鞣製的心包膜,不僅去除了免疫抗原性,機械強度更是大幅提升,韌性極佳。這正是葉蓁留給國內醫學界的無價瑰寶。

  她拿起剪刀,將鞣製好的心包片修剪成一個兩端窄、中間寬的「水滴形」。

  重頭戲來了。跨瓣環右室流出道重建。

  這塊補片需要從肺動脈主幹一直縫合到右心室切口的下端。這是全場手術張力最大、最容易撕裂漏血的部位。

  葉蓁持針,從補片的最頂端開始,在脆弱的肺動脈壁上進針。

  她的操作完全拋棄了國內傳統的打結方式。滑線在她手中遊走,每一針的邊距嚴格控制在兩毫米,針距三毫米。縫線緊密咬合著自身組織和補片邊緣。

  

  劉建民站起身,甚至不顧規矩往前探了探身子。他不敢相信一個人的手可以穩到這種地步。長達十餘厘米的切口,一根長線到底,中間沒有任何停頓重置。

  半小時後,最後一針打結收線。

  原本狹窄閉鎖的流出道,被這塊自體心包片完美地撐起了一個寬闊的通道,像一個隆起的隧道。

  「排氣。」

  針頭刺入升主動脈,排出心腔內殘留的空氣。

  「開放主動脈阻斷鉗。」

  止血鉗鬆開的一瞬間,殷紅的血液洶湧地衝進冠狀動脈。那顆靜止了近一個小時的心臟,在無影燈的照射下,開始出現細微的蠕動。

  這幾秒鐘對於在場所有人來說,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如果肌肉切除損傷了傳導束,心臟將無法起跳。

  「滴!」心電監護儀發出一聲長鳴。

  一條雜亂的波形掃過屏幕,隨之而來的是室性早搏。緊接著,心臟肌肉發出一陣劇烈的收縮。

  撲通。撲通。

  自律性恢復。右心室有力地膨脹、收縮,將暗紅色的靜脈血泵過剛剛重建的寬闊流出道,送入肺部。

  沒有任何漏血!

  「復跳成功!竇性心律!」麻醉科張主任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破了音。

  「血壓100/65!血氧飽和度百分之九十九!」

  百分之九十九!這個數字砸在後排每一個老專家的耳朵里,猶如平地驚雷。五個小時前那個嘴唇黑紫、瀕臨死亡的孩子,如今所有的血流動力學指標,完全恢復了正常人的水平。

  高海平握著拐杖的手青筋暴突。這不僅是一台手術,這是一場屬於中國醫學界的封神之戰!這套成熟的、經過極端臨床驗證的改良術式,將徹底終結西方在這一領域的統治地位。

  「停機。拔除插管。中和肝素。」

  葉蓁按部就班地下達收尾指令。她親自放置好胸腔閉式引流管,用鋼絲固定胸骨,逐層縫合皮下組織和皮膚。

  當最後一根縫線剪斷,手術室牆上的掛鍾指針,定格在凌晨兩點十五分。

  葉蓁退後半步,護士上前接管病人。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走到角落脫下沾滿血跡的無菌手術衣。高強度的專注耗盡了她幾乎所有的體力,後背的洗手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脊背上。

  一號手術室的感應門向兩側滑開。

  門外的長廊並非空無一人。周海院長裹著軍大衣,帶著端相機的省報記者站在靠窗的風口處。牆根的家屬等候椅上,患兒的父親縮成一團,正把頭緊緊埋進粗糙的掌心裡。只有顧錚坐在正對大門的木椅上,皮夾克沒拉拉鏈。

  聽見開門聲,患兒父親觸電般彈起身,雙膝一軟,連滾帶爬地撲到門邊。周海和記者也快步圍攏過來。

  「大夫!我家小寶……」男人的眼淚在滿是風霜的臉皮上糊成一團,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葉蓁摘下沾汗的圓頂帽,視線落在男人打戰的雙腿上:「命搶回來了。手術很順利,去重症監護室外頭看他吧。」

  那漢子張著嘴發不出聲,膝蓋一彎就要往地上砸,被一雙結實的手臂從旁邊撈住。

  顧錚單手架住患兒父親,沖旁邊走過來的護士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們把家屬領走。周海院長在一旁激動地連連搓手,記者端起相機,鎂光燈在長廊里接連閃了幾下。顧錚邁著大步走到葉蓁跟前。

  還不等顧錚開口,身後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高海平、劉建民等二十多位老專家,呼啦啦地將手術室大門堵了個嚴實。

  高海平走在最前面,雙手緊緊捧著那本記滿了密密麻麻數據和手繪圖的硬皮筆記本。他的眼睛熬得通紅,卻亮得驚人。

  「葉大夫。」高海平沒有稱呼她小葉,而是用上了極其鄭重的敬語。

  他舉起手裡的筆記本,聲音在這條深夜的走廊里擲地有聲:「第一手臨床數據全部齊活了。停掉我這半個月的門診。我高海平就算不吃不睡,三天之內,也一定把這篇震驚國際的醫學論文底稿,鋪在您的辦公桌上!」走廊里,劉建民等人連連稱是,群情鼎沸。幾十位國內醫學界的泰斗級人物,此刻看待葉蓁的目光,全透著高山仰止的敬服。

  葉蓁看著眼前這些雙眼熬得通紅的老專家,清冷的嗓音里多了一分人情味:「論文的事辛苦高副院長。但眼下,術後二十四小時的重症監護同樣是重中之重。患兒還沒完全脫離危險期,各位主任,都回去睡覺,明天還要聯合查房。」

  眾人應聲散去。

  長廊恢復清淨,周海也拉著記者去核對明日的通稿。顧錚脫下那件捂出體溫的皮衣,罩在葉蓁瘦削的肩膀上。他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提,腰背下壓,結實的胳膊穿過女人的膝彎與背脊,將她整個人穩穩托起。

  葉蓁沒有抗拒。連續幾個小時的高強度腦力與體力消耗,讓她的雙腿早已酸痛發麻。她順從地靠在男人寬闊結實的胸膛上,隔著薄薄的襯衫,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睡吧。」顧錚低下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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