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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捉姦?人都死了你上哪捉?

2026-05-21 07:54:57 作者: 蘭台朱鳥

  沈一沒說話。

  只是轉身重新隱進黑暗裡。

  而院外夜色更深。

  巷口那幾個被收買的學子和街坊,還在等著第二天的熱鬧。

  誰也不知道,院裡等著他們的,早已不是什麼香艷醜聞。

  而是兩具冰冷的屍體。

  天快亮的時候,唐潤已經換了個姿勢,坐在堂前案邊。

  案上擺了一卷書。

  他衣衫齊整,神色平靜,像是昨夜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是手心裡,已悄悄攥出了一層薄汗。

  

  他盯著天邊泛起的那一線白,輕輕吐了口氣。

  「來吧。」

  「讓我看看,背後到底都有誰。」

  天剛蒙蒙亮。

  院子外頭就有了動靜。

  先是幾道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隨後便是低低的交頭接耳。

  「就是這兒?」

  「就是這兒,我昨夜親眼看見他們把人扶進去的。」

  「你可看準了?」

  「還能有假?唐家那個秀才,昨兒喝得路都走不穩了。」

  「嘿,那今兒可有熱鬧看了。」

  唐潤坐在堂前,手裡捧著一卷書,聽著外頭這些聲音,臉色越發平靜。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他從前在家裡,總被人說呆,說木。

  連阿姐有時候逗他,也說他是個悶葫蘆。

  可唐潤心裡清楚,自己不是傻。

  只是很多時候不愛爭,不愛露。

  如今都有人把套下到他頭上來了,他若再像平時那樣糊裡糊塗,才真是給阿姐丟臉。

  外頭忽然有人高聲道。

  「唐兄!」

  「唐兄可起了?」

  正是昨兒勸酒那個方姓學子。

  聲音裡帶著故作熱情的笑。

  唐潤抬眸,看向院門方向,語氣很穩。

  「起了。」

  「既來了,就進來吧。」

  門外的人明顯愣了一下。

  大概誰都沒想到,唐潤會是這麼個反應。

  緊接著,「砰」的一聲,院門被人推開。

  方姓學子、周姓學子,還有幾個生面孔,後頭還跟著幾個街坊打扮的人,一股腦擠了進來。

  眾人原本臉上都帶著看熱鬧的興奮。

  可等看清院中情形,所有人的神色都齊齊僵住了。

  堂前,唐潤衣衫整整齊齊,發冠半點不亂,正端端正正坐在那裡看書。

  臉色雖有些白,卻神色清明,哪裡像個醉得不省人事、與人苟且一夜的樣子。

  方姓學子嘴角抽了抽。

  「唐......唐兄?」

  唐潤合上書,抬眼看他。

  「幾位一大早砸門闖院,是有什麼事?」

  周姓學子臉色也變了,強撐著笑。

  「沒什麼。」

  「我們幾個昨兒見唐兄喝多了,怕你出事,這才早早來看看。」

  「唐兄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說完這話,周姓學子下意識往裡間瞟。

  唐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既然都來了,不如再往裡看看。」

  這笑落在方姓學子眼裡,簡直莫名滲人。

  他心頭猛地一跳。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唐潤站起身。

  「只是諸位這樣關心我,我也總該讓諸位瞧個明白。」

  他說著,抬手一指。

  「來人,把門打開。」


  院角里忽然冒出個阿順。

  小書童昨兒在書院門口等了半天沒見著人,本來就急得團團轉,半夜又被暗中遞了消息,早就嚇得不輕。

  這會兒一聽吩咐,趕緊上前,硬著頭皮把裡間門推開。

  下一瞬,門口幾個看熱鬧的人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啊!」

  「死人了!」




  床榻邊上,趙靈兒和慕容燕衣衫半褪,頭髮凌亂,死不瞑目地躺在那裡。

  一個脖子歪折,一個眼睛瞪得老大,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

  那畫面,哪還有半點香艷,分明是驚悚。

  院裡一下子就炸開了。

  方姓學子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這......這怎麼會......」

  周姓學子臉都青了。

  其餘幾個街坊更是掉頭就想跑。

  「站住!」

  唐潤忽然冷喝一聲。

  眾人一愣。

  這一聲,半點不像平時那個溫吞的小秀才。

  竟有幾分冷厲。

  唐潤站在堂前,臉色白,背卻挺得直直的。

  「阿順。」

  「拿我的秀才帖子,立刻去京兆尹報官。」

  阿順也早被嚇懵了,聞言下意識應聲。

  「是!少爺!」

  唐潤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開口。

  「昨夜我被同窗灌下有異的酒水,半途昏沉,被人扶至此處。」

  「夜裡有逆賊潛入,意圖以女子設局,污我清名,若污名不成,便欲行刺滅口。」

  「幸我命大,撐到了天亮。」

  「如今人死在此,事情便不是私德小事,而是逆賊夜襲,構陷朝廷秀才,刺殺太子內弟的大案。」

  這話一落,院裡幾個人臉色全變了。

  尤其太子內弟四個字,像塊大石頭一樣砸下來。

  他們先前只當這是個風月局。

  哪怕鬧大了,也不過毀個讀書人的前程。

  可現在唐潤直接把事情提到了「構陷」「刺殺」上,還抬出了太子。

  那性質就徹底不一樣了。

  方姓學子嘴唇直抖。

  「唐兄,你誤會了。」

  「我們......我們真的只是來看看你。」

  「看看我?」

  唐潤盯著他。

  「看我醉倒,還是看我身敗名裂?」

  方姓學子一張臉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灰。

  「不是,我......」

  「是不是,等京兆尹來了再說。」

  唐潤不再看他,轉而看向幾個想溜的街坊。

  「諸位也別急著走。」

  「既然來了,都是見證。」

  「誰昨夜在巷口,誰今早撞門,誰先開的口,等官府一問,自然明白。」

  那幾個街坊哪裡見過這陣仗,一個個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沒過多久,阿順就領著京兆尹的人急匆匆趕來了。

  為首的是京兆尹鄭大人,四十來歲,生得一張方正臉,最怕牽扯到皇親國戚。

  一聽說出事的是太子妃的弟弟,他官帽都差點沒戴穩,火急火燎就跑來了。

  一進院門,鄭大人先行禮。

  「唐公子。」

  唐潤拱手還禮。

  「有勞大人。」

  鄭大人擺擺手,目光一轉,瞥見裡頭兩具屍首,額頭上的汗頓時就下來了。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唐潤語速不快,卻說得極清楚。

  「學生昨日被同窗邀來論文章,中途被灌了有異的酒,意識昏沉,被送至此院。」


  「夜裡有人摸進來,學生發覺不對,勉力自保。」

  「今晨醒來,便見屋中這般景象。」

  這說法,留了一半,藏了一半。

  可對眼下來說,足夠了。

  鄭大人又問。

  「這二人,唐公子可認得?」

  唐潤搖頭。

  「學生不認得。」

  「但她們既能被送來,多半不是偶然。」

  「還請大人詳查。」

  鄭大人點頭如搗蒜。

  「查,肯定查。」

  「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說完,他轉頭盯住方姓學子和周姓學子。

  「把人都帶回去!」

  「一個都不許漏!」

  很快,院裡這群人全被押回了京兆尹衙門。

  路上,方姓學子還想狡辯。

  「冤枉啊!」

  「學生什麼都不知道!」

  鄭大人冷笑一聲。

  「不知道?」

  「你們幾個一大早組團去撞門,專挑這麼巧的時候,這也叫不知道?」

  方姓學子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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