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凡蹲下身,手掌輕輕按在男人的天靈蓋上。
掌心,那抹帶著綠意的金色紋路,詭異地亮起。
「正好,老子剛學了一招。」
「之前那個上尉,連兩秒都沒撐住。」
「你不是硬氣嗎?我倒想看看,你這四級覺醒者,能撐幾秒。」
【生命之象·逆轉】。
發動。
「你……你想幹什麼?啊——!!!」
男人的慘叫聲調瞬間變了,從疼痛的嘶吼,變成了靈魂被撕扯的悽厲。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皮膚下的血管像無數條黑色的蟲子在瘋狂鑽動。
顧傾城「哇」的一聲,捂住嘴,胃裡翻江倒海。
林若溪和蘇雅也臉色發白,但她們強迫自己看著。
她們要記住這種感覺。
記住這個世界的法則。
在她們驚駭的注視下,男人的皮膚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失去水分和光澤,迅速乾癟、起皺。
原本還算濃密的黑髮,像被秋風掃過的枯草,成片成片地脫落,露出蒼老的頭皮。
他在幾秒鐘內,從一個壯年男人,變成了一個風乾的枯槁老人。
生命,正在被強行快進!
「不……我的手……我的臉……」
男人看著自己那雙瞬間乾枯如雞爪的手,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腐朽、老死的恐懼,比任何酷刑都殘忍一萬倍!
「我說!我說!別吸了!求求你!我什麼都說!」
路凡沒停手。
只是稍微放慢了那股霸道的吞噬之力。
「說。」
「是……是源能研究所!」男人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有個大人物叛變了!偷了核心機密,逃進了前面的『深淵』!」
深淵?
路凡心裡一動。
之前白帝城外那幫軍方的人,恐怕也是為了這事。
結果被白帝城出世的動靜給半路吸引了。
男人沒察覺路凡的走神,用盡最後力氣喊道:
「研究所下了死命令和天價懸賞,誰能圍死那個女人,就共享那項核心成果!」
「萬獸盟、血手會……魔都附近有頭有臉的勢力全來了!」
「我們只是……只是奉命在外圍清場,封鎖航線……」
路凡眯起眼。
「那個叛徒,叫什麼?」
「不……不知道……」男人眼窩深陷,氣若遊絲。
「只知道是個女的……很厲害……求你,放過我……」
行了,夠了。
路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沒了耐心。
手掌猛地一震。
嗡!
最後一絲生命力被徹底抽乾。
男人連最後的遺言都沒能說完。
身體瞬間化作一具焦黑的骷髏,那身獸皮大氅像塊破布掛在骨架上。
一陣高空寒風吹過。
嘩啦。
化作一地骨灰。
路凡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股掠奪來的、稀薄的生命力。
那股力量湧入四肢百骸,讓他瀕死的虛弱感消退了一絲。
就這點?
他下意識地將這股力量渡入沈月華的【生命連結】中。
然而,那點生命力,就像一滴水落入滾燙的沙漠。
瞬間蒸發,連個響兒都沒有。
不夠……遠遠不夠給月華塞牙縫的。
這個發現,讓他心裡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被掐滅。
靠殺人來續命,效率太低了。
還是得找正主。
路凡心裡一動。
魔都各大勢力……都來了?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秦語嫣。
這種級別的頂尖人才,會不會也被卷進來了?
試一試!
路凡直接對系統下令。
【正在掃描半徑300公里範圍內,符合圖鑑要求的目標……】
【掃描完成!】
【發現符合要求的圖鑑目標*2!】
路凡的視野中,瞬間彈出兩張半透明的資料卡。
第一張卡片上,是一個穿著軍綠色醫師制服的女人。
她眉眼溫柔,正低頭給一個斷臂的士兵包紮傷口,氣質溫婉得不像末世里的人。
【姓名:葉婉清】
【年齡:29】
【職業:軍醫】
【綜合評分:93】
【距離:285公里】
呦,軍醫人妻?
還是個93分的大姐姐。
不錯,先標記一下,等救了月華,必須去她老公面前好好刷一波存在感。
他的注意力,迅速滑到下一張卡片上。
一個穿著白色無菌研究服的女人,正單手托腮,凝視著一塊複雜的數據光屏。
她烏黑的長髮用一支筆隨意挽起,幾縷調皮的髮絲垂落臉頰。
側臉的線條精緻而冷淡。
那雙眼睛裡,沒有喜怒,只有對未知世界最純粹的探究和專注。
當看到下面那一行行的人物信息時,路凡緊繃到極點的神經猛地一松,拳頭瞬間攥緊!
【姓名:秦語嫣】
【年齡:30】
【職業:生物學家】
【綜合評分:98】
【距離:272公里】
找到了!
月華,等著老子!你他媽死不了!
他心裡懸著的那塊萬斤巨石,總算落下了一半。
狂喜,在他胸中炸開!
可下一秒。
當他的視線,落到卡片最下方【當前位置】那一欄時。
他臉上的狂喜,僵住了。
上面只有兩個字。
深淵。
不。
不止。
是深淵……最深處。
路凡臉上的表情凝固了,整個人一動不動。
駕駛艙里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後。
「呵……」
一聲意義不明的低笑,從路凡喉嚨里滾了出來。
「呵呵……哈哈哈哈!」
他突然開始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林若溪幾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癲狂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路凡,你……」
搞了半天,老子要救命的人,就是那幫孫子拼了命要抓的香餑餑?
好傢夥,真是好傢夥!
本來只想悄悄進村,打槍的不要。
現在看來,是老天爺非要逼我……把這桌席給掀了啊!
也好。
也好!
與其一個個去找那些狗屁勢力的麻煩,不如趁這個機會,把所有擋路的蒼蠅,一次性拍死!
正好,老子也他媽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
路凡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非但沒有一絲凝重,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變態的、嗜血的興奮。
那笑容,看得旁邊的林若溪幾人心裡直發毛。
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到中控台前。
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圖上那個用血色標記的「深淵」上。
「目標,『深淵』。」
他頓了頓,冰冷的目光掃過幾個女人驚愕的臉,仿佛穿透了數百公里,落在了那片是非之地。
「他們要的人,老子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