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無盡的黑。
耳邊是撕裂空氣的尖嘯,臉頰被高速摩擦出的熱量燙得生疼。
路凡在失重中強行翻身,鋼鐵般的左臂死死箍住秦語嫣的腰。
這女人身體很輕,此刻卻重如鉛塊。
「不想摔成肉泥就抱緊我!」
路凡的吼聲被狂風撕成碎片。
秦語嫣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伸手,死死環住路凡的脖頸。
這個男人的胸膛,硬得像一塊燒紅的鋼板,體溫高得嚇人。
她那顆只裝著公式和數據的心臟,第一次失控狂跳。
轟——!!!
一聲撼天動地的巨響,在深淵最底部炸開。
兩人像一顆隕石,砸在一片堅硬的黑色晶體地面上。
毀滅性的衝擊波呈環形爆開,將周圍幾十米的碎石瞬間碾為齏粉。
煙塵瀰漫。
路凡充當了最結實的人肉氣墊,他甚至聽到了自己脊椎斷裂的清脆聲響。
喉頭一甜,金紅色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出。
「噗……」
他猛地側過頭,咳出一灘暗紅色的血塊,裡面夾雜著模糊的臟器組織。
【生命之象】!
體表金光一閃而逝。
斷裂的骨骼在體內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對位、接續。
撕裂的臟器在呼吸間被滾燙的金色氣血包裹、修復。
這種感覺……
骨頭歸位的劇痛,和新生力量的快感混在一起……
還挺上頭。
懷裡的秦語嫣動了動。
她被保護得很好,除了被震得七葷八素,毫髮無傷。
她撐起身體,凌亂的長髮垂落,掃過路凡的臉頰,帶著一股清冷的幽香。
此刻,她整個人趴在路凡身上,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路凡能清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軟,和急促的呼吸。
「手感不錯。」
路凡沙啞著開口,箍在她腰間的手,五指還故意收攏了一下。
「不過秦教授,你再壓著我,我可就要有『科學』無法解釋的反應了。」
秦語嫣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雙腿正跨在對方腰間,雙手還撐在他滾燙的胸膛上。
三十年來,這是她第一次與一個男人如此「嚴絲合縫」。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觸電般彈了起來,踉蹌後退。
她扶正鼻樑上歪掉的眼鏡,鏡片後的眸子,充滿了對未知生物的探究。
「不可能……這不科學。」
秦語嫣盯著路凡,語速極快。
「瞬時衝擊超過了三萬個G,你的生物結構應該已經崩潰了,為什麼……」
「閉嘴。」
路凡站起身,全身骨節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他一把抓住秦語嫣的手腕,觸感冰涼滑膩。
「我的人還等著你續命,沒時間聽你上課。」
「放開!」
秦語嫣用力掙扎,力氣竟不小。
她皮下,有淡藍色的細微脈絡一閃而過。
顯然,這位天才教授在自己身上也沒少做實驗。
「我不走!」
秦語嫣甩開他的手,眼神決絕。
「我要找的東西就在下面,別想讓我放棄!」
路凡的耐心正在告罄。
沈月華的白髮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他不是來陪這個女人玩什麼過家家遊戲的。
「我再說一遍,跟我走。」
路凡再次伸手,五指如鐵鉤。
「別過來!」
秦語嫣猛地後退,從研究服內兜里掏出一個銀色金屬球。
球體表面布滿精密刻痕,中心的紅燈瘋狂閃爍。
她的拇指,死死按在起爆鍵上。
「高濃縮源能爆彈,有效殺傷半徑五百米。你再敢動一下,我們就一起化為灰燼。」
路凡停下了。
他能感覺到,那顆小球里蘊含著足以把他炸上天的恐怖能量。
這娘們,是個狠人。
「研究所的走狗?還是軍方的瘋子?」
秦語嫣的聲音在抖,但語氣冰冷。
「我寧可死,也絕不會把『零點』的數據交給你們!」
路凡反而笑了。
那是一種看小孩子玩火的,帶著絕對蔑視的笑。
他叼著沒點燃的煙,甚至沒去看那顆炸彈。
就在秦語嫣因他的輕視而心神動搖的剎那。
路凡動了。
沒有詭異步法,就是最純粹、最不講道理的直線前沖!
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太快了!
秦語嫣的腦中只閃過這一個念頭。
她的神經向拇指下達了「按下」的指令,但身體的反應速度,卻被眼前那道殘影遠遠甩在身後。
下一秒。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不是奪,而是直接包裹住了她握著爆彈的整隻手。
「咔嚓!」
腕骨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劇痛襲來,秦語嫣悶哼一聲,手指被迫鬆開。
路凡奪過爆彈,看都沒看,直接收進了系統空間。
同時,另一隻手閃電般扣住她的下巴,猛地向前一推!
砰!
秦語嫣被他用一種極其粗暴的姿態,死死按在了冰冷的岩壁上。
路凡高大的身軀整個壓了上去,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
兩人的鼻尖,相距不過一厘米。
「玩炸彈?」
路凡湊到她耳邊,滾燙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片細小的疙瘩。
「小妹妹,你還差點火候。」
秦語嫣整個人都懵了。
好燙……
全是他的味道……血腥味……菸草味……
要……喘不過氣了…
她的臉頰瞬間漲紅,不是因為羞澀,而是因為缺氧和大腦宕機。
「放開……你這個野蠻人!」
她拼命掙扎,屈起的膝蓋狠狠撞向路凡的要害。
路凡冷笑一聲,膝蓋強勢頂入她的雙腿之間,瞬間瓦解了她所有的反抗。
這個動作,充滿了極致的羞辱和壓迫。
「省省力氣吧,秦大教授。」
路凡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惡魔的低語。
「我救了你的命,從現在開始,你這個人,從裡到外,都歸我了。」
「沒有我的允許,你想死,都得排隊。」
秦語嫣被壓得喘不過氣,眼眶瞬間紅了。
那是高傲被碾碎後的不甘。
但幾秒後,她眼中的不甘和屈辱,竟被一種冰冷的理性所取代。
她放棄了無用的掙扎,甚至調整了一個能讓自己呼吸更順暢的微小角度。
只是用那雙清澈又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路凡。
「你現在帶我出去,和送死沒有區別。」
秦語嫣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知道上面……等著我們的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