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壯那張橫肉臉「唰」一下就白了,跟抹了三斤麵粉似的。
他猛地掀開帘子衝出去。
下一秒,整個人就像被一道無形的雷劈中,僵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極夜的地平線上,一條黑得發亮的線,正在以一種蠻不講理的速度瘋狂逼近。
那他媽的根本不是騎兵!
那是八千頭等級全在五級往上的變異鱗馬!
每一頭,塊頭都比重型裝甲車還大!
渾身覆蓋著墨藍色的堅硬鱗甲,額頭上的獨角在黑暗裡,泛著能捅穿一切的致命白光。
八千頭巨獸同時踏過凍土,那場面,簡直是移動的鋼鐵山脈!
最前面,一個胖得流油的身影,騎在一頭體型大了一圈的七級鱗馬王上。
正是雷萬鈞!
那顆七級晶核的狂暴能量還沒消化完,他的雙眼泛著一層不正常的血紅。
嶄新的機械外骨骼,死死包裹著他肥壯的軀幹。
右手,提著一柄重達幾百斤的六級源能戰錘。
零下六十度的風雪撲面而來,他齜著一口大黃牙,笑得比惡鬼還猙獰。
「鐵血旗!給老子升起來!」
雷萬鈞扯著破鑼嗓子狂吼。
他身後,一面漆黑的戰旗「呼啦」一下展開,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旗面上,用指尖血畫的一個獠牙骷髏頭,畫工丑得一逼,但那股子凶煞之氣,撲面而來!
陳大壯的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的棉襖。
「列陣!快他娘的給老子列陣!」
他聲嘶力竭地尖叫。
可五萬聯軍,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這幫臨時湊數的壯丁,連槍都端不穩,哪見過這種降維打擊的陣仗?
八千頭披著重甲的巨型凶獸,排成一個楔形衝鋒陣,以超過一百公里的時速碾壓過來。
這畫面,比他媽的史前巨獸衝鋒還恐怖!
有人當場扔了槍,扭頭就跑。
有人嚇得兩腿一軟,直接癱在雪地里,屎尿齊流。
雷萬鈞壓根就沒給他們任何反應時間。
「加速!」
「碾碎這幫不長眼的雜碎!」
鱗馬王發出一聲撕裂長空的尖嘯,粗壯的四蹄在凍土上刨出四道深溝,冰碴子橫飛。
後方八千名重甲騎兵,齊刷刷壓低身體,源能瘋了一樣往坐騎里灌!
時速一百二,直接飆到一百五!
三公里。
兩公里。
一公里。
聯軍前排的火力點終於響了,慌亂地扣動扳機。
子彈打在鱗甲上,「叮叮噹噹」的,除了濺起點火星子,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五百米。
陳大壯雙眼赤紅,嘶吼著下令:「開炮!給老子轟死他們!」
三門破爛迫擊炮「咚咚咚」地開了火。
炮彈在騎兵陣列中炸開,掀翻了幾頭鱗馬。
但那點小缺口,瞬間就被後面的洪流填滿,衝鋒速度絲毫不減!
兩百米!
雷萬鈞猛地從鱗馬王背上直起身子,右手那柄重型源能戰錘高高舉過頭頂。
戰錘上,光芒刺眼!
他腦子裡,只迴蕩著路凡那句冰冷的話。
——最惡的狗。
主子給了腿,給了命,給了新生!
那就讓這幫不知死活的螻蟻看看,什麼叫路凡手底下,最惡、最瘋的狗!
「殺——!!!」
戰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砸下!
「砰——咔嚓!」
鱗馬王那根堅不可摧的獨角,直接捅穿了聯軍前排一輛破裝甲車的引擎蓋!
在一百五十公里時速的恐怖動能下。
十幾噸的裝甲車,像個玩具一樣被掀飛到半空,翻滾著砸進後面的人堆里。
血肉橫飛!
慘叫聲瞬間被淹沒。
雷萬鈞掄圓了戰錘,帶起一陣血色颶風,直奔陳大壯的狗頭砸去。
八千重騎兵,正式撞入陣線!
這根本不是交戰。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物理超度!
