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陳天霸砸石台的動作猛然一頓。
他豁然回頭,一雙三角眼死死釘在黑暗的角落。
野獸般的直覺在他腦中瘋狂尖叫!
路凡沒動,只是用下巴朝身邊的林若溪和顧傾城點了點,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畢業典禮,開始了。」
兩女心臟狂跳,深吸一口氣,從陰影中現身。
溶洞內,原本嘈雜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當看清走出來的,是穿著清涼護士服和性感兔女郎裝的兩個絕色尤物時。
陳天霸手下那群暴徒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更刺耳的鬨笑。
「臥槽!老大!看!這山溝里刷出極品NPC了?」
「這身打扮……嘖嘖嘖,夠騷!哪個場子跑出來的?」
陳天霸的目光像黏膩的蛆蟲,在兩女身上刮過,他舔著一口大黃牙,滿臉橫肉都在顫抖。
「喲,小妹妹,迷路了?」
「來哥哥這兒,哥哥有熱乎的香腸,給你們暖暖身子!」
不堪入耳的髒話噴涌而出。
林若溪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那是極致的憤怒。
作為警察,她平生最恨的就是這類社會渣滓。
「閉上你的狗嘴!」
她一聲厲喝,抬手便是一槍。
砰!
強化版沙鷹的轟鳴震耳欲聾。
怒火攻心,這一槍打偏了。
子彈擦著陳天霸的光頭飛過,在後面的石壁上炸開一蓬碎石。
槍聲讓陳天霸臉上的淫笑徹底凝固。
他摸了摸火辣辣的頭皮,眼神陰狠下來。
「操!給臉不要臉的婊子!敢動槍?」
陳天霸勃然大怒,手中的開山斧猛地一揮。
「兄弟們!上!抓活的!」
「老子今天就在這,辦了她們!」
「殺!」
七八個手持兇器的暴徒,嘶吼著撲了上來。
戰鬥瞬間爆發。
然而,面對活生生的人,林若溪和顧傾城還是出現了致命的遲疑。
林若溪下意識避開要害,火球砸在敵人腳邊,只起到逼退作用。
顧傾城更是小臉煞白,風刃在指尖聚了又散,只能狼狽躲閃。
這種天真,在末世里,等於自殺。
「嘿,小兔子,看哪呢!」
一個滿臉麻子的男人獰笑著,趁顧傾城慌亂,鬼魅般繞到她身後。
淬毒的匕首,陰狠地刺向她的後腰。
「小心!」
林若溪驚呼,卻被另外兩人死死纏住,根本無法救援。
眼看匕首即將沒入顧傾城的身體。
陰影中,路凡指間夾著一枚硬幣,眼神冰冷,正欲彈出。
就在這時。
「啊——!!!」
一聲尖利到撕裂耳膜的尖叫,從顧傾城喉嚨里炸開。
那是對死亡的極致恐懼,也是對求生的全部渴望。
她猛地轉身,雙眼赤紅。
那雙因恐懼而顫抖的雙手,此刻竟死死抓住了身前無形的風!
「給、我、死、開!」
刷——!
一道只有巴掌大小,卻凝實如青色琉璃的風刃,瞬間成型!
悽厲的破空聲一閃而逝!
那個偷襲的男人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只覺得手腕一涼。
下一秒。
一股血箭,飆射而出!
他握著匕首的整隻手掌,被齊腕切斷,掉在地上,手指還在神經反射下抽搐。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男人悽厲的慘叫響徹溶洞。
溫熱的血,濺了顧傾城滿身,也濺在不遠處林若溪那張精緻的臉上。
世界,仿佛靜止了一瞬。
顧傾城呆呆地看著那隻斷手,胃裡翻江倒海。
但她眼神中的恐懼,正被一種她自己都陌生的瘋狂所取代。
原來……人,真的可以像切菜一樣切開。
林若溪抹去臉上的血點,看著指尖的猩紅。
那股根植於靈魂深處的道德枷鎖,在這一刻,寸寸崩斷。
在這個該死的世界,善良與法律,早已是廢紙。
唯一的真理,就是以暴制暴!
轟!
她手中的火球,不再是警告的橘紅。
而是化作了吞噬一切的狂暴烈焰!
「都給我去死!」
林若溪怒吼著,一記火球狠狠轟在面前一人的胸口。
那人瞬間變成一個慘嚎的火炬,滿地翻滾。
局勢,徹底逆轉!
兩個殺心覺醒的異能者,對付一群烏合之眾,就是一場屠殺。
不到一分鐘,陳天霸的小弟就倒下了一半。
剩下的嚇破了膽,驚恐地連連後退。
「一群廢物!」
陳天霸見勢不妙,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沒想到這兩個娘們如此扎手。
更讓他恐懼的是,黑暗中那股陰冷的注視,讓他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
「老子不玩了!」
陳天霸突然抓住身邊一個受傷的小弟,當成肉盾,狠狠砸向顧傾城。
「擋住她們!」
趁著兩女閃避的空檔,他連開山斧都不要了,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沖向洞口。
兩女沒有追。
林若溪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顧傾城還傻在原地,眼神空洞。
路凡看都沒看她們,徑直走向石台。
他頭也沒回,聲音飄了過來。
「這就完了?」
「今天放走一個。」
「明天,就有一百個來殺你們。」
「殺光車上所有人。」
這話,比冰還冷。
兩女身體同時一僵。
林若溪死死攥緊了拳頭。
顧傾城打了個哆嗦,回過神來。
路凡已經走到了石台前。
他看著陳天霸消失的洞口,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跑?
再讓你多活幾天罷了。
他手指在戰術腕錶上輕輕一划。
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地圖界面上,一個紅點正在快速移動。
你的機緣,我收了。
你的命……也一樣。
他收回思緒,不再理會。
「好了。」
路凡的手輕柔拂過石台。
一股滄桑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深吸一口氣。
核心碎片,還有……真正的古武。
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