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噸王的車廂內，儼然一座小型修羅場。
「轟——！」
虛擬空間裡，霜骸暴君一爪子拍下。
顧傾城直接化作白光。
她摘下頭盔，渾身虛脫地癱在電競椅上，大口喘氣。
身上那件粉白色的兔女郎裝，早已在幾十次「死亡」中破爛不堪。
「廢物！」
路凡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不帶一絲溫度。
「你的風刃是給它撓痒痒的？」
「讓你躲，不是讓你閉著眼睛往爪子上撞！」
顧傾城嚇得一哆嗦，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另一邊，林若溪也好不到哪去。
她身上的護士服被汗水浸透，緊貼著身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還有你！」
路凡走到她身後，一把抓起她因為脫力而垂下的手。
「火球術是這麼用的？」
「軟綿綿的，給它暖手嗎？」
「我……」
林若溪咬著牙，屈辱和憤怒在胸中翻騰。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虛擬屏幕里那頭耀武揚威的怪物。
「我受夠了！」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重新戴上頭盔。
「傾城！配合我！像我剛才教你的那樣！」
林若溪的聲音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顧傾城愣了一下，看著林若溪眼中的瘋狂，也被激起了凶性。
「好！」
兩人再次進入戰場。
「吼——！」
霜骸暴君咆哮著衝來。
「就是現在！」
林若溪一聲嬌喝，雙手猛地向前推出。
這一次，她沒有凝聚火球，而是將源能毫無保留地噴射出去！
「傾城！」
「風！起！」
顧傾城雙手虛抱，一道青色的旋風在她身前捲起，精準地裹住那股狂暴的火焰洪流！
風助火勢！
火焰在風旋的加持下，瞬間化作一條猙獰的火龍捲，發出恐怖的呼嘯！
「轟——！！！」
火龍捲結結實實地撞在霜骸暴君身上。
那頭不可一世的怪物，在極致的高溫和撕扯力下。
連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胸口的骨骼寸寸斷裂，化作焦炭。
最後炸成漫天光點。
【叮！恭喜擊殺LV.2虛擬生物！獎勵積分1000！】
林若溪和顧傾城摘下頭盔，面面相覷。
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可思議，隨後是劫後餘生般的狂喜。
她們，做到了！
路凡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總算有點樣子了。
他調出系統面板，積分餘額：7800。
目光，落在了那個讓他心心念念的物品上。
【初級覺醒藥劑：5000積分】
兌換按鈕，已經從灰色，變成了耀眼的金色。
【兌換『初級覺醒藥劑』成功，消耗5000積分。】
一個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針劑，出現在路凡手中。
他握著這支小小的藥劑。
臉上，終於露出了這麼多天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覺醒……
老子，終於也要有異能了！
他打開系統倉庫，查看剛剛到手的獎勵。
【初級覺醒藥劑：有50%機率，幫助未覺醒者覺醒異能。】
【警告：使用失敗，將有10%機率導致基因崩潰，轉化為失控怪物；90%機率無任何效果。】
路凡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50%成功率？還帶10%變怪物的懲罰？
開什麼玩笑。
老子有系統，走的是無敵路，跟你賭命？你也配？
這藥劑，還是先留著吧。
說不定以後有別的用處。
「行了，出來吧。」
路凡關閉了訓練室。
四女互相攙扶著走出，雖然狼狽，但站姿、神態，都和兩天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被磨礪出的，屬於獵手的鋒芒。
「到了。」
路凡看向中控大屏。
百噸王緩緩停下。
外面是一片荒蕪的山區。
大別山余脈。
路凡看著窗外熟悉的山勢，前世的記憶湧上心頭。
就是這裡。
撿到了那塊金屬碎片。
這一世，他是來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若溪，傾城，跟我下車。」
路凡率先跳下車。
腳剛落地，他就停住了動作。
洞口的積雪上，有幾道凌亂卻新鮮的輪胎印。
空氣中，飄來一股燃燒木柴的煙火氣，還混著汗臭和劣質菸草的味道。
有人捷足先登了。
路凡蹲下身，捻起一點雪。
車轍印很深，花紋是改裝過的越野防滑胎。
他站起身。
不管是哪路神仙，敢動老子的東西，都得死！
「路凡，有人？」
林若溪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強化版沙鷹上，身體緊繃。
「一群不知死活的螞蟻。」
路凡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個女人。
她們身上的「戰鬥服」雖然羞恥，但此刻，她們的表情卻寫滿了冰冷的警惕。
「虛擬訓練結束了。」
「現在，開始實戰教學。」
「記住，這次對面是活人。」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如同惡魔的低語。
「誰手軟，我就把她扒光了扔進去。」
路凡一揮手，帶著兩女，如同鬼魅般潛入幽深的山洞。
山洞內部巨大。
轉過一個彎角，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中央，聳立著一座古老的石台。
七八個穿著破舊皮衣的倖存者，正圍著石台。
「鐺！鐺！鐺！」
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光頭壯漢，正拿著一把開山斧，瘋狂劈砍著石台周圍一層若有若無的光幕。
火星四濺，光幕連一絲漣漪都欠奉。
「媽的！給老子開！」
光頭壯漢脖子上的金鍊子晃得叮噹響，滿臉橫肉都在顫抖。
「老大，要不歇會兒？這玩意兒邪門的很，咱們都砍了半天了。」
旁邊一個瘦猴勸道。
「滾！」
光頭壯漢一腳踹在瘦猴屁股上。
「老子就不信了，這破石頭比老子的骨頭還硬！」
路凡躲在陰影里，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陳天霸！
前世，江城附近最強大的勢力主之一！
他怎麼會在這裡？
路凡的腦子飛速運轉。
前世，陳天霸崛起的速度快得異常。
他使用的力量，也和普通的覺醒者完全不同。
一招一式，大開大合，威力驚人。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他覺醒了某種強化系的頂級異能。
但現在……
路凡想起了蕭戰的話。
古武！
怪不得！
前世這傢伙的招式那麼怪，原來不是異能，是古武！
既然讓我碰上了。
你的機緣，我收了。
你的命……
路凡的視線，緩緩移向身邊的兩個女人。
正好，給她們開刃。
他沒有出聲。
只是抬起手，對著黑暗中的女人們，做出了幾個簡單的手勢。
——兩翼包抄。
——顧傾城控制側翼那兩個拿噴子的。
——林若溪，自由射擊，優先解決那個瘦猴。
——光頭，留給我。
兩個女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興奮與緊張。
她們點了點頭，身體壓得更低，像兩隻蓄勢待發的獵豹，無聲無息地散開。
溶洞裡，陳天霸還在跟石台較勁，對自己即將到來的命運，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