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路凡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火星四濺。
媽的，敢動老子的人！
「系統，武器升級還有多久？」
【叮！武器「斬業」升級進度49%……預計剩餘時間：165秒！】
兩分半。
黃花菜都涼了。
「不等了！」
路凡眼中凶光一閃，猛地起身。
嗤——！
厚重的合金艙門向兩側滑開，捲起一陣冷風。
他縱身一躍，從車上跳下。
單手插兜，抬頭望向半空。
「喂！上面那個穿風衣的！」
「你們那還招人嗎？五險一金交不交？」
半空中。
夜宸的動作一頓。
他緩緩垂首，看著地面上那個螻蟻般的身影，眼神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耗子。
「小老鼠，終於捨得從洞裡鑽出來了？」
他隨手散去了那柄魔劍。
殺幾個女人解氣，遠不如親手碾死這隻一再挑釁他的蟲子來得痛快。
夜宸一步步從空中走下，腳下像是踩著無形的台階。
恐怖的氣場層層下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跪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路凡。
「把你從滄月那偷來的東西，還有這鐵疙瘩，都獻上來。」
「本座，可以考慮不搜你的魂。」
路凡吐掉嘴裡的煙屁股。
「大佬，商量個事兒唄。」
他往前走了兩步，臉上堆著笑，看著特別真誠。
「你看啊，這車，高科技，操作老複雜了。」
「你要是把我宰了，它直接自毀，你毛都撈不著一根。」
路凡攤了攤手，一臉的可惜。
「不如這樣，我給你當司機？」
「我這技術，不管是開車還是開……咳，都賊溜。」
夜宸的動作頓了頓。
這小子的鬼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但這機關造物確實詭異，若是能完整弄到手……
「想當狗？」
夜宸笑了，那笑意不達眼底。
「可以。」
「先跪下，磕三個頭，再把你的神魂放開，讓本座種下奴印。」
「本座，就收了你這條狗。」
路凡撓了撓頭，一臉為難。
「大佬，奴印就算了吧？」
「我這人命硬，怕把你剋死。」
「要不咱換個方式？我發誓？我發誓要是有半句假話，就讓你天打五雷轟！」
夜宸臉上的笑意，沒了。
他活了漫長的歲月，什麼陰謀詭計沒見過。
這小子從出來開始，眼神就時不時往那鐵疙瘩的某個方向瞟。
他在拖延時間。
「蠢貨。」
夜宸的聲音冷了下來。
「在本座面前玩這種小聰明，你還嫩了點。」
轟！
話音未落，他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在路凡面前。
簡簡單單的一拳，直搗路凡心口。
拳頭未至，一股陰冷刺骨的魔氣就先一步鑽入路凡體內。
那魔氣像無數隻螞蟻，啃噬著他的經脈和意志。
腦海中甚至浮現出前世慘死的幻象。
草！不光打人，還搞精神攻擊！
路凡眼神一狠，神象鎮獄勁猛然爆發，金色氣血強行將那股魔氣鎮壓。
他硬扛著靈魂撕裂的劇痛，交叉雙臂護在胸前。
硬扛！
砰——！！！
路凡感覺自己不是被拳頭打中，而是被一輛失控的泥頭車正面創碎。
「咔嚓！」
雙臂骨骼斷裂的聲音，在他耳中炸響。
他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雙腳離地，倒飛出去。
後背狠狠撞在凍土上，又彈起，翻滾。
一連滑行了五十多米，才在一堆亂石中停下。
「噗……」
他一張嘴，一大口混著內臟碎片的血就噴了出來。
路凡甩了甩已經失去知覺的雙臂，試圖爬起來，卻又軟了下去。
骨頭……好像都碎了。
「八級……」
他舔了舔滿是血和土的嘴唇，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狠。
「就這點勁兒？沒吃飯嗎？」
「哦？」
夜宸的身影緩緩走來，有些意外。
「肉身居然沒崩碎？」
「有點意思，看來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像的還要多。」
他眼中的貪婪，化作了實質的火焰。
這種能讓凡人肉身在短時間內暴漲的秘法，若是被他得到……
「那就更留不得你了！」
夜宸的身影再次消失。
搜魂！
必須在一切失控前，把這小子的所有秘密都挖出來！
