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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想跑?顧首長帶著十輪大卡車來送行了

2026-03-26 21:50:04 作者: 灑灑又落落

  正午的日頭透進北城軍區總院特診室的玻璃窗,水磨石地板上泛著亮光,靠牆那一排塞滿病歷的綠漆鐵皮櫃也被照得亮堂堂的。

  顧錚手裡拎著個三層鋁製保溫飯盒,一身「國防綠」軍裝筆挺,硬底皮靴在走廊里踩出沉穩有力的動靜。

  他推開虛掩的門,反手關嚴,大步走到辦公桌前,熟練地將飯盒一層層擰開。

  底層是冒著熱氣兒的濃稠小米粥,中層是油汪汪的紅燒肉燉土豆,最上面是一碟點綴著紅辣椒絲的酸辣黃瓜條。

  葉蓁剛放下手裡的鋼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目光掃過桌上這份豐盛得有些過頭的午餐。

  「快趁熱吃。」顧錚拉開對面的帶人造革軟墊的鐵管摺疊椅坐下,順手將一雙洗得發白的竹筷子遞到她手裡。

  葉蓁接過筷子,夾起一塊吸滿肉汁的土豆送進嘴裡,咽下後,才抬眼看向對面的男人。

  「剛才雜誌社的李長青來電話了。」葉蓁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一邊用鋁勺攪動著熱氣,一邊把上午的事娓娓道來,「戈爾公司的人冒充劍橋大學出版社代表去了編輯部,砸了六萬美金,買斷了雜誌未來三年的海外獨家版權。合同上玩了文字遊戲,出版時間由代理方單方面決定。也就是說,只要他們捂著合同不給翻譯、不排版,這三年裡,歐美學術界根本見不到半個中文偏旁部首。」

  她放下勺子,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溫水。

  「不過他們也是枉費心機,酒香不怕巷子深,到頭來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顧錚聽著這番話,手上動作沒停,穩穩地替她挑出紅燒肉里的一小塊薑片。

  「六萬美金,這幫洋人還真是下了血本啊。擱咱們這兒,夠砸出好幾個萬元戶了。」顧錚輕笑一聲,將挑出來的薑片準確彈進旁邊的廢紙簍里,「這是在手術台上輸得底褲朝天,想從旁門左道找補回來,要把你那篇耗費無數心血的論文徹底死鎖在國門裡頭。」

  葉蓁擦了擦嘴角,身子舒緩地靠向椅背。

  「他們以為用這種下作的商業套路就能捂住全世界的眼睛,殊不知這是在給咱們打一份免費的國際通稿GG。」她看著顧錚將飯盒蓋子重新擰好,「我準備在下一期雜誌上,把這事兒原原本本地登報公開,讓全中國的大夫都認清這幫外企的貪婪嘴臉。」

  顧錚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冷硬的眉眼瞬間化開一片柔情,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我媳婦就是有這般大格局,幾萬美金的算計壓根不放在眼裡。」顧錚站起身,利索地將空飯盒一層層扣好。

  他拎著飯盒走到門口,臨出門前轉過頭,深看了一眼已經重新翻開厚重病歷的葉蓁。

  顧錚拉開房門走出去,反手將門嚴絲合縫地帶上。

  門關上的那一瞬,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兩道濃黑的劍眉猛地往下壓,整個人透出一股見血封喉的煞氣。

  他拎著飯盒大步邁下樓梯,徑直走到門診樓外的吉普車旁。

  警衛員小王正靠在車門上抽旱菸,見首長出來,趕緊把菸頭扔地上用解放鞋的鞋底死死碾滅。

  「首長,嫂子把飯都吃淨了吧?」小王殷勤地拉開車門。

  顧錚沒上車,靠在吉普車的引擎蓋旁,從軍裝褲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門,抽出一根熟練地叼在嘴裡。

  「小王,去招待所摸摸底,那幫外國洋鬼子什麼動靜。」

  二十分鐘後,小王開著車卷著塵土折返。

  「首長,摸清楚了!那幫人正火燒火燎地收拾行李,雇了輛車準備去機場回國。」

  「去,通知後勤處,把車庫裡那兩輛拉戰備物資的十輪大卡車開出來,再叫上一個班的兄弟,帶上傢伙跟我去辦點私事。」顧錚劃了根火柴,攏著火光點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小王聽完一愣,瞅著顧錚那雙隔著青煙透著寒光的眼睛,本能地打了個激靈。

  「首長,這大中午日頭正毒,咱們開大卡車去哪兒啊?」小王大著膽子問。

  「去堵那幾個拿美元騙咱們紅公章的洋孫子。」顧錚吐出一口灰白的煙霧,夾著菸捲的手指直指城東機場方向,「費盡心機套了合同,現在急著跑路?想得美。」

  小王一聽有外人敢在中國地界上騙公章,登時兩眼冒火,雙腳一併敬了個標準軍禮,轉頭就往後勤處狂奔。

  半小時後,通往首都機場的必經之路上。


  兩輛罩著軍綠色厚實帆布篷的十輪大卡車,如同兩頭鋼鐵巨獸,一前一後死死橫在滿是黃土和沙礫的車道中央。這條路是城裡通往機場最寬的主幹道,兩側高大的白楊樹在三月冷風中光禿禿地搖晃。

