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凡沒有搭理還在平復心情的兩個女人。
徑直走向那座布滿苔蘚的古老石台。
這才是正事。
林若溪和顧傾城對視一眼,跟在他身後。
她們看著地上那灘還沒幹涸的血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第一次斷人手臂,衝擊力也遠超想像。
路凡的手指在石台粗糙的表面上撫過。
就是這裡。
他憑藉著前世模糊的記憶,開始按壓石台上的幾塊不起眼的凸起。
順序不能錯。
一下。
兩下。
三下。
「咔……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括轉動聲,從石台內部傳來。
緊接著,整座石台緩緩向一側滑開。
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漆漆的入口,出現在三人面前。
一股混合著塵土和腐朽氣味的冷風,從洞口湧出。
路凡二話不說,第一個彎腰鑽了進去。
林若溪和顧傾城對視一眼,咬了咬牙,也跟了進去。
通道很短。
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展現在眼前。
這裡比外面的洞穴要乾燥得多,穹頂很高,掛著一些不知名的發光植物,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顧傾城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
路凡卻對這些奇景視而不見。
他目標明確,穿過寬闊的主廳,直奔左側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有一堆坍塌的碎石。
前世,他就是在這裡,那塊改變他一生的金屬碎片,就藏在最大那塊碎石的縫隙里。
他快步上前,一把推開那塊半人高的石頭。
空空如也。
石下的凹槽里,只有一層厚厚的灰塵。
路凡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媽的。
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立刻蹲下身,仔細檢查周圍的地面。
沒有腳印。
沒有拖拽的痕跡。
這裡的灰塵,厚得能寫字,一看就很多年沒人動過了。
那碎片呢?
一個荒謬的念頭,猛地竄進他的腦海。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塊金屬碎片,在他重生後,就融入了他的身體,變成了系統。
所以……
這一世,這塊碎片……根本就不存在。
因為它,在自己身上。
草。
時空悖論?
路凡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這叫什麼?
我綠了我自己?
他哭笑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媽的,血虧。
還以為能再搞一塊碎片,給百噸王升個級,或者自己再強化一下。
結果白高興一場。
「路凡哥哥,你怎麼了?」
顧傾城小心翼翼地走過來,看著他沮喪的樣子,有些擔心。
「沒事,踩到狗屎了。」
路凡擺擺手,從地上站起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算了。
來都來了。
前世這地方被那幫孫子刮地三尺,自己都能撿到漏。
這一世,老子是第一個開圖的玩家。
裡面的東西,全都是我的!
這麼一想,路凡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他開始仔細地打量這個主廳。
很快,他的視線,就鎖定在了大廳正中央。
那裡,也有一座石桌。
和外面那個開啟機關的石台不同。
這張石桌更加古樸,上面雕刻著看不懂的繁複花紋。
最關鍵的是。
桌子上,靜靜地放著一個巴掌大的石盒。
「路凡哥哥,快看!寶箱!」
顧傾城第一個叫了起來,滿眼都是小星星。
「小心點,可能有機關。」
林若溪下意識地提醒,神情戒備。
路凡嘴角一咧。
「機關?」
「這玩意兒防君子不防小人,更不防我這種掛逼。」
他大步走過去,拿起石盒掂了掂。
入手沉重,嚴絲合縫,沒有鎖孔。
路凡眯起眼,手指在盒身的花紋上快速拂過。
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他指尖一頓。
用力按下。
「咔噠。」
一聲輕響,石盒應聲而開。
盒子內部,鋪著一層不知名的黑色絨布。
一本薄薄的,獸皮材質的冊子。
和一塊通體烏黑,龍鳳交纏的玉佩,並排躺在裡面。
路凡的呼吸,瞬間停滯。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那本獸皮冊子。
冊子封面上,用一種古老的文字,寫著五個大字。
莫名的,路凡明白這五個字的意思。
《星辰吐納術》。
草!
就是這個!
古武!隱藏職業的轉職說明書!
路凡心中掀起狂濤駭浪。
老子這LV.5的身體,終於有驅動程序了!這他媽才是完全體!
他一把將獸皮冊子抄在手裡,看都沒看,直接塞進懷裡。
這東西,得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慢慢研究。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塊玉佩上。
玉佩的造型很奇特,像是一條盤踞的龍,又像是一隻蜷縮的鳳。
上面刻滿了比髮絲還細密的紋路。
它靜靜地躺在那裡,仿佛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
「哇,這塊玉佩好酷哦!」
顧傾城也湊了過來,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路凡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將那塊烏黑的玉佩,拿在了手裡。
指尖觸碰的瞬間。
轟——!
眼前的世界,消失了。
緊接著。
無數陌生的星辰在虛空中亮起,排列成詭異不祥的圖案。
一道宏大、古老,不屬於人間的低語,直接在他腦子裡炸開。
「當群星……歸位……」
「天外之物……必將……降臨……」
聲音消散。
一切又猛地彈回現實。
他依舊站在石廳中央。
手裡的玉佩,冰冰涼涼,手感溫潤。
除此之外,平平無奇。
什麼玩意兒?
群星歸位?
天外之物?
這說的是什麼?外星人入侵?
他想起了蕭戰提到的,南極冰層下的「零號」。
想起了滄月。
想起了這該死的末日。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感覺自己,好像觸碰到了一個,比末世本身,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秘密。
這個世界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不見底。
路凡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袋。
想這些沒用。
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路凡把玉佩收起來。
三人又把整個石廳,幾乎是地毯式地搜了一遍。
結果,毛都沒找到一根。
「路凡哥哥,好像……什麼都沒有了。」
顧傾城的聲音里,滿是失望。
林若溪也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疲憊。
路凡長出了一口氣。
有些煩躁的隨手往後一靠,背抵在了冰冷的石壁上。
嗯?
不對勁。
這石壁冷得過分!
路凡猛地站直了身體,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