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茶竟覺得舒服了不少。
她抬手輕輕撫了撫那盤古怪的信物,眼神一瞬間陰了下來。
唐圓圓手裡,也有一部分東西!當初唐圓圓這個賤人從她手裡騙走的!
銀茶越想越恨。
可下一刻,她又瞥見跪在地上的唐珠珠,忽然覺得眼前這蠢東西也不是全無用處。
唐珠珠是誰?
是唐圓圓的妹妹。
哪怕鬧翻了,血緣也斷不了。
若把唐珠珠留在身邊,為奴為婢,呼來喝去。
再帶出去讓唐圓圓親眼看著。
那滋味,豈不是比打唐圓圓一個耳光還痛快?
你不是重情分嗎?
你不是最在意這個妹妹嗎?
那我就讓你妹妹跪在我腳邊,給我端茶倒水,給我洗腳鋪床。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多久。
銀茶想到這裡,心裡那點惡氣都順了。
她抬了抬下巴。
「行。」
「從今天開始,你就留下。」
唐珠珠大喜過望,連忙磕頭。
「多謝銀茶姐姐!」
「多謝銀茶姐姐收留我!」
銀茶嗤笑。
「別急著謝。」
「你只是個奴婢。」
「在我這裡,吃什麼住什麼,做什麼說什麼,都得聽我的。」
「若有半點不規矩,我隨時把你打出去。」
唐珠珠忙道。
「是,是,我一定聽話。」
「姐姐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銀茶眼裡閃過一抹玩味。
「那好。」
「從現在起,你就先站在門邊伺候。」
「什麼時候我叫你,你什麼時候動。」
「沒叫你,不許出聲。」
「明白了嗎?」
「明白了。」
唐珠珠趕緊爬起來,捂著還腫著的臉,老老實實站到門邊去了。
看著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銀茶越發滿意。
此時,門外傳來響動,阿蘭珠很快大步走了進來。
她向來做事利落,進門後先掃了一眼屋裡的情形,又看了一眼門邊垂著頭的唐珠珠,卻什麼都沒問。
只從袖中取出兩封密信,雙手奉上。
「公主。」
「那邊剛送來的。」
銀茶一見那火漆印記,眼神立刻變了。她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都退下。」
侍女們立刻退了出去,連唐珠珠都被趕到了更遠些的外間。
屋裡頃刻間,就只剩下銀茶和阿蘭珠兩人。
銀茶先拆開第一封信件,只看了幾行,臉上的神情瞬間就凝住了。
緊接著,她那雙眸子,便慢慢亮了起來。
阿蘭珠見狀,連忙壓低聲音詢問。
「公主,怎麼了?」
銀茶將信紙緊緊攥在手中,唇邊一點點勾起一抹笑意。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她的聲音里,滿是壓不住的快意。
「沈燕回已經徹底被制服了,死了。」
阿蘭珠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也露出真切的喜色。
「真的?當真死了?」
「死了。」銀茶語氣帶著幾分冷笑,「死得好。」
「這個廢物活著也沒什麼用了,當初說得多好聽,一到關鍵時候,照樣沒半點本事。」
她低頭繼續往下看信,可看著看著,眼底的笑意褪去,神情又變得陰冷。
「趙靈兒的父母死了,慕容燕的父母也死了。」
阿蘭珠微微皺起眉頭。
「那這兩個姑娘——」
銀茶把信緩緩放下,臉上勾起慢悠悠的笑意。
「信上說,其他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就剩這兩個。」
「還說這兩個姑娘長得都不錯,模樣挺水靈,特意問我有沒有什麼安排。」
阿蘭珠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用意,臉色也跟著古怪起來。
「這是想借著她們,好好噁心一番大周?」
銀茶眼裡透著一股狠毒的光芒,「那不是正好麼?父母都死在這場變故里,家沒了,靠山也沒了。」
「你說,這兩個姑娘如今心裡最恨的會是誰?」
阿蘭珠低聲回道。
「自然會恨大周。」
「是啊。」銀茶笑得更深。
「她們不會恨真正動手的人,只會記恨眼前看得見的仇人。」
「尤其是等她們知曉,自己落到這般境地,背後還跟唐圓圓、沈清言脫不開干係,那才有意思。」
銀茶靠在椅背上,腦海里已經想出了不少算計的主意,「把人接來,全都接到我身邊安置。」
「我如今是什麼身份?我可是唐圓圓名義上的婆母。」
「婆母往兒媳房裡塞兩個伺候的人,天底下誰能說出半個不對?」
阿蘭珠聽得忍不住笑出聲來。
「公主這主意實在太高明。」
「到時候,唐圓圓怕是要被氣瘋。」
銀茶眼底滿是得逞的快意,「唐圓圓不是一貫裝大度嗎?」
「那我倒要好好看看,她究竟能大度到什麼地步。」
「到時候一個趙靈兒,一個慕容燕。」
「一個柔柔弱弱、楚楚可憐,一個性子桀驁、容貌美麗。」
「我倒要看看,唐圓圓日後見了她們,晚上還能不能安心睡得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