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生態園裡霧氣繚繞。
路凡蹲在黑土邊，捏著幾粒暗紅色的種子。
【紅鸞妖花】。
這玩意兒剛沾土，就跟活了似的往裡鑽。
【滴！種植成功。】
【產出：紅鸞妖果。】
【功效：大幅度提純精神力。副作用：懂的都懂。】
路凡看著面板，挑了挑眉。
這系統，越來越上道了。
他拎起一桶霜骨巨猿的精血，嘩啦啦澆了下去。
泥土翻滾，一株妖冶的紅苗破土而出。
「好東西，給白老師留著補補身子。」
路凡拍掉手上的土，心情愉悅。
剛出門，老黑就跟做賊似的湊了過來。
「路爺，首領那邊請您過去，說是……商量路線。」
路凡瞥了行政樓一眼。
這幾天，這種「商量」已經是第四次了。
「知道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邁步走去。
……
行政樓，三樓。
走廊盡頭，顧小暖像個鬼影，貼在牆上。
他眼底青黑，布滿血絲，指甲把牆皮摳得稀爛。
咔噠。
門鎖轉動。
反鎖了。
又是反鎖！
顧小暖渾身一顫，耳朵死死貼住門縫。
「唔……疼……」
屋內，白清霜的聲音壓抑。
「忍著點，經脈堵太久了，剛開始都這樣。」
路凡的聲音很「專業」，甚至有些嚴厲。
「放鬆，別繃那麼緊，氣過不去。」
「可是……太漲了……」
「漲就對了，說明進去了。」
轟！
顧小暖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了。
進去了？
什麼進去了？！
他死死咬住手背，牙齒嵌進肉里，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那是他媽！
那個高高在上的媽！
現在，在辦公室里，跟殺父仇人做這種事！
「路凡……白清霜……」
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想撞門，又不敢。
那天路凡輕描淡寫的一拳，是他的夢魘。
「還要再深·入一點嗎？」
屋裡又傳來一句。
「嗯……你輕點……」
顧小暖猛地轉身，踉蹌著衝下樓。
他受不了了。
他要炸了。
……
基地邊緣，一間破敗的民房。
「跪下！」
顧小暖揪住一個女人的頭髮，把她狠狠按在床上。
女人身形豐腴，側臉和白清霜有五分相似。
「穿上！」
那是他從家裡偷的，白清霜的舊衣服。
「顧少，求你放過我吧……」女人哭著求饒。
「閉嘴！」
顧小暖一巴掌扇過去，眼神癲狂。
「穿上它！現在！」
女人顫抖著換上衣服。
當她扣好扣子，顧小暖的眼神變了。
迷離，又惡毒。
「媽……」
他呢喃著，猛地撲上去，掐住女人的脖子。
「為什麼要背叛我？！」
「為什麼要給那個野男人睡？！」
「我是你兒子啊！我才是最愛你的人！」
陰暗的房間裡，只剩下變態的嘶吼和絕望的哭喊。
……
下午三點。
悽厲的警報聲，撕裂天空。
「敵襲——！！」
「冰魔！是大股冰魔！！」
轟隆隆——
地面震顫，遠處雪原上，一片黑影瘋狂湧來。
滅頂之災。
「上牆！所有覺醒者上牆！」老黑吼得青筋暴起。
行政樓里，白清霜沖了出來，臉色蒼白。
「機槍組！開火！」
噠噠噠噠——！
牆頭火舌噴吐，冰魔倒下一排。
「擋得住！」老黑大喜。
半分鐘後。
咔咔咔——
機槍啞火了。
「換彈鏈！」機槍手嘶吼。
旁邊的彈藥手撬開彈藥箱。
咣當。
箱蓋掀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
箱子裡，沒有子彈。
只有一箱子冰冷的……石頭。
「二號箱！開二號箱！」老黑瘋了，一腳踹開旁邊的箱子。
石頭。
還是石頭！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子彈呢？！」老黑揪住後勤主管，槍口頂著他腦門。
後勤主管尿了褲子：「我……我不知道！鑰匙……一直在顧少手裡……」
顧少。
白清霜身子一晃，差點栽倒。
原來這就是他的「備戰備荒」？！
「吼——！！」
冰魔群衝到牆根，像壁虎一樣瘋狂上攀。
完了。
絕望蔓延。
就在這時。
一道人影躍出，跳上牆垛。
「都給老子閃開！」
顧小暖。
他穿著一身騷包的白衣，臉上帶著病態的亢奮。
這是他的舞台！
「區區冰魔，土雞瓦狗！」
「星辰拳！給我破！！」
砰！
一隻冰魔的腦袋被當場轟爆。
人群爆發出驚呼。
「臥槽！顧少好猛！」
顧小暖聽著讚嘆，爽得頭皮發麻。
就是這個感覺！
「哈哈哈哈！來啊！」
他殺紅了眼，連續轟爆三隻冰魔。
體內的「氣」在瘋狂燃燒。
越燒越旺。
也越燒越疼。
「噗——！！」
他正要轟出下一拳，胸口猛地一痛。
狂暴的力量在他體內炸開！
顧小暖一口血噴出三米高，像斷線的風箏，直挺挺倒下。
「顧少！！」老黑眼疾手快，把他拖了回來。
「廢物！」
遠處，百噸王車頂。
路凡端著一杯熱咖啡，冷眼旁觀。
沈月華有些不忍：「路凡，再不幫手……」
「不急。」
路凡抿了一口咖啡，語氣冰冷。
「現在下去，我們只是幫手。」
「等他們徹底絕望，等死亡掐住他們的脖子……」
「那時候下去，我們就是神。」
轟——！
防線崩潰。
七八隻冰魔跳進人群，開始屠殺。
地獄繪卷。
「都退後！！」
一聲悽厲的嘶吼。
白清霜衝到最前。
她雙眼泛著藍光，精神力在透支。
脖子上的深藍吊墜爆發出刺眼光芒。
「極寒·冰封陵墓！！」
嗡——！
恐怖的寒流呈扇形爆發。
衝進來的冰魔，瞬間化為冰雕。
咔嚓。
吊墜上，出現一道裂紋。
白清霜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首領！！」
眾人驚呼。
危機遠未解除。
那個該死的彈藥箱，還敞開著。
那一箱箱石頭，像一個個耳光，抽在每個人臉上。
「我們的子彈呢？」
「我們的糧食呢？」
「為什麼……會是石頭？」
不知道誰先問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恐懼，變成了憤怒。
最後，死死盯住了那個被拖回來、滿身是血的顧小暖。
那眼神，比冰魔還要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