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組織語言。
「有。」
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吐出了這個字。
路凡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果然有！我就知道這世界沒那麼簡單！
「但又……沒有。」
蕭戰補充道，臉上滿是苦澀。
「什麼意思？」
路凡皺眉，有點不耐煩。
「別跟這兒擱這兒呢。」
「我們天湖基地，隸屬西部戰區。」
「末世爆發前，戰區確實派來了一位古武者，協助我們的研究。」
蕭戰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像是在回憶。
「那是個真正的高人，實力深不可測。」
「但就在末世爆發前一個星期，上面突然下達緊急密令。」
「召回所有分散在外的古武者，回西部總軍區集合。」
等等……召集頂級戰力？然後末日就來了？
這劇本我熟啊！這不就是電影裡，反派動手前，主角團剛好被支開的經典橋段嗎？
「然後……」
「沒過幾天，末日就來了。」
蕭戰說完，病房裡陷入一片死寂。
路凡沒有說話。
但他的腦子裡，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太巧了。
這一切都他媽的太巧了！
國家剛研究出源能對古武的作用。
末日就爆發了？
軍方剛把所有古武者這種頂級戰力，全部召集起來。
末日就爆發了？
這他媽是巧合？
鬼才信！
路凡感覺自己像是在剝一個洋蔥。
每剝開一層，都會流淚。
每剝開一層，都離那個令人窒息的真相，更近一步。
前世的他，只是個在底層掙扎求生的螻蟻。
根本沒資格接觸到這些世界最深層的秘密。
這一世，他終於站到了牌桌上。
雖然還不是玩家，但至少，有資格看牌了。
路凡壓下心底翻湧的無數疑問。
他知道，再問下去，蕭戰也說不出什麼了。
他的級別，還不夠。
「最後一個問題。」
路凡換了個話題，手指輕輕敲了敲扶手。
「車上那個女人，你們對她了解多少？」
提到滄月，蕭戰的臉色更加凝重。
「不多。」
他搖了搖頭。
「末世前一個月，我奉命帶隊駐紮在這裡。」
「任務是建立永久性軍事基地，配合一個代號『燭龍』的絕密項目。」
「主要工作，就是封鎖這片區域，為那些科學家提供絕對的安全保障。」
「後來……你也知道了。」
「那些研究員，全都變成了冰魔。」
「整個項目，徹底失控。」
蕭戰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後怕。
「我們對遺蹟里的東西，基本不了解。」
「只知道，南極冰層下發現的第一個人形生物，代號『零號』。」
「而我們車上這個，應該是類似的個體。」
「零號……」
路凡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原來如此，那本筆記里提到的『深寒使徒』，就是指這一類生物。
看來，滄月並不是唯一的。
這個世界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路凡站起身。
從蕭戰這裡，已經榨不出更多有價值的情報了。
「既然這樣，我再問你一件事。」
「現在龍國境內，哪裡對這些史前遺蹟的研究最深？」
蕭戰幾乎沒有猶豫。
「魔都。」
「那裡有全國最大的源能研究基地，集中了全國最頂尖的科學家。」
「如果說，還有人能解開這些秘密。」
「那一定是在那裡。」
魔都！
又是魔都！
路凡的心中，猛地一動。
那個叫秦語嫣的女教授！
那個寫下冰魔研究筆記的天才生物學家！
那個老頭臨死前，託付給自己的孫女！
按老頭的說法，秦語嫣絕對符合圖鑑綁定的要求。
一條條線索，在路凡的腦海中，匯聚成一條清晰的直線。
終點，直指魔都！
看來，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天湖基地，不能再待下去了。
滄月這個移動的BOSS召喚器，遲早會把君主級的怪物引來。
到時候，大家都得玩完。
路凡站起身。
「行了，知道了。」
「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路凡兄弟！」
蕭戰在他身後喊道。
「你去魔都，一定要小心！」
「那裡……現在很亂！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路凡腳步沒停，只是隨意地向後擺了擺手。
亂？亂就對了，亂世才好摸魚，才好搶人啊。
……
當天晚上。
路凡將所有女人都召集到了百噸王的生活區。
寬敞的客廳里，氣氛有些凝重。
蘇雅，林若溪，沈月華，顧傾城。
四個風格各異的絕色美人，都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通知一件事。」
路凡開門見山，沒有絲毫廢話。
「我們要離開這裡。」
「為什麼啊？」
顧傾城第一個忍不住開口，小臉上滿是疑惑和不舍。
「這裡不是挺好的嗎？有軍隊保護，多安全啊，吃的也多。」
「安全？」
路凡冷笑一聲。
他指了指圍牆的方向。
「今天來的那個紫皮大蒜，你們也看到了。」
「那只是個開胃菜，統領級而已。」
「只要滄月還在車上一天，就會有源源不斷，更厲害的怪物被吸引過來。」
「比如君主級，甚至帝皇級。」
「你覺得，就憑基地那幾杆破槍，能擋住幾次？」
這話一出，幾個女人的臉色都白了。
今天那場戰鬥的恐怖，還歷歷在目。
尤其是被困在車裡，感受著那股刺骨寒意和劇烈晃動的時候。
那種無助和絕望，她們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那……我們去哪？」
蘇雅比較冷靜，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魔都。」
路凡吐出兩個字。
「那裡，有解決滄月這個麻煩的辦法。」
他沒有解釋太多關於古武和國家機密的事情。
對這些女人來說，知道得太多，沒有好處。
只需要給她們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就夠了。
果然。
聽到能解決滄月這個「移動冰櫃」的問題。
幾個女人的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林若溪，她的火系異能被壓製得最慘。
這幾天在車裡，她感覺自己都快得風濕了。
「走！現在就走！我是一秒鐘都不想待了！」
林若溪第一個跳起來舉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我也沒問題。」蘇雅點了點頭。
她永遠相信路凡的判斷。
沈月華更是不會有任何意見。
她怯生生地看了路凡一眼，小聲但堅定地說：「我都聽路凡先生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顧傾城身上。
小網紅咬著嘴唇，糾結了半天。
最後，還是一跺腳。
「走就走！反正路凡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路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他站起身，不容置疑地發布命令。
「現在，給你們十分鐘收拾個人物品。」
「十分鐘後，出發。」
……
夜，深了。
整個天湖基地，都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百噸王緩緩駛出基地。
路過大門時，站崗的士兵看到了這頭鋼鐵巨獸。
他們沒有阻攔。
只是默默地立正，對著遠去的車燈，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還算有點良心。
路凡心裡閃過一個念頭，隨即拋之腦後。
黑色卡車碾過冰原，很快消失在夜色深處。
車上。
路凡打開了導航地圖。
手指在屏幕上划過大半個華國的版圖。
最終，重重地落在一個點上。
目的地——魔都。
就在他確認路線的瞬間。
一道猩紅的系統提示，在地圖上跳了出來。
【警告：前方路線檢測到高密度變異生物活動跡象！】
【建議：繞行或……清除。】
路凡看著那行字，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變異冰魔麼……」
「來得正好，就拿你們……試試我新到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