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達廣場前。
雪地被碾出兩道又深又黑的車轍。
「百噸王」如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穩穩停住。
身後跟著的幾輛破卡車也依次熄火。
引擎聲剛停。
廣場寫字樓的大門就被猛地推開。
數百名倖存者餓狼般蜂擁而出。
「回來了!車隊回來了!」
「吃的!有沒有吃的?!」
呼喊聲混雜著瘋狂與貪婪。
趙雲天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換了身體面的羽絨服,頭髮用珍貴的水抹得油光鋥亮。
臉上掛著一切盡在掌握的精英式微笑。
他回來了,帶著能讓他繼續當土皇帝的資本。
「大家不要擠!排好隊!」
趙雲天揮舞手臂,儼然一副救世主的姿態。
「我和林警官幸不辱命,為大家帶回了救命的物資!」
人群瞬間被點燃,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趙公子牛逼!」
趙雲天聽著這些吹捧,虛榮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他輕蔑地瞥了一眼黑漆漆的「百噸王」,心中冷笑。
路凡,你個莽夫拼死拼活又如何?
這些物資,這些人,最後都得聽我趙雲天的。
「快!年輕力壯的都過來搬東西!」
趙雲天熟練地發號施令。
貨車廂門打開,露出成箱的凍肉和罐頭。
人群的眼睛瞬間就綠了。
可慢慢的,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林警官呢?」
「對啊,怎麼沒看見林警官?」
趙雲天也愣了一下。
他回頭,看向那輛一直沒動靜的黑色重卡。
車窗黑得像深淵,什麼也看不清。
「若溪?」
趙雲天皺眉,大步走了過去。
他走到副駕駛門邊,抬手敲了敲冰冷的車窗。
「若溪?下車了!大家都在等你這位大英雄呢!」
沒人回應。
車裡死一樣安靜。
趙雲天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這個女人,還敢跟我耍脾氣了?
「若溪!別鬧了!我知道你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氣。」
他提高嗓門,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我那也是為了大局著想!你該理解我!」
還是沒動靜。
周圍倖存者搬運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幾百雙眼睛,都好奇地往這邊瞟。
趙雲天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
「路凡!」
他轉頭衝著駕駛室的方向喊道,語氣生硬得像塊石頭。
「把門打開!我知道若溪在裡面!」
……
車內。
空氣悶熱,瀰漫著一股汗水與香水混合的曖昧氣息。
林若溪被死死抵在車門上。
她身上那套警服,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領口肌膚上,印著幾枚刺目的紅痕。
臉上的淡妝,被淚水沖得一塌糊塗。
別敲了……
求你別敲了……
窗外,只隔著一層特種玻璃。
趙雲天的臉幾乎就貼在窗戶上。
他敲窗的聲音,每一聲,都像重錘砸在她的心臟上。
「若溪?下車了!」
聽著自己未婚夫的呼喚,林若溪羞恥到渾身痙攣。
她想回應,身體卻軟得像一灘爛泥,提不起一絲力氣。
身後,那個惡魔的吐息,就在耳邊。
路凡一隻手撐在車窗上,將她完全圈在自己和車門之間。
他看著窗外那個上躥下跳的小丑,眼神里全是戲謔。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林若溪滾燙的耳廓。
「聽見了嗎?你的白馬王子在叫你呢。」
聲音很輕,卻帶著冰錐般的寒意。
「怎麼不答應他?」
「剛才的力氣去哪了?」
林若溪渾身劇烈一顫,淚水再次湧出,拼命搖頭。
求你……別說了……
路凡顯然沒打算就此放過她。
他的手,順著凌亂的衣擺,探了進去。
指尖的冰涼,激得林若溪倒吸一口涼氣。
「大聲點,告訴他你在幹什麼。」
他輕輕咬著她的耳垂,話語卻毒得像淬了毒的刀。
「告訴你的趙公子,你為了那幾百號人的口糧,是怎麼在我這兒搖尾乞憐的。」
「唔——!」
林若溪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
窗外,趙雲天的聲音越來越急躁,已經帶上了咆哮。
他開始用拳頭砸門。
「開門!路凡你個混蛋!你把若溪怎麼了?!」
那種近在咫尺的壓迫感,混合著無與倫比的背德刺激。
林若溪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的理智,在羞恥的滔天洪流中,寸寸崩塌。
……
車外。
趙雲天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這麼久不開門,傻子都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林警官不會……出事了吧?」
「我看那個路凡就不是好人,林警官那麼漂亮……」
趙雲天聽著這些話,腦子裡瞬間補出了一萬幀不可描述的畫面。
林若溪是他趙雲天的女人!未來的趙夫人!
一股綠油油的火焰,直衝天靈蓋!
「媽的!」
趙雲天那副斯文的假面,再也裝不下去了。
他面目猙獰地對身邊一個心腹手下怒吼。
「給我撬!把這破門給我撬開!」
「老子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那心腹二話不說,舉起一根粗大的撬棍,對準了車門的縫隙,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了下去!
就在撬棍即將砸中車體的瞬間。
「嗤——」
一聲綿長而清晰的氣壓閥泄氣聲響起。
趙雲天的動作僵在半空。
那扇被他砸了半天的厚重車門,緩緩向外彈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那道越來越大的門縫死死吸住。
趙雲天喘著粗氣,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