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凡看著眼前這個大變樣的周恆。
還藝術品，你爹的骨灰都快被你揚了。
「死！」
周恆的咆哮，打斷了路凡的腹誹。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下一秒，已出現在路凡左側。
覆蓋著黑色角質的利爪，帶著尖銳的破風聲，抓向路凡的太陽穴。
路凡頭也不回，左臂如鞭，向後猛地一甩。
「鐺！」
手臂和利爪，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火星四濺。
兩人同時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開。
各自退後三步。
還沒站穩。
周恆的身影再次模糊。
這一次，他化作了數道黑色的影子，從四面八方，同時攻向路凡。
真假難辨。
「花里胡哨。」
路凡冷哼一聲。
他乾脆閉上了眼睛。
LV.4的身體素質，帶來的不僅僅是力量和速度。
還有，遠超常人的感知。
風聲，氣流，殺意……
一切，都在他的腦海里，清晰地呈現。
左後方！
路凡猛地轉身，右腿如戰斧般，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砰！」
一道剛剛顯形的黑影，被他一腳，硬生生地從半空中劈了下來。
地面，龜裂。
周恆的身影，在煙塵中顯現。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路凡。
「你怎麼可能……看穿我的『暗影步』？！」
路凡睜開眼，活動了一下腳踝。
「用猜的。」
速度是快，可惜腦子沒跟上。
「你找死！」
周恆再次暴沖而來。
兩人，徹底戰成一團。
拳腳相交，發出的，是金鐵交鳴的巨響。
他們的速度太快了。
在場的其他人，無論是蕭戰的士兵，還是林若溪她們。
眼中，只能看到兩道糾纏在一起的模糊影子。
還有不斷炸裂的地面，和四處飛濺的碎石。
「轟！」
「砰！」
「鐺！」
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一次小型的爆炸。
周圍的建築廢墟，在他們的戰鬥餘波中，被進一步摧殘，化為齏粉。
「將軍……這……」
蕭戰身邊的陳剛，看得目瞪口呆，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還是人嗎？」
蕭戰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戰場，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這種級別的戰鬥，常規部隊已經完全失去了意義。
子彈，追不上他們的速度。
炮彈，還沒落地，他們就已經轉移了戰場。
這，是屬於「新人類」的戰爭。
……
與此同時。
天湖基地，軍方指揮部。
夜色，深沉。
基地外圍的哨塔，探照燈有條不紊地掃過冰原。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
沒人注意到。
數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
悄無聲息地，避開了所有的監控和巡邏路線。
來到了指揮部大樓的外牆之下。
他們全都穿著繡著詭異漩渦的黑袍。
兜帽，遮住了他們的臉。
為首的一人，抬起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大樓。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行動。」
聲音，沙啞，冰冷。
下一秒。
十幾道黑影，如同敏捷的獵豹。
沿著牆壁的管道和凸起，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三樓的一處窗外。
這裡，是基地的通訊中心。
「噗。」
一聲輕響。
特製的玻璃切割器，在窗戶上劃開一個圓。
一隻手，從外面伸了進來，輕輕擰開了窗戶的鎖扣。
窗戶，被無聲地推開。
黑袍人們魚貫而入。
通訊中心內，幾名值班的士兵，正昏昏欲睡。
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警報。
喉嚨，就被冰冷的刀鋒，悄然劃開。
鮮血，噴涌而出。
黑袍人看都沒看倒下的屍體。
其中一人，走到總控制台前，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操作著。
很快，整個基地的監控系統，陷入了一片黑暗。
「搞定。」
「走。」
他們沒有停留，轉身，走向大樓深處。
他們的目標，似乎很明確。
一路向下。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處通往地下的，由厚重合金打造的大門前。
門口，站著四名荷槍實彈的精銳衛兵。
「站住！什麼人！」
衛兵立刻舉槍，厲聲喝道。
回答他們的，是兩道憑空出現的，幽藍色的冰錐。
「噗嗤！」
兩名衛兵的胸口，瞬間被洞穿。
臉上，還帶著驚愕的表情，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敵襲！」
另外兩名衛兵臉色大變，立刻就要按下警報。
但，已經晚了。
一道黑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們面前。
兩隻乾枯的手，分別掐住了他們的脖子。
「咔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
為首的黑袍人，走到合金大門前。
他抬起一隻手，掌心，浮現出一個高速旋轉的，由能量構成的黑色漩渦。
他將手，輕輕按在了厚達半米的合金門上。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堅不可摧的合金門，在他的掌心下，如同被強酸腐蝕的塑料。
飛快地，消融，瓦解。
很快，一個可供一人通過的大洞，出現在門上。
「進去。」
黑袍人們，一個個，鑽進了門後的黑暗。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向下的通道。
牆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盞應急燈，發出昏黃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
通道的盡頭。
又是兩排，總共八名，穿著外骨骼裝甲的士兵。
他們，是蕭戰最後的底牌。
是守護這裡，最核心的力量。
看到不請自來的黑袍人。
他們沒有任何廢話，直接開火！
「噠噠噠噠噠！」
重型機槍的火舌，瞬間封鎖了整個通道。
然而。
黑袍人們的身前，憑空出現了一道道扭曲的，半透明的屏障。
子彈，打在上面，紛紛被彈開。
「覺醒者！」
「他們是覺醒者！」
士兵們驚駭地發現，他們的攻擊，完全無效。
「淨化，開始。」
為首的黑袍人，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他身後的幾名黑袍人，走了出來。
有的，雙手燃起幽藍的火焰。
有的，身體周圍，電弧跳躍。
有的，整個人，融入了陰影之中。
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開始了。
……
別墅廢墟。
「轟——！」
路凡和周恆，再次狠狠地對撞了一拳。
兩人同時向後倒飛出去。
路凡在空中一個翻身，穩穩落地。
而周恆，則狼狽地撞塌了一堵殘牆。
高下立判。
嗑藥得來的力量，終究是無根之水。
經過長時間的激戰，周恆體內的力量，已經開始衰退。
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在明顯下降。
「不可能……這不可能！」
周恆從廢墟里爬出來，渾身的黑色角質，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他無法接受。
自己融合了「源」，獲得了如此強大的力量。
竟然，還是打不過這個開卡車的！
「結束了。」
路凡一步步，向他走去。
就在這時。
蕭戰的對講機，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電流聲。
「將軍！將軍！不好了！」
「指揮部……指揮部被一群神秘人襲擊了！」
「他們……他們衝進了地下……」
「啊——！」
一聲慘叫之後。
對講機，陷入了死寂。
蕭戰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地下！
他猛地抬頭，看向路凡。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驚恐和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