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在廢棄礦場休整了四個小時。
新編入輜重營的降兵,被雷胖子用重錘的錘柄加上經典國粹,狠狠上了一課。
現在一個個老實得跟鵪鶉似的,干起活來比生產隊的驢都勤快。
廢土法則就這麼簡單粗暴。
誰的拳頭大,誰夠狠,誰就是真理。
談什麼忠誠度?先用絕對的暴力打服再說!
從三個匪寨倉庫里刮出來的海量彈藥和燃料,足夠這支大軍敞開肚子造,再打兩場硬仗都不虛。
天殤山。
距離最終目標,還有三百四十公里。
百噸王切換成空天堡壘形態。
在低空以兩馬赫的巡航速度,蠻橫領航。
下方,兩萬步騎和裝甲縱隊拉出一條五公里長的鋼鐵長龍。
在極夜的暴風雪中,浩浩蕩蕩碾過凍土,氣勢拉滿。
行軍第十個小時。
百噸王的鷹眼偵察系統突然紅光大作,最高級別預警直接拉響。
「警告!前方八十公里處,檢測到大範圍異常能量場!」
「覆蓋半徑約十五公里,場內電磁信號完全被屏蔽,空間發生摺疊!」
系統提示音剛落,主控室的十幾塊全息屏幕「滋啦」一聲,全是雪花點。
路凡吐了口煙圈。
這不是設備拉胯,是撞上高維法則級別的外部干擾了。
百噸王迅速飛抵山區上空。
路凡透過艦艏的光學觀測窗,看清了這鬼東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片令人作嘔的血色濃霧。
從地表一路糊到幾百米的高空,濃稠得跟血漿沒區別,把連綿的山區裹得嚴嚴實實。
霧氣里隱約有活物在瘋狂蠕動。
一個個五官扭曲的虛影飄來盪去,還帶著滲人的竊笑和哀嚎。
周圍本就零下六十度的極寒。
靠近這片血霧時,溫度更是直接跌破了零下七十度。
「是九幽迷魂陣。」
楚瀟瀟的全息影像從後方指揮車投射過來。
她穿著暗紅色的開叉旗袍,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勾勒出一副複雜的陣圖。
「一種上古的大型幻殺陣,血霧自帶極強的精神污染。」
「四級以下的覺醒者踏進去一步,大腦當場燒毀,直接變成行屍走肉。」
「陣內空間被高維能量摺疊,大部隊進去絕對會陷入死循環,活活耗死。」
「別扯沒用的,陣眼在哪?」
路凡撣了撣菸灰,粗暴打斷她的科普。
楚瀟瀟頓了一下,迅速切出最後傳回的熱成像圖。
血霧西南角,一座孤零零的尖峰上,有一團刺目的紅色熱源。
「就在那座孤峰上。所有能量迴路都以它為中心輻射。」
楚瀟瀟手指精準點在孤峰上,開始布置戰術:
「主人,我建議派一支六級以上的精銳小隊,從地面滲透。」
「利用生物殖裝強行突破血霧,潛入孤峰,實施斬首摧毀陣眼。」
「太慢了,格局打開點。」
路凡把菸頭隨手按滅,高大的身軀直接站了起來。
他大步走到主操作台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一頓敲。
直接無視了楚瀟瀟的戰術,調出百噸王的武器面板。
「還搞滲透?摸進去再打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搞不好老子還得搭進去幾條精銳的命。」
路凡嗤笑一聲。
楚瀟瀟紅唇微張,還想再勸:「可是主人,兵者詭道,沒必要硬撼……」
路凡根本不搭理她,直接輸入最後指令。
「LV.5源能粒子殲滅炮,目標鎖定:西南孤峰。」
「滿功率充能,給老子狠狠地轟!」
楚瀟瀟那張波瀾不驚的俏臉,瞬間破防。
「主人!那座孤峰距離我們現在的位置有……」
「七十八公里。」
路凡直接打斷施法,眼神狂熱。
「正好在老子殲滅炮的有效射程里。」
主控室里死寂了兩秒。
蘇雅率先反應過來,倒吸一口冷氣,快步衝到監控台前。
屏幕上,百噸王艦艏下方。
四門剛升完級的殲滅炮裝甲板,轟然滑開!
粗壯的炮管上,密密麻麻的能量迴路亮起刺目的幽藍光芒。
充能進度條瘋狂飆升。
周圍空氣中的游離能量被霸道抽空,堡壘內部的燈光都跟著閃爍了一下。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百!
「充能完畢!隨時發射!」
路凡的大手,懸在代表毀滅的紅色發射鍵上。
他偏過頭,看著全息投影里表情呆滯的楚瀟瀟,語氣狂妄到了極點。
「你的戰術穿插很好。」
「留著下次對付那些需要動腦子的敵人吧。」
路凡的手掌,毫不猶豫地重重拍下!
「但今天,大人,時代變了!」
「老子不想動腦子,只想開炮!」
轟——!!!
四道直徑超過兩米的純白高能粒子光束,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瞬間撕裂極夜!
數萬噸的百噸王,在恐怖的後坐力下猛地一震。
下方的凍土,直接被反衝氣浪掀飛了厚厚一層!
跨越七十八公里的距離,連零點一秒都沒用到!
楚瀟瀟只看到屏幕上白光一閃。
隱藏在血霧深處、被當做陣眼核心的孤峰。
連同上面那些自以為是的守陣者,當場被氣化成了虛無!
連個爆炸的聲響都沒有,只有極致的高溫和徹頭徹尾的湮滅。
失去陣眼支撐的九幽迷魂陣,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
漫天濃稠的血霧,在幾秒鐘內冰消瓦解,蒸發得乾乾淨淨。
楚瀟瀟呆呆地看著雷達上瞬間清空的信號,紅唇微張,人徹底麻了。
她腦子裡那些引以為傲的兵法、算計、謀略。
在這一炮的絕對武力碾壓面前,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真理,永遠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路凡重新坐回指揮椅,隨手又點起一根煙。
「全軍突擊。」
「給老子把天殤山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