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是整座皇城墜入深淵的最終轟鳴。
連回音,都被黑暗徹底吞噬。
「咳……咳咳……」
蕭婉癱軟在地,劇烈嗆咳,豐腴的嬌軀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林若溪拄著雷槍,半跪在地,大口喘息。
劫後餘生的快意,讓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野性的笑。
蘇雅也靠在路凡身上,胸口劇烈起伏。
平日裡清冷的鳳眼,此刻也寫滿了疲憊。
路凡拍了拍懷裡還在發抖的蕭婉,又捏了捏蘇雅冰涼的手。
確認她們都沒事。
「行了,都別癱著了。」
他自己也靠在車身上,摸出根煙叼在嘴裡,吐出一口濁氣。
「先回車上,洗個熱水澡,吃頓好的。」
「今晚誰表現好,有獎勵。」
他壞笑著掃了三女一眼,目光在蕭婉那驚魂未定的豐腴曲線上,多停留了半秒。
蕭婉俏臉一紅,啐了一口。
但那根緊繃到極點的神經,確實放鬆了不少。
林若溪剛想開口調侃,臉上的笑意卻突然僵住。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腳下浮現出一絲血線。
以四人為中心,方圓百米。
無數猩紅的漩渦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
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血色蛛網!
剛喘勻的一口氣,瞬間被死死壓回胸腔。
唰!
一道血色光幕沖天而起,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囚籠。
將他們徹底封死。
光幕外,一名身披猩紅長袍的老者懸空而立。
他枯瘦如柴,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透著一股狂熱的邪性。
七級巔峰,源神教紅衣大主教,莫雲。
在他身旁,那道「教主」虛影再次凝聚。
雖然稀薄了不少,但那股陰冷的視線依舊讓人頭皮發麻。
「跑?」
莫雲居高臨下,聲音乾澀刺耳。
「進了我的『煉血大陣』,就算是八級強者也得脫層皮。」
「路凡,乖乖把源鐵交出來,本座或許能給你留個全屍。」
路凡根本沒理他。
他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蕭婉,又掃過強撐著的林若溪和蘇雅。
「進車。」
路凡打了個響指。
不遠處,一直隱身的鋼鐵巨獸——「百噸王」,轟然顯形。
厚重的合金裝甲在血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像一座沉默的鋼鐵堡壘。
車門滑開。
路凡一手一個,直接將三個驚魂未定的女人塞進了車廂。
「想躲進那個鐵殼子裡?」
光幕外,那名金邊白袍的年輕主教笑了。
笑聲里滿是看鄉下人的優越感。
「真是可憐的末世遺民,還把這種工業垃圾當寶貝。」
他優雅地撣了撣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塵,用悲憫的語氣對莫雲說:
「大主教,速戰速決吧。」
「別讓這鐵棺材裡的臭味,污染了迎接吾神降臨的聖地。」
莫雲微微頷首,雙手結印,乾癟的臉上青筋暴起。
「煉!」
轟隆隆——!
大陣沸騰。
無數血色符文活了過來,化作毒蛇,瘋狂扭動。
匯聚成一道直徑數十米的血色光柱,當頭砸下!
地動山搖。
泥土在瞬間被晶化,周圍的廢墟建築像蠟燭般融化。
這一擊,足以將一座小山頭夷為平地。
車廂內。
劇烈的震動和恐怖的威壓,讓三個女人臉色煞白。
「路凡……」
林若溪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衣角。
路凡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正好試試新功能。
【絕對力場,啟動。】
嗡——!
就在血色光柱即將觸及車頂的瞬間。
一層淡金色的正十二面體能量護盾,在卡車周圍撐開。
那足以融化鋼鐵的血色光柱,在觸碰到這層薄薄金光的瞬間。
就像是瀑布撞上了礁石。
不。
連礁石都不如。
那毀天滅地的血色能量,在接觸到金光的剎那,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被吞噬,被中和,被抹除。
仿佛從未存在過。
煙塵散去。
「百噸王」依舊靜靜地停在原地。
車身連一塊漆皮都沒掉,鋥亮如新。
反射著刺眼的光澤,無聲地嘲諷著外面的這群小丑。
「這……這怎麼可能?!」
年輕主教臉上的嘲諷僵住了,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莫雲那張乾癟的老臉更是狠狠一抖,雙手結印的動作都亂了半拍。
硬抗七級巔峰的全力一擊,毫髮無傷?
這是什麼級別的防禦?!
「打完了?」
擴音器里,傳出路凡懶洋洋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沒睡醒的痞氣。
「那該我了。」
咔咔咔——!