路凡後頸的汗毛猛地炸起。
身後！
他想也不想，神象鎮獄勁催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強行讓身體向左側扭動了一寸。
啪！
一隻冰冷的手掌，印在了他的右肩。
「咔嚓！」
肩胛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得令人牙酸。
路凡悶哼一聲，借著這股力道，身體迴旋，一記肘擊狠狠撞向夜宸的胸口。
金色的氣血之力，化作一頭咆哮的蠻象虛影。
「不自量力。」
夜宸甚至沒躲，護體魔氣一盪。
那頭蠻象虛影連哀嚎都沒發出，就直接崩碎。
路凡被反震之力轟得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凍土上踩出一個深坑。
「太弱了。」
夜宸搖著頭，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戲劇。
「空有一身蠻力，卻連規則的邊都沒摸到。」
「你在本座眼裡，和路邊的螻蟻，沒有區別。」
砰！
又是一腳。
路凡被狠狠踹在小腹，整個人弓成了蝦米，飛出去撞在一塊一人高的巨石上。
轟隆！
巨石四分五裂。
路凡從碎石堆里掙扎著爬起，碎石劃破了他的臉。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懸在半空中的白帝城，看到了欄杆後那幾張蒼白又焦急的臉。
突然笑了，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螻蟻？」
路凡吐出一口血沫，聲音沙啞。
「老東西，你他媽是不是覺得，老子的女人，是個人就能動的？」
夜宸停下腳步，背著手，神情淡漠。
「難道不是嗎？」
「你的掙扎，在本座看來，毫無意義，甚至有些可笑。」
路凡擦了擦臉上的血污，視網膜上，那個倒計時終于歸零。
【叮！武器升級完成！】
【斬業（LV.8）：破妄、斬靈、撕裂】
成了！
路凡猛地抬起頭，渙散的瞳孔中，爆發出兩道駭人的金光。
他單手撐著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一字一句說道：
「是嗎？那就試試看我這隻螻蟻，能否翻天！」
說完對著夜宸，猛的伸出了那隻滿是鮮血和碎石的右手。
用盡全身的力氣，從胸腔中擠出一聲響徹天地的咆哮——
「刀來！！！」
嗡——！！！
百噸王的武器艙內，一道暗紅色的流光撕裂頂蓋，沖天而起！
那光芒的速度，快到連夜宸都只捕捉到一道殘影。
那是一把刀！
一把通體暗紅，仿佛是用神魔之血澆築而成的凶刃！
刀身修長，上面布滿了詭異的血色紋路，那些紋路仿佛是活的，在緩緩流淌。
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感覺靈魂都要被那股凶煞之氣撕裂！
鏘！
流光跨越百米距離，精準地落入路凡手中。
刀柄入手的一瞬間，一股溫熱而狂暴的能量洪流，順著他的手臂湧入四肢百骸！
「咔咔咔……」
那是骨骼在飛速重組的聲音！
斷裂的雙臂，碎裂的肩胛骨，塌陷的胸膛……
在血色能量的沖刷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初！
甚至比之前更加堅韌！
體內的神象微粒，像是被澆了油的火，轟然暴漲！
「好夥計……」
路凡撫摸著冰冷的刀身，感受著那股血脈相連的悸動。
他緩緩站直身體，之前所有的傷痛和虛弱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他抬起頭，看向半空中那個終於變了臉色的夜宸。
手中的斬業刀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渴望飲血的清越長鳴。
「剛才，打我打得很爽是吧？」
路凡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身上的氣勢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是砧板上的魚肉。
那麼現在，他是握著屠刀的瘋子。
「現在。」
他緩緩舉起刀，刀尖遙遙指向夜宸。
「該老子，剁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