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結界外圍。
靈寶大法師已經學乖了。
上次在商道上被三個小屁孩扒得只剩底褲，他回崑崙山之後躲了整整一個月沒敢出門。
衣服丟了，法寶丟了，面子也丟了。
同門師兄弟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你怎麼混到這份上」的同情。
靈寶大法師覺得自己可能是闡教十二金仙里最倒霉的一個。
不對，十一金仙。
慈航道人跑了，跟那個姓林的跑了。
現在只剩十一個。
但不管怎麼說，靈寶大法師還是得幹活。
元始天尊下了死命令——給我盯著九州結界，找漏洞。
找到任何可以滲透的縫隙，立刻上報。
於是靈寶大法師就蹲在結界外面當瞭望哨。
他不敢進去。
上次闖結界的懼留孫被劈成黑炭頭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但在外面用神念探一探總可以吧？
又不犯法。
這天下午。
靈寶大法師躲在一片雲層里，運轉神念往九州結界內部掃了一下。
嗯。
結界的第三層，也就是林焱出生時燒出來的那個「光頭過敏」漏洞，被修補了一半。
但還有一條極細的縫隙沒補上。
靈寶大法師的眼睛亮了。
這條縫隙雖然小，但如果能想辦法把它撐大一點——
「嘿！你看什麼呢！」
一個清脆的童音從他背後傳來。
靈寶大法師的後背僵了。
這個聲音。
太熟悉了。
他緩緩回過頭。
兩個小屁孩踩在雲頭上，正叉著腰瞪他。
林煌。
林斗。
「財神組」的兩大核心。
上次把他扒光的也是這倆。
「你……你們怎麼在這兒？」靈寶大法師的聲音都劈叉了。
林煌撇了撇嘴。
「這是我家的地盤。我想在哪就在哪。倒是你，一個外人，蹲在人家門口偷窺，臉呢？」
靈寶大法師深吸一口氣。
上次的教訓告訴他——不能硬來。
這倆孩子一個有五色神光，一個有混元金斗，都是能硬控大羅金仙的BUG級能力。
他打不過。
跑。
靈寶大法師轉身就想遁。
「跑什麼？」
林斗懷裡的混元金斗嗡了一聲。
一股吸力從斗口傳出來。
靈寶大法師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拉了回來。
「放開我！我是闡教十二——十一金仙之一！」
「十一金仙都不夠湊一桌麻將的。」林煌打了個哈欠。「你這次又帶了什麼好東西？上次刷完就剩個底褲，我還以為你窮得叮噹響呢。」
靈寶大法師氣得臉都綠了。
他這次確實做了準備。
元始天尊新賜了他一件後天靈寶——遁光符。關鍵時刻可以瞬間遁走，聖人之下追不上。
他打算用這個保命。
但他手還沒伸進懷裡——
「唰！」
五色神光刷了過去。
速度快得離譜。
靈寶大法師只感覺身上一涼。
道袍沒了。
腰帶沒了。
玉佩沒了。
連頭上那根好不容易新削的木簪都沒了。
又只剩一條底褲了。
但這次更慘。
因為他這條底褲上面有一個洞。
前兩天被灌木枝刮的。
他沒來得及補。
寒風灌了進來。
靈寶大法師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洞的位置。
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光了。
「哎喲我去！」林煌嫌棄地轉過頭。「這什麼東西！辣眼睛！」
林斗也捂住了眼。
「十四哥你別看了，快走吧。這人長這樣還好意思偷窺？擱我我都不好意思出門。」
靈寶大法師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
他用兩隻手捂住那個要命的洞口，臉漲得通紅。
「你們……你們給我等著！我回去告訴師尊——」
「去唄。」林煌把刷來的東西在手裡翻了翻。「哎？他懷裡藏了個遁光符，品相還行。」
林斗接過來看了看。
「先天靈寶級的。還挺值錢。收了。」
靈寶大法師看著自己的保命底牌被兩個小屁孩當戰利品分了，嘴唇抖了半天，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滾吧你。」林煌揮了揮手。「下次別讓我在這片再看到你。看一次扒一次。你總共才幾套衣服？夠我扒幾次的？」
靈寶大法師捂著底褲，灰溜溜地遁走了。
走的時候連遁光都不穩，歪歪扭扭的，跟喝醉了酒一樣。
「走吧，回家吃飯。」林斗收起混元金斗。
兩個小傢伙踩著雲頭往盤古殿方向飛去。
身後的天空下，九州結界安安穩穩地運轉著。
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林玄在盤古殿正殿裡收到了系統的提示。
「叮！林煌攜帶戰利品返回。獲得闡教底蘊氣運一縷。」
一縷。
不多。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況且闡教的氣運對他來說有特殊意義——每從闡教身上薅一縷，元始天尊就衰弱一分。
量變引起質變。
積少成多嘛。
林玄喝了口茶，心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