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開槍!」
魏紹看著周圍那密密麻麻、原本對準敵人的槍口,此刻全都調轉過來,黑洞洞地指著自己,整個人當場嚇尿,像灘爛泥般癱軟在裝甲車頂。
那種掌控別人生死的美妙感覺,瞬間碎了一地。
「趙剛!你他媽瘋了?我是魏紹!我是後勤主管!」
魏紹連滾帶爬地從車頂摔下,顧不得臉被磕破,直接跪在雪地里,磕頭如搗蒜,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我有密碼!長安城一號金庫的密碼!裡面全是物資!全是晶核!」
「別殺我!趙剛,只要你保我,東西咱們對半分!不,全給你!我只要一條命!」
趙剛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抬起黑亮的軍靴,一腳狠狠踹在魏紹那張肥臉上。
「嘭!」
幾顆帶血的牙齒混著雪沫飛出,魏紹被踹翻在地,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魏主管,省省吧。」趙剛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坨會動的垃圾。
「你的物資確實值錢,但在蕭帥的命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說完,趙剛再也懶得看這頭死豬一眼,轉身快步沖向雪地里的蕭天策。
「軍醫!軍醫死哪去了!快救蕭帥!」
趙剛的吼聲都在發顫。
蕭天策的情況太糟了,胸口整個塌了下去,進氣少出氣多,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眼看就要涼透了。
幾個軍醫連滾帶爬地衝上來,一通檢查,臉色瞬間慘白。
「趙……趙隊……」領頭的軍醫手都在抖,帶著哭腔:「蕭帥傷得太重……內臟全碎了,生機斷絕……我們……我們盡力了……」
「什麼叫盡力了?!」趙剛一把揪住軍醫的領子,眼珠子通紅,「救不活蕭帥,老子斃了你們!」
就在那邊亂成一團的時候。
路凡始終背對著他們,單膝跪地。
身後的喧囂,他充耳不聞,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懷裡這個身體逐漸冰冷的女人。
「凡哥……以妍姐她……」顧傾城跪在一旁,看著姜以妍那張死灰色的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屍神散。
那是連九級強者都頭皮發麻的劇毒。
路凡那一滴本源精血,吊住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馬上也要斷了。
「冷……好冷……」
姜以妍緊閉雙眼,身體劇烈顫抖,嘴唇已是一片烏紫。
生機,在飛速流逝。
「路凡……沒用的……」
不遠處,被親衛架著的蒙毅,看著這一幕,重重嘆了口氣。
「那是玄陰老鬼的本命屍毒,除非有傳說中的洗髓神物,否則……神仙難救。」
蒙毅雖然心痛,但身為武皇,他見慣了生死。
為了一個女人,路凡做得夠多了。
「神仙難救?」
路凡突然笑了。
他緩緩抬頭,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悲傷,只有一股子要把這天都捅個窟窿的狂。
「老子剛才說了。」
「她的命,姓路。」
「神仙救不了,老子救!」
話音落下。
路凡手腕一翻。
「嗡——!!!」
一股璀璨到極致的七彩霞光,毫無徵兆地在他掌心炸開!
原本昏暗的雪天,瞬間被這股神光照得亮如白晝!
緊接著,一股濃郁到無法形容的清香,瞬間席捲了方圓十里!
那香味太霸道了。
僅僅是聞上一口,周圍凍得瑟瑟發抖的士兵,瞬間感覺渾身湧起一股暖流,連凍瘡都在發癢癒合!
幾個重傷的親衛,更是感覺傷口一陣酥麻,斷骨竟然開始自行接駁!
「這……這是什麼味道?!」
「我的老寒腿……居然不疼了?!」
「天吶!快看!那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路凡手裡的東西死死吸住了。
那是一株草。
一株只有巴掌大小,卻長著九片葉子,通體晶瑩剔透,流轉著七色神光的小草!
小草周圍,甚至有龍鳳虛影盤旋,發出陣陣大道之音!
「臥槽!!!」
路凡的腦海里,煜皇直接炸了,嗓門大得差點把路凡天靈蓋掀飛。
「七彩不死藥?!」
「小子!你瘋了嗎?!拿出來幹什麼!快收起來!這玩意兒要是泄露出去,全世界的神級老怪都得來追殺你!」
煜皇的聲音都在抖,一半是激動,一半是嚇的。
這就是徐福苟了兩千年也要搶的東西!
這就是無數九級強者夢寐以求的成神之基!
遠處。
原本還在嘆氣的蒙毅,此刻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不……不死藥?!」
蒙毅渾身顫抖,連骨頭斷裂的劇痛都忘了。
他死死盯著路凡手裡的神藥,眼神里是狂熱、震驚,以及一種近乎本能的貪婪。
那是對生命的極致誘惑!
哪怕是神,也無法拒絕!
「路凡!你……你要幹什麼?!」蒙毅看著路凡的動作,突然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尖叫出聲。
路凡沒理他。
他只是低頭看著懷裡的姜以妍,眼神溫柔得有些嚇人。
「張嘴。」
路凡輕聲說道。
但姜以妍已經深度昏迷,牙關緊咬,根本聽不見。
「唉,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路凡搖了搖頭,隨後做出了一個讓全場幾千人瞬間石化、讓蒙毅當場心梗、讓煜皇直接崩潰的動作。
他伸出兩根手指,從那株足以買下整個地球的神藥上,輕輕摘下了一片葉子。
「別——!!!」
煜皇在腦海里發出殺豬般的慘嚎:「那是大道法則啊!那是本源啊!你個敗家子!你要幹什麼?!別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