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流光同時砸下來的畫面，說實話，挺壯觀的。
壯觀到路凡想罵娘。
六名九級古族強者，卻沒有一窩蜂地全撲向他和玄素。
他們分了。
兩個奔他倆來的。
四個……直衝古神。
路凡的瞳孔驟縮。
不對勁！
那四人根本沒打算搶他的東西，也沒打算殺他。
他們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那頭已經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古神！
"它體內有好東西！"
煜皇的聲音在識海里炸開，急得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古神的本源核心！還有...那幫雜碎是衝著神鐵去的！"
路凡的心猛地往下一墜。
源能核心碎片。
系統升級LV.10的唯一材料。
他找了多久？翻遍半個華夏，差點把命搭進去都沒湊齊。
好不容易在這頭古神肚子裡發現一枚，現在倒好，有人要來截胡。
媽的。
路凡還沒來得及多想，滄瀾已經到了面前。
碎星長槍的槍尖泛著冰藍色的寒光，裹挾著九級巔峰的法則之力，朝他的面門直刺過來。
角度極刁，力道極猛。
這一槍完全沒有任何試探的意思。
就是奔著要命去的。
路凡側身，鎮國刀橫格。
"鏘——！"
金鐵交鳴的巨響在盆地中炸開。
路凡整條右臂被震得發麻，腳底在凝固的神血湖面上犁出兩道深槽。
差距太大了。
他跟古神打了一天一夜，源能幾乎枯竭。而滄瀾這老陰比在天上蹲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養精蓄銳，滿血滿藍。
這他媽打個屁啊。
"怎麼？沒力氣了？"
滄瀾的聲音里全是戲謔，碎星長槍一轉，槍桿狠狠抽在路凡的肋間。
"噗——！"
路凡倒飛出去，嘴裡的血沫噴了滿地都是。
他左手撐地，堪堪穩住身形，斷裂的肋骨在體內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骨碴摩擦聲。
另一邊。
另一名古族強者已經纏上了玄素。
那個灰袍老頭出手極其陰損，專挑玄素的傷口招呼。
一掌劈在她右肩。
玄素悶哼一聲，斷成兩截的拂塵差點脫手。
她的太極圖搖搖欲墜，邊緣的法則碎片像掉漆一樣剝落，根本撐不了多久。
"區區一個守陵的老道姑，也敢擋古族的路？"
灰袍強者眼中滿是輕蔑，手中法則凝成的灰色大手再次拍下。
玄素咬著牙，拂塵殘柄畫了個半圓。
勉強卸開三成力道。
剩下七成硬生生砸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拍進了神血湖泊里，金色的血漿濺起老高。
路凡想去幫她。
但他自顧不暇。
滄瀾的槍法比他想像的更加刁鑽，每一槍都是直刺要害，根本不給人喘氣的機會。
而且這老東西還他媽特別喜歡說話。
"人類的進化不過是一場笑話。"
一槍挑飛路凡的防禦，槍尖直指心窩。
"你們把在泥坑裡打滾叫成'突破'，把在螻蟻堆里稱王叫成'強者'。"
路凡咬著牙側身閃避，槍尖貼著他的胸口擦過去，削掉一大片皮肉。
"可笑至極。"
滄瀾收槍，槍尾反手一掃。
"嘭！"
路凡被抽中腰側，身體彎成蝦米，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
他在地上連翻了七八圈才停下來，嘴裡大口大口地噴著血沫，視野模糊得厲害。
耳朵里全是嗡嗡聲。
右手的虎口已經徹底撕裂到不忍直視的程度，但他依然死死攥著鎮國刀。
沒鬆手。
煜皇在識海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小子你趕緊想辦法！你這個狀態硬扛九級巔峰就是送菜！"
"你他媽說得輕巧。"路凡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偏頭看了一眼古神那邊。
四名古族強者已經撲了上去。
各種顏色的法則光芒，像過年放的大禮花一樣，鋪天蓋地地招呼在古神殘破的身軀上。
古神那隻還睜著的巨瞳里，滿是絕望與暴怒。
它的觸手只剩下三條，軟趴趴地抽搐著，連反擊的力氣都快沒了。
路凡心裡跟貓撓似的。
再不想辦法，那枚源能核心碎片就要落進別人口袋了。
"老東西，"路凡在識海里咬牙，"有什麼辦法能撐住？隨便什麼都行。"
"你別看我，孤的家底被你上次拿來擋古神那三下全耗光了！"
煜皇語氣里滿是肉疼。
"酆都玉璽的帝氣至少要三個月才能恢復，現在就是一坨廢鐵！"
路凡的牙咬得咯吱作響。
就在這時。
滄瀾的腳步聲再次逼近。
他走得不緊不慢。
走得像是在散步。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人類，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
現在要做的，不過是碾死一隻掙扎到最後的螞蟻。
"小子。"
滄瀾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路凡，嘴角掛著那種讓人想一巴掌扇上去的優越笑。
"死前，老夫可以給你一個選擇。"
他槍尖一斜，指向遠處的百噸王。
"叫你車裡那幾個小娘們主動出來，跪在老夫面前，老夫保證讓你死得痛快些。"
"否則……"
滄瀾的聲音陡然變得陰寒。
"老夫會先把你的四肢一根根擰下來，然後讓你親眼看著，老夫是怎麼慢慢享用她們的。"
路凡趴在地上沒動。
肩膀在微微發抖。
滄瀾以為他是被嚇的。
但路凡其實是在笑。
"媽的。"
路凡從嘴裡吐出一口血沫。
"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不站在逆風口？"
"口臭真他媽大。"
滄瀾的臉瞬間黑了。
他猛地舉槍，就要給這張嘴永遠焊死。
槍尖蓄滿了九級巔峰的法則之力，冰藍色的光芒暴漲，甚至在槍尖前方碾碎了空間，形成一個漆黑的裂隙。
這一槍，足以把路凡連同腳下半徑十米的地面一起打成分子態。
槍出。
空間崩裂。
而就在這一刻。
"咻——！"
一道幽藍色的光軌，從八百米外撕裂了極夜的天幕！
三十倍音速！
弒神者電磁軌道炮！
那枚高密度合金彈丸跑完八百米用了不到百分之一秒。
滄瀾耳後的汗毛猛地豎了起來。
他的反應很快。
槍身一轉，側面格擋。
"轟——！！"
滄瀾整個人被彈丸的恐怖動能推著倒退了三十多米，腳下的凝固神血被犁出一條深達半米的溝槽。
他的虎口被震得鮮血直冒。
碎星長槍的槍身上，多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什麼東西？！"
滄瀾穩住身形，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眼中掠過一抹難以置信。
他是九級巔峰的古族強者！
被一個人類的鐵疙瘩打退了？！