兩米多高的變異鱗馬在人堆里橫衝直撞,粗壯的鐵蹄踏下,骨頭碎裂的「咔嚓」聲連成一片。
臨時拼湊的五萬壯丁,在武裝到牙齒的重騎兵面前,脆得跟紙一樣。
一觸即潰。
零下六十度的極夜,滾燙的鮮血剛噴出來,就在半空凍成了暗紅色的冰渣,劈頭蓋臉地砸在後面人的臉上。
聯軍陣型瞬間崩潰,徹底炸營了!
雷萬鈞懶得跟這些雜魚浪費時間,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鎖定了遠處的指揮帳篷。
胯下的鱗馬王帶著一個連的精銳,像一把燒紅的尖刀切黃油。
輕而易舉,撕開潰兵的人潮,筆直扎向聯軍大後方。
斬首戰術。
路凡教的,主打一個效率!
陳大壯看著那頭坦克一樣衝過來的鱗馬王,手裡的九環大刀抖得跟篩糠似的。
生死關頭,五級覺醒者骨子裡的凶性被逼了出來。
「老子跟你拼了!」
他咬破舌尖,一層土黃色的護體罡氣瞬間成型。
然而,雷萬鈞連戰錘都沒揮,只是冷笑著壓低了身子。
砰——咔嚓!
鱗馬王那根泛著冷光的獨角,裹挾著一百五十公里時速的動能,跟捅破一層窗戶紙沒區別,當場貫穿了陳大壯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
陳大壯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龐大的身軀,直接被撞成了一團爆開的血霧。
連人帶刀,被卷進鐵蹄之下,直接被踩成了一灘混著冰碴子的肉泥醬。
三秒後。
雷萬鈞勒住韁繩,利落翻身下馬,熟練地從爛泥里薅出一個血肉模糊的腦袋。
至於剩下的阿蠻和劉半仙,看到衝鋒的瞬間就跑了。
可惜,兩條腿怎麼跑得過時速一百五的變異巨獸?
沒跑出五十米,就被輕鬆追上,手起刀落,人頭滾地。
二十分鐘。
五萬聯軍,踩死砍死八千多,兩萬多人嚇破了膽,跪在雪地里磕頭求饒。
剩下的,在冰原上亡命奔逃,最終的下場不是變成冰雕,就是變成冰魔的零食。
雷萬鈞一瘸一拐地跳下馬,推開親衛,走到百噸王外接的全息通訊面板前。
他從腰後摸出一個沉甸甸的血布口袋,「嘩啦」一聲全倒在地上。
三顆死不瞑目的腦袋,咕嚕嚕滾了出來,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驚恐。
「主子!」
雷萬鈞單膝重重跪地,渾身的血跡凍成了冰殼,一動就「咔咔」作響。
他卻滿不在乎,扯著嗓子吼道:
「三個匪首的腦袋!外加兩萬三千降兵、二十七輛破裝甲、六個滿倉的補給站!」
「主子!這波血賺!現在,全都是您的了!」
通訊屏幕亮起。
路凡大馬金刀地坐在指揮椅上,嘴裡叼著煙,手裡拿著個沒削皮的蘋果,慢悠悠地啃著。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三顆腦袋,連嚼蘋果的速度都沒變。
「基操,勿6。」
路凡吐出一口煙圈,淡淡下令。
「降兵里,老弱病殘扔了,能打的、有力氣的編入輜重營。」
「裝甲車拉去檢修,補給站物資清點,三小時內報給楚瀟瀟。」
「還有。」
路凡又咬了一大口蘋果。
「派人把逃兵全給老子抓回來。」
「跑掉的都是軟骨頭,不用殺,全扔去工兵連修路,修到死為止。」
「得令!」
雷萬鈞重重磕了個響頭。
他抬起臉,咧開嘴,滿口黃牙上還掛著碎肉,笑得像個偷到雞的老狐狸。
這份投名狀一交,他雷胖子在主子這的位子,算是焊死了!
路凡隨手關掉通訊。
蘇雅站在旁邊,看著屏幕上殘留的血腥影像,冷冷出聲。
「五萬人,二十分鐘。」
「你這條狗,養得是真成功。瘋起來,比你這個當主子的還離譜。」
路凡把啃乾淨的蘋果核,精準地扔進十幾米外的金屬垃圾桶。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狗嘛,就得養瘋的。」
「不夠瘋,不夠凶,咬起人來不帶勁,那養著還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