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的臉色，比蕭戰還白。
他指著地上的那灘黑血，手指抖得像是漏電。
「臟器衰竭！急性大出血！」
「快！腎上腺素！準備除顫！」
軍醫嘶吼著，轉身跌跌撞撞地去翻醫療箱。
陳剛的臉，「唰」一下，血色褪盡。
他猛地扭頭看向路凡。
路凡還坐在那，甚至慢悠悠地翹起了二郎腿。
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媽的，一顆變異核心，要是這點傷勢都救不回來，老子不是虧到姥姥家了。
陳剛的心，從嗓子眼落了回去。
路哥……這麼淡定？
難道……有後手？
就在這時。
病床上那具「屍體」，猛地坐了起來。
「吵死了。」
蕭戰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耐煩。
他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眉頭擰成一團。
陳剛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
他看著蕭戰那張雖然蒼白，但精神頭十足的臉。
我草？
詐屍了？
軍醫嚇得一個踉蹌，差點跪在地上，指著蕭戰，聲音都劈叉了。
「回……迴光返照！教科書級別的迴光返照！」
「回光你個鳥蛋！」
蕭戰中氣十足地一聲暴喝。
聲如洪鐘，震得整個病房嗡嗡作響。
醫生手裡的針管「啪」一聲掉在地上，眼鏡都歪了。
下一秒，在所有人石化的表情中。
蕭戰一把扯掉臉上的氧氣面罩，掀開被子，光腳跳下床。
動作乾脆，落地無聲，哪有半點重傷員的樣子。
他在地上走了兩步。
原地蹦了蹦。
穩如泰山。
「噼里啪啦……」
他全身的骨頭，發出一連串炒豆子般的爆響。
一股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從四肢百骸湧出。
「感覺……好得不能再好了。」
蕭戰攤開手掌，握了握拳。
筋骨轟鳴。
他感覺自己現在能一拳打穿這面牆！
醫生徹底傻了。
他指著生龍活虎的蕭戰，又指著地上那灘還在冒著熱氣的黑血。
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不科學……」
他瘋了似的撲過去，把冰冷的聽診器死死按在蕭戰胸口。
「咚！咚！咚！」
那心跳聲，強勁得像戰鼓！
他又拿出便攜監測儀，夾住蕭戰的手指。
屏幕上，心率，血壓，血氧……
所有數據，完美得像教科書範本。
甚至比他這個天天泡在枸杞里的養生中年人還好！
「不可能……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醫生丟掉儀器，魂不守舍地退到牆角。
他蹲下身，開始揪自己的頭髮。
嘴裡念念有詞。
「假的，都是假的……我三十年的臨床醫學白學了……」
路凡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總算沒白瞎我一顆變異核心。
蕭戰沒理會那個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軍醫。
他大步走到路凡面前。
在陳剛震驚的注視下。
他「啪」的一個立正，身體挺得筆直。
對著路凡，敬了一個他這輩子最標準的軍禮。
路凡擺擺手。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
「坐。」
「你還欠我個人情，可不能就這麼掛了。」
蕭戰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路凡兄弟，這條命，是你給的！」
他聲音嘶啞，卻字字千鈞。
「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蕭戰，用得著天湖基地的地方！」
「一句話！」
路凡點了點頭，等的就是這個。
他沒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
「我確實有事問你。」
「軍方對源能的研究，進行到哪一步了？」
「特別是……關於冰層下面那個東西。」
聽到這話，蕭戰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掃了一眼旁邊的陳剛和牆角的醫生。
「你們，先出去。」
陳剛二話不說，架著還在牆角畫圈圈，懷疑人生的醫生就往外走。
病房裡，只剩下路凡和蕭戰。
「路凡兄弟，你怎麼會知道……」
蕭戰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件事，是華國最高級別的機密。
除了參與項目的核心人員，知道的人屈指可數。
路凡沒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蕭戰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問了句廢話。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這件事，要從末世前一年說起。」
蕭戰的思緒，仿佛回到了那個風雲變幻的時刻。
「南極科考站，最先檢測到異常的能量波動。」
「起初，所有人都以為是地磁異常。」
「但很快，幾個大國都發現了不對勁。」
「於是，組織了聯合科考隊。」
「在萬米冰層之下，他們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遠古遺蹟。」
「還有……那個被冰封在遺蹟核心的人形生物。」
這些，路凡都知道。
他從那本破筆記本上，看到過更詳細的記錄。
他更關心的是後續。
「研究有什麼成果？」
蕭戰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成果……不太理想。」
「源能，就像一種催化劑，能打破生物的基因鎖。」
「但這個過程，極度不穩定，成功率不到千分之一。」
「絕大部分實驗體，都變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
他頓了頓，補充道。
「據說，美麗國那邊比較喪心病狂。」
「他們無視了聯合研究的禁令，秘密進行了一系列慘無人道的人體試驗。」
「好像……真的搞出了一種所謂的『生化士兵』。」
生化士兵？
路凡心裡有了數。
這應該就是未來會遇到的敵人之一。
「我們華國呢？」他問。
「我們走了另一條路。」
蕭戰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我們的科學家發現，源能雖然狂暴，但並非完全不可控。」
「通過一種極其緩慢的引導方式，可以溫和地強化身體，而且幾乎沒有副作用。」
路凡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知道，重點來了。
「什麼方式？」
「古武。」
蕭戰吐出兩個字。
「華國傳承數千年的……古武修煉法。」
轟！
路凡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古武！
他想起來了！
前世，在他死前的那段時間。
確實有一些頂尖強者，用的不是異能，也不是科技武器。
而是一些他看不懂，但威力奇大的招式！
一掌拍出，寒冰炸裂！
一拳揮出，氣浪滾滾！
當時他還以為是某種高級異能。
現在想來，那他媽根本就是武俠小說里的內功！
草！還有這種隱藏的升級路線？老子白玩了一年？！
路凡感覺自己發現了一片新大陸。
系統升級，是強化肉身。
就像是把電腦的硬體，從i3換成i9。
但這個古武，是作業系統！
是能讓i9發揮出200%性能的驅動程序！
路凡壓下心頭的震驚，一個更關鍵的問題，浮上心頭。
他死死地盯著蕭戰。
「既然國家早就發現了。」
「那你的部隊裡……有古武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