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干地支大陣?!」
路凡腦海中的煜皇,嗓門都喊劈了。
「陷阱!這是一個陷阱!」
徐福的臉色瞬間鐵青,二話不說,轉身就撕裂空間想跑路。
他苟活了兩千年,靠的就是對危險絕對敏銳的嗅覺。
這十二根銅柱出現的瞬間,他就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路凡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牽動了傷口,又咳出一灘血。
兩千年。
整整兩千年。
從徐福叛逃出海的那一刻起,那個已經躺進棺材裡的千古一帝,就算到了他今天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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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是條大魚。
而自己,就是用來釣魚的餌。
這種被人當猴耍,還耍得心服口服的感覺,讓路凡渾身不自在。
他不喜歡當棋子。
尤其是,當那個下棋的人,已經死透了的時候。
「媽的……」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低聲罵道:「始皇帝這個老陰逼,這筆帳老子先記下了!」
隨著路凡話音落下。
十二根銅柱之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同時亮起。
紅光。
猩紅如血!
無數道紅色的鎖鏈,由純粹的國運與軍煞凝聚而成,從銅柱中爆射而出,瞬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將這方天地徹底封死!
「砰!」
徐福剛剛瞬移的身影,狠狠撞在了那紅色的光幕上。
就像是蒼蠅撞上了鋼板。
「啊——!」
徐福發出一聲慘叫。
那紅光仿佛對他有著天然的克制,僅僅是觸碰,他那號稱不死不滅的神軀,竟然冒起了陣陣黑煙,皮肉翻卷,露出了下面灰敗的骨頭。
「不……這不可能!」
徐服披頭散髮,狀若瘋魔。
他瘋狂地揮動雙掌,打出一道道足以毀滅城市的灰色法則,試圖轟碎這該死的囚籠。
但那十二根銅柱紋絲不動。
它們連通著整個華夏的地脈,背負著那位千古一帝的意志。
除非這片大地沉沒,否則,囚籠永不破碎!
就在這時。
一道虛影,緩緩在囚籠正上方的虛空中凝聚。
不是之前古戰場上那個手持太阿劍、征戰沙場的帝王。
這一次。
他身穿黑底紅紋的冕服,頭戴十二旒冕冠,雙手按膝,端坐於虛空王座之上。
看不清面容。
但那股君臨天下、視神明如草芥的霸道威壓,讓在場所有人的靈魂都在顫抖。
那股威壓,不是物理層面的碾壓,而是刻在血脈里的DNA動了!是君與臣,主與仆的絕對支配!
哪怕是路凡,體內的神象微粒也在這一刻停止了咆哮,像是在向真正的皇者致敬。
始皇帝。
這一次,是他的本尊意志!
「徐福。」
兩個字,平淡得像是在問,「吃了嗎?」
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徐福的心口。
正在瘋狂攻擊囚籠的徐福,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緩緩抬頭,看著頭頂那個讓他恐懼了兩千年的身影,膝蓋竟然不受控制地開始打顫。
「陛……陛下……」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的。
帶著無盡的恐懼,還有一絲歇斯底里的不甘。
「朕的藥,好吃嗎?」
始皇虛影微微前傾,冕旒的陰影下,那目光像兩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徐福的膽氣。
「你……你早就知道我會回來?!」
徐福渾身顫抖,指著始皇虛影,聲音尖利。
「你早就布下了這局?!這玉符……這銅柱……都在你的算計之中?!」
「兩千年了……」
徐福突然崩潰大笑,笑聲悽厲。
「我都成神了!我都已經超脫凡俗了!憑什麼!憑什麼老子還要活在你的陰影里!!!」
他不甘心!
他費盡心機,背負罵名,躲在海外孤島像老鼠一樣活了兩千年,好不容易熬成了神,以為可以回來主宰這片大地。
結果。
剛一露頭,就被那個死了兩千年的男人,像抓狗一樣關進了籠子裡!
這種打擊,比殺了他還難受。
「神?」
始皇虛影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冷哼。
「竊國之賊,也配稱神?」
「朕在,當鎮壓世間一切敵。」
「無論人,神,魔。」
話音落下。
始皇虛影緩緩抬起右手,對著下方的徐福,掌心翻轉,猛地向下一按。
「鎮!」
轟隆隆——!!!
隨著這一個字出口,十二根通天銅柱同時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鳴。
那張紅色的天羅地網,開始極速收縮。
整個阿房宮所在的地面,瞬間塌陷!
一個深不見底、散發著無盡幽冥氣息的巨大黑洞,出現在囚籠下方。
那是……通往地心深處的「煉獄」!
「不——!!!」
徐福感受到了來自腳下的恐怖吸力。
那不是引力,是整個皇陵大陣的規則之力!
要把他連人帶魂,永生永世地鎮壓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
「我不服!我不服啊!!!」
徐福瘋狂掙扎,燃燒神血,甚至不惜自爆了一部分神魂。
但在那十二根銅柱的鎮壓下,他就像是一隻掉進琥珀里的蒼蠅,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墜落,一點點被拖入那個黑色的深淵。
「嬴政!你殺不死我!我是神!我是不死的!」
徐福的半個身子已經沒入了黑暗。
他死死抓著囚籠的邊緣,那張原本仙風道骨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
他抬起頭,那雙怨毒至極的眼睛,越過始皇虛影,死死釘在了路凡身上。
「還有你……螻蟻!」
「是你壞了本尊的大事!」
「你等著!待本尊破封之日……定要將你抽筋扒皮,煉魂萬年!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路凡拄著刀,渾身疼得像要散架,但他還是強撐著站直了身體。
他看著那個正在被黑暗吞噬的「神」,咧開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笑了。
笑得比誰都狂。
然後。
他伸出那隻滿是鮮血的右手,對著徐福,緩緩豎起了一根中指。
物理嘲諷,最為致命。
「老子等你。」
「到時候,記得把脖子洗乾淨。」
「啊啊啊啊——!!!」
徐福發出一聲屈辱至極的咆哮。
下一秒。
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徐福的身影,連同那十二根通天銅柱,徹底沒入了那個巨大的黑洞之中。
「轟隆!」
大地合攏。
原本巍峨的阿房宮,徹底消失不見。
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廢墟,和漫天飛揚的塵土。
一切,歸於死寂。
「呼……」
路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骨髓,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結束了?
不。
他看著手中那把已經布滿裂紋的鎮國刀,眼神複雜。
今天是贏了。
但贏得真他媽憋屈。
靠的是死人的算計,靠的是別人的施捨。
「始皇帝……」
路凡抬頭,看著天空中正在緩緩消散的帝王虛影。
那虛影似乎也看了他一眼。
沒有說話。
只是那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絲……期許?
隨後,虛影化作點點星光,徹底消散在風雪之中。
「老子不想當棋子。」
路凡抓起一把地上的雪,狠狠搓了搓臉上的血跡。
冰冷的觸感刺激著神經,讓他昏沉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這棋盤,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親手給它掀了!」
「凡哥!」
遠處,顧傾城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她和蕭婉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跑。
姜以妍雖然也是臉色慘白,但還是強撐著站起來,想要去檢查路凡的傷勢。
「別過來!」
路凡剛想鬆口氣,眉心卻猛地一跳。
不對勁。
太他媽順利了。
徐福那種千年老王八,真就這麼甘心被鎮壓?
連個後手都不留?
這劇本……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