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械咬合聲響起。
百噸王的車頂裝甲向兩側滑開。
一根粗大得令人髮指的黑金炮管,猙獰地探出。
炮身上,複雜的藍色能量迴路逐一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
周圍的空氣開始劇烈扭曲。
戰略級武器。
弒神者——電磁軌道炮!
「那是什……」
莫雲心頭警兆狂響,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感直衝天靈蓋。
跑!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
路凡的聲音,冷得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刀子。
「鎖定。」
「開火。」
砰!!!
沒有火光。
只有一聲撕裂空間的音爆。
一道藍色的流光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殘影,思維根本來不及反應。
首當其衝的,是懸浮在半空的「教主」虛影。
他甚至連一句狠話都沒來得及說。
那具作為容器的副教主肉身,在接觸到彈丸激波的瞬間。
嘭!
直接炸成了一團血霧!
連骨頭渣子都被恐怖的動能蒸發殆盡!
「啊——!!!」
天穹之上,傳來一聲悽厲至極的咆哮。
那是教主本體的意志,遭受了難以想像的反噬。
「路凡!!!」
「本座必將你挫骨揚灰!抽魂煉魄!!!」
聲音怨毒,卻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虛弱和恐懼。
彈丸去勢不減。
擦著莫雲的半邊身子飛過。
噗嗤!
這位七級巔峰的紅衣大主教,護體血盾像紙一樣破碎。
半邊肩膀連同整條右臂,瞬間消失。
傷口處一片焦糊,連血都流不出來。
他整個人被氣浪掀飛幾百米,狠狠砸進廢墟里,生死不知。
而那個剛才還在叫囂的年輕主教。
僅僅是彈丸帶起的超音速激波,就直接震碎了他全身的骨頭。
「噗!」
他狂噴鮮血,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半邊身子都被高溫碳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一炮。
教主分身滅,大主教殘,主教廢。
這就是「弒神者」的道理。
簡單,粗暴,不講人話。
剩下的源神教雜兵,早就嚇破了膽。
看著那輛還在冒著青煙的鋼鐵怪獸,一個個丟盔棄甲,哭爹喊娘。
「滋——」
氣壓閥泄氣,車門打開。
路凡跳下車,手裡拎著還在滴血的【斬業】。
他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軍靴踩在焦黑的土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他先走到那個大坑前。
莫雲還沒死,但離死也不遠了。
看到路凡,他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
「你……你不能殺我……」莫雲一邊咳血,一邊往後縮,「我是源神教……大主教……」
嘭!
路凡一腳踢在他完好的那半邊臉上。
幾顆老牙混著血沫飛了出去。
莫雲白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蘇雅。」
路凡頭也不回。
「拖回去,綁結實點。這老狗腦子裡有不少貨,等我有空了慢慢撬。」
「是。」
蘇雅推了推眼鏡,手中凝結出一條冰鎖,像拖死狗一樣把莫雲拖向卡車。
路凡繼續往前走。
停在了那個年輕主教面前。
這傢伙還在地上抽搐,原本白淨的臉現在半黑半紅,看著就倒胃口。
看到那雙滿是泥濘的軍靴停在眼前,年輕主教渾身一顫。
眼裡的傲慢早就碎了一地,只剩下搖尾乞憐的恐懼。
「饒……饒命……」他伸出焦黑的手,想去抓路凡的褲腳,「我……我錯了……我有錢……我有晶核……」
路凡低頭,俯視著這張扭曲的臉。
慢慢把嘴裡的煙拿下來,夾在指間。
「剛才,你說誰是工業垃圾?」
路凡的聲音很輕。
年輕主教愣住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本來想留你一命的。」
路凡嘆了口氣,把那根煙輕輕彈在對方焦黑的傷口上。
滋啦。
肉焦味瀰漫。
「啊——!」
年輕主教剛張開嘴慘叫。
路凡抬起腳,用那沾滿泥濘的軍靴鞋底,對著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慢慢地、用力地碾了下去。
「你看。」
路凡的聲音很輕,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鐵棺材,確實能埋人。」
「噗嗤。」
「就是埋得不太體面。」
慘叫聲戛然而止。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路凡嫌棄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轉身往回走。
回到車邊。
林若溪正靠在車門上,遞過來一瓶水。
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神采。
「爽嗎?」路凡問。
「爽。」林若-溪笑得有點野,「那一炮,真帶勁。」
路凡接過水灌了一口,剛想調戲兩句。
滴滴滴——
腰間的特製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
這個頻段,只有幾個人知道。
路凡眉毛一挑,接通。
全息投影彈開。
一張絕美卻憔悴的臉龐浮現出來。
是慕容雪。
她嘴唇乾裂,用一種混合著絕望、不甘,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的沙啞嗓音。
擠出兩個字。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