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現在感覺自己強得可怕。
那種舉手投足間就能毀滅世界的力量，讓他那顆壓抑了無數年的心徹底膨脹了。什麼地道契約，什麼高利貸，在他看來，那都是之前為了成聖不得不做的妥協。
現在？
老子是聖人！
聖人就是規矩！
「林玄，你給我聽好了。」
准提手持七寶妙樹，腳踏金蓮，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玄的虛影。
「那筆功德，是你自願給的，算是你孝敬聖人的。至於那張契約……」
准提冷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自己的眉心一點。
「給我破！」
一道蘊含著聖人法則的金光，狠狠地撞擊在他眉心的那個黑色印記上。他想用蠻力，直接把這個代表債務的印記給抹除掉。
「憑本事借的錢，為什麼要還？！」
這句無恥至極的話，被准提說得那是理直氣壯，擲地有聲。
接引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嗡——！」
金光與黑色印記碰撞。
預想中印記破碎的畫面並沒有出現。相反，那個黑色印記像是被激怒了一樣，猛地亮起了一道紅光。
「滋啦！」
就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在了豬皮上。
「啊——！」
准提突然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捂著腦袋，在空中翻滾起來。
那黑色印記不僅沒掉，反而往裡鑽得更深了，甚至順著因果線，直接勒緊了他的真靈。那種痛苦，不是肉體上的，而是靈魂深處的撕裂感。
「怎麼可能？！我是聖人！萬法不侵！」准提疼得滿頭大汗，不可置信地吼道。
林玄站在下面，像看耍猴一樣看著他，還甚至拿出了一個留影石，把這一幕給錄了下來。
「嘖嘖嘖，准提啊准提，你是不是對『契約精神』有什麼誤解？」
林玄搖了搖頭，一臉的鄙視。
「那可是用地道本源寫的契約，上面還有大道的見證。別說是你這剛入門的聖人，就算是鴻鈞老頭來了，也不敢說賴就賴。你倒好，剛吃飽飯就想砸鍋？」
「你……你算計我！」准提指著林玄，手指都在哆嗦。
「算計？這叫商業規則。」林玄攤了攤手，「而且，你剛才那句話說得好啊。『憑本事借的錢為什麼要還』？行，既然你要憑本事，那咱們就碰碰？」
准提強忍著劇痛，穩住身形。雖然剛才吃了虧，但他依然不覺得自己會輸給林玄。
畢竟，契約只能讓他疼，卻殺不死他。
只要他把林玄這個債主給宰了，這債不就沒人討了嗎？
這邏輯，沒毛病。
「林玄，你不過是個仗著祖巫庇護的廢物。」准提眼神陰毒，「今日我就替天行道，滅了你這個擾亂洪荒的禍害！只要你死了，這契約自然就廢了！」
說完，准提不再猶豫。
他手中的七寶妙樹猛地刷下。
「七寶神光，無物不刷！」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七彩洪流，帶著聖人的必殺意志，直接轟向林玄的那個虛影，甚至順著虛影的聯繫，直奔地府本體而去。
這一擊，要是打實了，地府的大門都得被轟塌半邊。
接引想要阻攔：「師弟！別動地府！」
但准提已經紅了眼，根本聽不進去。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林玄連躲都沒躲。他只是站在那裡，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死人的冷漠。
「給臉不要臉。」
林玄從懷裡掏出那張契約的副本。
「既然你想玩硬的，那我就讓你看看，誰才是這洪荒真正的債主。」
林玄的手指輕輕一捏。
「咔嚓。」
那張契約副本被捏碎了。
下一秒。
整個西方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整個天空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厚重的力量給覆蓋了。
大地開始震顫，須彌山這座西方祖脈，竟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轟隆隆！」
一道土黃色的光柱，從地底深處沖天而起，直接擋住了准提的那道七寶神光。
「砰！」
聖人一擊，竟然被這道光柱輕而易舉地撞碎了。
緊接著，一個清冷、威嚴，帶著無上皇者之氣的聲音，響徹天地。
「誰敢動我弟弟？」
聽到這個聲音，准提那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涼了個透。
接引更是臉色大變，失聲叫道：
「平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