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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又比了一輪,又被打了一次臉。

2026-04-18 07:41:56 作者: 蘭台朱鳥

  沈辰正在吃東西,被人這麼盯著,慢慢地停下來,抬起頭,不緊不慢地對著拓跋珩看了一眼。

  沈文瑜坐在他旁邊,年紀最小,但脊背是直的,眼神沉穩,回看拓跋珩的時候,毫無怯意。

  拓跋漓低頭閉了閉眼,太尼瑪丟人了。

  她知道這個時候該攔,她也想攔,但看著拓跋珩那張梗著勁兒的臉,她開了口,又把話咽了回去。

  攔不住!!!

  這兩個孩子,自小在宮裡長大,被捧著護著,何曾輸過什麼。

  今日輸了兩場,是真的接受不了。

  她把視線轉向大周席上,心裡有些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等一下又會是什麼結果。

  唐圓圓在席上坐著,托著腮,看了一會兒,側頭在沈清言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辰兒那邊,你沒有要攔的意思?」

  「攔什麼。」沈清言端著茶盞,聲音淡淡的,「讓他們去,輸贏都無妨。」

  唐圓圓想了想,收回了視線,往椅背上靠了靠。

  比試繼續。

  

  武比,這回是拓跋珩對沈辰。

  沈辰從席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擺,踱步走到了空地中央,站定了,對著拓跋珩點了個頭,和氣的很。

  「來吧。」

  拓跋珩比了沈辰高出將近半個頭,一眼看過去,體格差距擺在那裡。

  他沒太放在心上,活動了一下肩膀,上步,起手就是一記直拳,往沈辰胸口衝過來。

  拳頭打在了沈辰的掌心上。

  拓跋珩的手驀地一痛。

  那痛意來得莫名,又來得清晰,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從拳面一路麻到手腕,也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就是說不出來的不舒服!

  他皺了皺眉,抽回手甩了甩,以為是撞的角度不對,調整了一下站姿,換了一招。

  這回是橫劈,打向沈辰的側肩。

  又是拍在了沈辰的手上。

  這回,痛得更清晰了。

  拓跋珩的手指關節開始發脹,像是裡頭有什麼在撐,又紅又熱,他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一眼,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沈辰站在原地,表情平靜,甚至還有一絲隱約的無辜。

  仿佛他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裡。

  「你,你做了什麼?」拓跋珩抬眼盯著他,語氣里滿是疑惑。

  「我沒做什麼。」沈辰搖了搖頭,語氣平和,「你要繼續嗎?」

  拓跋珩咬了咬牙,重新上步,接連出了三拳,拳拳都落上了。

  但每一拳下去,手上的脹痛就深一分,到最後,他的拳頭已經沒辦法攥緊了,手指發紅髮燙,整條手臂都是麻的。

  他站在那裡,臉色鐵青,往嘴裡一抿,嘴角里已經有幾個隱約的紅點冒了出來,是水泡,剛剛起頭,但蟄得很。

  他啞口無言地盯著沈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辰歪了歪腦袋,語氣依舊和氣。

  「要不,咱們停一下?」

  拓跋珩沒有回話。

  他其實知道,自己贏不了,不是因為對方的武藝有多高,是因為他根本就沒辦法靠近對方。

  每一次靠近,都要付出代價。

  那個代價說不出來原因,但千真萬確地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的手上,落在他的嘴裡,蟄痛著他……

  這種感覺,不是敗在對手的刀劍下,偏偏更讓人憋屈。

  武比,大周再贏一場。

  禮官走到沈文瑜面前,請他落座。

  大武公主死死地攥著筆,死盯著面前的紙,腮幫子鼓著,「這一場,咱們比作詩。」

  孫香香悄悄地湊到沈凰旁邊,壓低聲音,「文瑜行不行啊?他那么小,作詩這種事——」

  沈凰沒回頭,「行。」

  沈文瑜在另一側坐下,接過禮官遞來的筆,低頭掃了一眼題目,隨即抬手落筆。

  他寫得不快,也不慢,一撇一捺,力道沉穩,落在紙上,氣象開闊。


  旁邊,西羌的副使側過頭,往這邊打量了兩眼,悄聲對身旁的人說道:「這孩子四五歲的樣子,但是字寫的真不錯。不比剛才的沈文瑾差。」

  卷子呈上去了。

  皇帝展開沈文瑜的那份,低頭看了片刻,就哈哈大笑。

  他把那份卷子從案上拿起來,交給旁邊的禮官,吩咐了一句。

  「念。」

  禮官雙手接過,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聲音在太和殿裡,傳得清清楚楚。

  「題為《詠志》,大周小公子沈文瑜作。」

  他頓了頓,隨即念道,「長風萬里度關山,少年意氣貫雲端。他日提劍平四海,不負山河不負天!」

  四句詩,在殿內落定。

  這一回,吐蕃貴族聽完沉默了片刻,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這孩子寫的,不是小孩子的詩,是一個將來要撐起山河的人寫的!」

  「氣魄不一樣!」

  其他國家的使臣也都驚呆了,紛紛說道。

  「此子,不凡!」

  拓跋漓面色複雜,把視線從禮官那邊,慢慢地移到了席側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沈文瑜坐在原位,姿態端正,神情平靜,有一股君臨天下的王者之氣。

  拓跋漓看了他片刻,確認自己沒看錯。

  她收回視線,低下頭,面色更複雜了。

  「漓姐姐,」雪顏的聲音,從旁邊低低地傳過來,「那首詩,寫的什麼意思?」

  「寫的是山河,寫的是他將來要做的事情。」她頓了一下,「是一個看過很遠的地方的人,才寫得出來的東西。」

  雪顏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把視線往沈文瑜那邊掃了一眼。

  這都不用寫了,包輸掉的。

  傳閱完畢,殿內安靜了一瞬。

  雪顏說,「我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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