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兒?」
蕭天策人都看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只見那遮天蔽日的金屬狂潮,在路凡頭頂瘋狂盤旋、融合,爆開億萬點刺眼的火星。
路凡懸浮半空,雙手虛抱,姿態狂放得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擁入懷中。
「兵字秘——熔煉!」
轟!
一聲暴喝,路凡眼中的暗金雷霆化作實質,精神力如同創世神的鐵錘,狠狠砸下!
漫天廢鐵,在精神神火的煅燒下,光速軟化、重塑。
雜質被氣化,鏽跡被剝離!
前後不過三個呼吸。
一張長達千米、通體暗青、流淌著古老雲紋的超級巨弓,霸道地橫亘在天地之間!
它太大了。
大到路凡站在它面前,渺小如塵。
但那股混合了百萬兵煞的恐怖威壓,卻讓天上那九輪血日都嚇得抖了一下。
「弓有了……弦呢?」
姜以妍抱著一堆報廢零件,呆呆地問。
是啊,龍筋還是鳳髓,才配得上這張神弓?
路凡給了所有人答案。
他轉過身,望向那片空蕩蕩的古戰場。
黑甲英魂雖已消散,但那股「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的執念,那股「大風起兮雲飛揚」的戰意,仍在!
「兄弟們。」
路凡輕聲開口,眼神柔和了一瞬,隨即被鋼鐵般的意志取代。
「最後再陪我瘋一次。」
「今天,咱們把這天,射個窟窿!」
嗡——!
空氣劇震。
仿佛在回應君王的號令。
無數肉眼不可見的幽藍色光點,從大地的每一寸裂縫中升騰而起。
那是大秦銳士最後的驕傲,是未曾磨滅的戰意!
光點匯聚成河,化作一條千米長的幽藍色光帶,「嘣」的一聲,自動繃緊在那張青銅巨弓的兩端!
一聲弦響,震碎流雲。
弓成!
萬兵為骨,戰魂為弦!
路凡身形一閃,出現在巨弓中央。
他沒有拉弦。
因為他整個人,就是那支即將射穿蒼穹的箭!
「皆字秘——開!」
路凡一聲低吼,身體再度超負荷運轉!
他將自己的一切,所有的殺意、所有的力量、乃至那絲剛剛領悟的規則,全部灌入這張曠世神弓!
吱嘎——吱嘎——
千米巨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拉開,如滿月,如天崩!
一支由暗金雷霆與幽藍戰魂交織而成的「誅神箭」,在弦上緩緩成型。
箭尖,死死鎖定了天上最亮的那顆血日。
時間,仿佛靜止了。
蕭天策跪在地上,仰望著那個彎弓射日的男人。
神話傳說里那個射落九日的后羿,仿佛與眼前的身影重合。
不。
比后羿還狂!
后羿射的是太陽。
而路凡,他要射的,是這該死的天道規則!
「給老子……碎!!!」
路凡鬆開了無形的手。
崩——!!!
一聲無法形容的巨響,天地失聲。
所有人眼前一黑,耳膜當場震裂,鮮血直流。
一道貫穿天地的暗金色光柱,帶著毀滅一切的咆哮,瞬間跨越萬米高空!
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那輪被鎖定的血日,連最後的悲鳴都來不及發出,直接被光柱當場射爆!
轟隆——!
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血雨。
「第一個。」
路凡面無表情,聲音冷得像在報數。
他沒有停歇,再次虛空拉弓。
第二支誅神箭,成型。
崩!
第二輪血日,炸裂!
崩!崩!崩!
路凡徹底殺瘋了,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瘋狂輸出!
每一次弦響,必有一輪血日隕落。
每一次爆炸,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蕭天策等人的心臟上,把他們的世界觀砸得稀巴爛。
「這……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副官嚇得語無倫次,抓著地上的土,「他是神……他就是神!」
「不。」
蕭天策死死盯著空中那個浴血的身影,眼中的恐懼,已經化為病態的狂熱與敬畏。
「神,已經被他踩在腳下了。」
崩——!
隨著最後一聲弦響。
第九輪血日,也是「九陰燭龍陣」的陣眼,在空中轟然解體!
毀天滅地的壓迫感,蕩然無存。
但這還沒完。
九輪血日炸裂的能量,在空中受到某種規則牽引,竟開始瘋狂壓縮、凝聚。
最終。
一顆拳頭大小、通體赤紅、繚繞著九條迷你火龍的丹藥,緩緩成型,從空中墜落。
「神火丹!」
路凡腦海里,煜皇興奮得聲音都劈叉了,「小子!快接住!這玩意兒贏麻了!吃了它,肉身直接起飛,鑄就『純陽寶體』!」
路凡眼疾手快,身形一晃,一把將滾燙的丹藥抓在手裡。
入手溫潤,卻重若千鈞,裡面蘊含的能量足以炸平一座城。
「好東西。」
路凡嘴角一揚,反手將其收入系統空間。
緊接著,他目光一轉,落向古神炸裂的廢墟。
在一片金色灰燼里,一塊巴掌大的晶瑩神骨,正散發著淡淡威壓。
「規則神骨。」
路凡隔空一抓,將其攝入手中。
這可是古神身上最精華的部分,銘刻著天然的力量法則,是打造神器的頂級材料。
做完這一切,路凡才緩緩落地。
他意念一動,那張青銅巨弓瞬間解體,化作無數廢鐵嘩啦啦掉了一地。
唯有那條幽藍色的戰魂弓弦,盤旋一圈,化作流光鑽入路凡腰間的鎮國刀中。
嗡——
刀身輕顫,發出一聲歡愉的清鳴。
漆黑的刀身上,多了一道幽藍色的血槽,隱隱能聽到萬軍衝鋒的咆哮。
「委屈你們了,暫時住下。」路凡輕撫刀身,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等我找到合適的『陣靈』,定為爾等重塑戰魂。」
風,停了。
整個神隕之地,死一般的安靜。
路凡轉過身,恢復平靜的眸子,淡淡掃過不遠處那群瑟瑟發抖的倖存者。
視線所及,無人敢與他對視。
就連曾經不可一世的蕭天策,也下意識低下了頭,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是刻在基因里,對食物鏈頂端掠食者的恐懼。
「路,清乾淨了。」
路凡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望向極遠處。
在那破碎的天穹之上,在那無盡的虛空亂流之中,一座通體漆黑的巨大宮殿,正靜靜懸浮。
始皇寢宮。
那裡,才是這個洞天世界真正的核心。
「走吧。」
路凡邁開步子,踩著還在冒煙的焦土,向那座宮殿走去。
「去拿,屬於我們的東西。」
這一次,再無人敢有半分異心。
蕭天策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路凡的背影。
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長安城的天,真的變了。
不再姓蕭。
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