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
蕭戰的腦子「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中。
他身體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那個地方……那個地方要是出事……
整個天湖基地，幾十萬倖存者，都將萬劫不復！
「路凡！路凡同志！」
蕭戰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踉蹌著跑過來。
「我必須去救援基地！」
「地下……地下絕對不能出事！」
一向沉穩冷靜的蕭戰，此刻，露出了無比焦急的神色。
路凡看著他。
「地下有什麼？」
蕭戰的嘴唇都在發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地下……那下面……」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話都說不完整。
「那不是什麼遺蹟！」
「那是潘多拉的盒子！是地獄的大門！」
蕭戰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絲崩潰的尖銳。
「一年前，那裡就開始不對勁了。」
「附近的動植物，開始瘋狂變異。」
「國家派了最頂尖的專家組下來，才發現了一切的根源……」
他停頓了一下，吐出兩個字。
「源能。」
「末世的根源，覺醒者的力量，還有……冰魔的誕生，都和它有關！」
「我們這個基地，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建的！一邊研究，一邊封鎖！」
蕭戰的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末世爆發後，一切都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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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蹟深處，爆發了一次超高濃度的能量潮汐！」
「第一批進去的研究員……我最好的兵……全都變成了怪物！」
「我親手下令，用合金把那裡徹底焊死！」
「可源神教那幫瘋子……他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蕭戰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狀若瘋虎。
「他們要是打開了那道門……」
「整個天湖基地，都會被無法想像的源能淹沒！」
「這裡幾十萬倖存者，會在一夜之間，全部變成只知道殺戮的冰魔！」
「到時候，這裡就不是人類的基地了！」
「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窟！」
路凡看著臉色慘白的蕭戰，又看了一眼在廢墟中喘息的周恆。
腦海里，無數混亂的線索，在這一刻，被一根無形的線，瞬間串聯了起來。
源神教。
活人煉魔。
周恆拖延時間的瘋狂舉動。
還有，軍方指揮部地下，那個連他前世都未曾聽聞的秘密。
地下……源神教……原來是這樣。
天湖基地覆滅的真相，不是天災，是人禍！
路凡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不遠處，周恆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
竟然又從廢墟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身上的黑色角質，脫落了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身體。
他那張扭曲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詭異的，解脫般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他狀若癲狂地大笑著。
「你們，都要死！」
「偉大的『淨化』已經開始！」
「源神即將降臨！你們這些骯髒的蟲子，都將成為神降臨的祭品！」
「天湖基地……將成為我們獻給源神的第一份大禮！」
路凡的眉頭，皺得更深。
他沒時間跟這個瘋子耗下去了。
他手腕一抖，將周恆像扔垃圾一樣，狠狠地砸在地上。
然後，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腳下，微微用力。
「咔嚓！」
周恆的胸骨，應聲斷裂。
……
遠處的那個穿著黑袍的男人，已經放下了手裡的軍用望遠鏡。
他拿起旁邊一個黑色的平板。
屏幕上，一條代表周恒生命體徵的曲線，已經跌到了谷底。
紅得刺眼。
男人輕輕「嘖」了一聲。
「失敗品。」
他搖了搖頭，手指在平板上劃掉周恆的檔案。
就像丟掉一張廢紙。
「強行催化的二次融合，果然還是不行。」
「狂暴期太短，力量衰減也太快了。」
「簡直是浪費了那麼純粹的『源』。」
他低聲自語，語氣里全是失望。
完全沒有因為一個「同伴」的死亡，而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一個新的檔案，彈了出來。
檔案的標題，只有兩個字。
【路凡】
下面，是一片空白。
只有一個碩大的，紅色的問號。
男人看著平板上，從望遠鏡同步過來的，路凡那張冷漠的臉。
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種……發現了新玩具的興奮。
「不過……」
「這個計劃外的變數，身體素質強得有點離譜啊。」
「或許……他才是更完美的容器？」
他伸出手指，在【路凡】檔案的空白處，緩緩敲下了幾個字。
【捕獲優先級：S級】
【處理方案：活捉】
……
路凡不再理會地上變成一灘爛泥的周恆。
他轉身，看向蕭戰。
「帶路。」
兩個字，不容置疑。
蕭戰猛地回過神，重重點頭。
「跟我來！」
路凡頭也不回，衝車頂上的蘇雅她們吼了一嗓子。
「守好車！」
「誰敢靠近，直接弄死！」
另一邊，蕭戰也急了，一把揪住陳剛的作戰服衣領。
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
「陳剛！帶一隊人留下善後！」
「把周家這幫雜碎，給我處理乾淨！」
路凡跟著蕭戰，快步走向指揮車。
一名警衛已經發動了車子。
路凡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去指揮部！最快速度！」
蕭戰對著司機大吼。
軍用卡車發出一聲咆哮，調轉車頭，朝著來路狂奔而去。
車窗外，景物飛速倒退。
路凡的臉色，無比凝重。
他知道。
真正的硬仗，現在才剛剛開始。
源神教，這幫瘋子。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路凡想起前世，源神教崛起後，那些瘋狂的「淨化」儀式。
還有，他們對「源神降臨」的狂熱崇拜。
他們的目的，絕不止於此。
路凡的眼神，變得冰冷。
不管你們想幹什麼。
這一次。
老子陪你們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