  帕克正坐在租來的黑色伏爾加轎車後排,懷裡死死抱著那個裝有版權合同的真皮公文包。

  他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腕上的瑞士機械錶,急躁地催促司機快點開。只要上了飛機把合同帶回歐洲總部,他在戈爾公司的地位就再也沒人能撼動。

  范德赫斯特坐在旁邊閉目養神,腳邊擱著個高檔定製的銀色監測箱。林奇坐在副駕駛,正百無聊賴地翻報紙。

  突然,「吱!」

  伏爾加轎車的輪胎在沙礫土路上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慘叫,車身不受控制地往前狠狠滑行了一大截,最後堪堪在距離軍車不到十米的地方剎停。

  帕克毫無防備,一頭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手裡的公文包差點飛出去。

  「你怎麼開的車!」帕克捂著撞紅的額頭,衝著司機咆哮。

  司機嚇得臉都白了,指著正前方堵得嚴嚴實實的軍用大卡車,牙齒直打架:「路、路被當兵的封了!」

  帕克將信將疑地搖下車窗,探出頭一看。

  黃土飛揚的路面上,十幾個穿著軍大衣、荷槍實彈的士兵正有條不紊地架設著木製路障。

  顧錚一身筆挺軍裝,雙手抱胸,大檐帽壓得很低,正靠在大卡車的車頭上,像盯著獵物一樣冷冷盯著這輛伏爾加。

  帕克眼皮猛地一跳,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在醫院裡極其霸道的中國軍官,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預感。

  他推開車門硬著頭皮走下去,林奇見狀也趕緊推開車門,小跑著跟在帕克屁股後面壯膽。

  「顧先生,你把車橫在路中間是什麼意思,我們要趕去北京機場乘坐回國的國際航班。」帕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西裝下擺,努力維持著大公司代表的高傲姿態,轉頭示意林奇將這番話翻譯過去。

  顧錚直起了身子,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軍裝上沾染的灰土。

  「去北京趕飛機?」顧錚冷笑了一聲,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在半空中甩得嘩啦作響,「去號子裡蹲著好好反省吧。」

  帕克聽不懂這句飽含地方特色的中文,但顧錚說話時的語氣讓他感到十分恐慌,他轉頭用眼神催促林奇。

  林奇也是一頭霧水,趕緊用中文堆著滿臉的笑容上前詢問具體的緣由。

  顧錚往前邁了兩步,黑色的皮靴踩在石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抖了抖手裡的信紙,冰冷的目光掃過眼前的三個外國人。

  「我們接到群眾的實名舉報,有幾個外國不法分子打著辦醫學雜誌的幌子,在我們中國大地上搞投機倒把,嚴重破壞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偉大進程。」顧錚的嗓門放得極大,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林奇聽到投機倒把這四個字,原本還掛著假笑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就成串地流了下來。

  在這八十年代初的中國,這四個字可不是可以拿來隨便開玩笑的,那是一頂能夠徹底壓死人的大帽子,真要追究起法律責任來,直接進監獄去勞改都是輕的。

  「顧首長,這中間肯定有天大的誤會。」林奇咽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地努力解釋著。

  顧錚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誤會?」顧錚不屑地嗤笑出聲,「你們隨身帶著幾萬美金的渣打銀行不記名支票到處拿錢砸人,真當我們中國人的眼睛全是瞎的不成?」

  林奇轉過頭,壓低聲音用英文快速給帕克翻譯了這番話,並著重向對方解釋了投機倒把這頂罪名帽子的可怕之處。

  帕克一聽自己即將被中國警方定性為經濟犯罪分子,原本苦苦維持的高傲外表瞬間崩塌了,他急得在原地跳腳,用顫抖的手指著顧錚大聲抗議起來。

  「這簡直是毫無根據的荒謬指控,我們是受國際法保護的外國公民,我們在中國享有絕對的外交豁免權!」帕克急促地喘息著,試圖用外賓的身份來壓制對方的行為。

  林奇趕緊將這段原話翻譯了過去,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和對顧錚的討好。

  顧錚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仰起頭暢快地大笑了幾聲,洪亮的笑聲在空曠的土路上不斷迴蕩。

  「外賓?」顧錚收起笑聲,臉色變得冷硬如鐵,步步緊逼到帕克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英國人,「你們這群人冒充劍橋代表跑到咱們中國的雜誌社裡去招搖撞騙,這不叫正當的學術交流,這在我們的法律里叫招搖撞騙罪。」

  他伸出一根骨節分明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戳在帕克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這個心虛的英國人控制不住地往後退了兩大步。

  「在我顧錚負責保衛的防區裡頭,不管你是高高在上的老外還是普通的平頭百姓,只要犯了危害國家利益的事,就得給我老老實實去派出所蹲著啃窩窩頭,今天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們。」顧錚一字一頓地宣告著,身上的軍人威壓鋪天蓋地地向對方壓迫過去。

  帕克被這股宛如實質的氣勢震懾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雙手死死地抱著手裡的公文包,臉色比剛剛刷過大白的牆壁還要白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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