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凡看著老黑身上的傷,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永凍層。
常規治療太慢了。
他要讓老黑站起來。
不僅要站起來,還要比以前強一百倍!
他需要一個活生生的神跡。
用這個神跡,震懾所有心懷鬼胎的宵小。
也為他接下來的「千軍計劃」,豎起第一面浸滿鮮血的戰旗!
富貴險中求。
他路凡的兄弟,值得用命去賭一個王座。
「老黑,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路凡將那支淡金色的針劑,抵在懷裡奄奄一息的漢子面前。
「贏了,你一步登天。」
「輸了,哥給你風光大葬。」
老黑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一種賭徒般的瘋狂光亮。
他看著那支針劑,沒有任何猶豫。
「賭!」
一個字,嘶啞,卻重如泰山。
路凡點頭,不再廢話,將針頭狠狠扎進老黑的脖頸!
藥劑,推到底!
「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不似人聲的嘶吼,撕裂了廣場的死寂。
老黑身上的血管,如同無數條黑色的蚯蚓瘋狂暴起,皮膚寸寸龜裂。
一股狂暴到極點的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要將他徹底撕成碎片!
「撐住!」
路凡單手按住他劇烈顫抖的肩膀,眼神冷冽如刀。
「別他媽死了!」
「死了,就真成他們嘴裡的狗了!」
慘叫聲在廣場上迴蕩了整整五分鐘。
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獄的油鍋里煎熬。
他的皮膚完全崩裂,露出下面鮮紅的肌肉纖維。
緊接著,那些肌肉開始瘋狂蠕動、增殖。
一種灰褐色的角質層,像岩石一樣,從他的傷口處野蠻生長出來,迅速覆蓋全身!
「吼——!!!」
最後一聲咆哮,帶著野獸般的凶戾。
轟!
一股沉重的氣浪以老黑為中心炸開,捲起漫天雪塵。
路凡鬆開手,退後兩步。
煙塵中,一個全新的身影顯現。
身高拔高到了兩米五,渾身覆蓋著厚重的岩石鎧甲,每一寸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那條斷掉的左腿不僅重新長好,甚至比右腿還要粗壯一圈,腳掌每一次落下,都在堅硬的凍土上留下一個深坑。
他站在那裡,就是一座移動的戰爭堡壘。
老黑緩緩抬起自己的手,那是一隻被岩石包裹的巨手。
他輕輕一握。
啪!
空氣被捏爆,發出一聲清脆的炸響。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滿是無法置信的震撼。
然後,這個鐵塔般的漢子,推金山倒玉柱般,向著路凡單膝跪下。
咚!
碎裂的地磚四散飛濺。
「凡哥!」
不需要多餘的廢話。
這一跪,是新生,是效死,是把這條命連同靈魂,都交了出去。
路凡滿意地點頭。
殺雞儆猴,再立神跡。
他要的效果,完美達成。
「起來。」
路凡踢了他一腳,「收拾一下,把那些還在喘氣的叛徒,都給我清理了。」
「還有。」
路凡指著那些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倖存者。
「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是有手藝的,醫生、技工、甚至會種地的,都給我打包。」
「剩下的物資,一顆螺絲釘都別給老子留下。」
「我們要搬家。」
「搬家?」老黑愣了一下,「去哪?」
路凡的目光穿過風雪,望向遠方那片連綿起伏的山脈。
「秦嶺。」
「白帝城。」
……
遷徙,本是一場浩劫。
但在路凡的鐵血手段下,這場浩劫變得井然有序。
夜晚,數百輛各式各樣的車輛,組成了一條鋼鐵長龍,在冰封的國道上蜿蜒前行。
路凡沒有坐車。
他站在百噸王的頂端,寒風吹動他的衣擺,像個驅趕著羊群的冷酷牧羊人。
「嗷嗚——」
悽厲的狼嚎,從四面八方的雪丘後響起。
風雪中,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亮起,貪婪而嗜血。
冰原狼。
這種變異生物是遷徙車隊的天敵,數量龐大,速度奇快,悍不畏死。
車隊裡頓時騷亂起來,尖叫聲此起彼伏。
「慌什麼!」
老黑那岩石般的身軀擋在車隊最前方,一聲怒吼震住了場子。
「凡哥說了,這是練兵!」
「都給老子把傢伙拿穩了!」
高處,路凡手中捏著那枚溫熱的【千軍陣心】,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老黑,接著。」
他屈指一彈,一枚子機化作流光,沒入老黑體內。
同時,幾十枚子機如蒲公英般散開,精準地飛向那些被臨時編入衛隊的低級覺醒者。
「千軍陣,起!」
嗡——!
無形的精神網絡瞬間鋪開。
老黑渾身猛地一震。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他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
身後那幾十個人,體內那微弱的源能,竟然通過一個神秘的網絡,如百川匯海般,全部湧入了他的身體!
充盈!
前所未有的充盈感,讓他覺得自己能一拳打爆一座山!
「岩壁!」
老黑福至心靈,雙掌猛地拍在地上。
轟隆隆!
大地顫抖,一道高達十米、厚重無比的石牆拔地而起,擋在狼群衝鋒的路線上。
那不是普通的土牆,牆體表面流轉著幾十種不同的源能光輝,堅硬勝過鋼鐵!
砰砰砰!
沖在最前面的冰原狼撞在牆上,如同撞上了山脈,直接頭骨碎裂,腦漿迸裂。
「殺!」
老黑意氣風發,第一次體會到統帥千軍的快感。
這群原本只會尿褲子的菜鳥,此刻竟打出了鐵血之師的配合。
然而,狼群狡猾。
一頭體型格外碩大、毛色近乎銀白的頭狼發出一聲長嚎,狼群竟瞬間分流,如兩股潮水般試圖從側翼包抄!
車隊後方頓時騷動起來。
「完了!要被包抄了!」
就在老黑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時。
一個冰冷、平靜,宛如神明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急什麼。」
是凡哥!
「左翼後撤三步,能量集中於一點,用岩突!」
這個命令完全違背常理,但老黑沒有絲毫猶豫。
「左隊,後撤!聽凡哥指揮!」
他將體內匯聚而來的龐大源能,按照腦中那個匪夷所思的指令瞬間壓縮、扭轉!
轟!
一道粗壯無比的岩石尖刺,以一個刁鑽詭異的角度斜向里爆出!
噗嗤!
尖刺精準地穿透了那頭正在指揮的銀色頭狼的腹部,將其高高挑起,釘在半空!
頭狼一死,狼群瞬間潰散。
這一次,沒人再抱怨,沒人再恐懼。
所有衛隊成員,連同那些在車裡瑟瑟發抖的倖存者,他們的眼神里,都多了一種東西。
那是對力量的敬畏。
以及……對那個站在鋼鐵巨獸頂端,宛如神明的男人,最狂熱的崇拜。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跟在他身後,只會吃和睡的滄月。
突然抬起頭,那雙空洞的冰藍色眸子,死死地盯著天上。
連手裡的肉乾掉在地上,都沒有察覺。
「怎麼了?」
路凡察覺到異樣,走過去,想伸手去拉她。
滄月猛地回頭。
那眼神,讓路凡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指著天上那輪看似美好的圓月。
「它……」
「在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